小梅快餐。
老板马小梅正在收拾桌子,见有人进门,忙放下碗筷,用系在身上的围裙角擦了擦手。
“两位,来份盒饭?”
齐军摆摆手:
“你好,警察,找你了解点情况。”
马小梅明白过来,笑着应道:
“哦,昨天打过电话?”
齐军嗯了一声。
“警察同志,快请里面坐。”
马小梅忙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椅子。
齐军,陆雨泽道了谢,坐过去,马小梅也搬了椅子在两人一侧坐定。
“警察同志,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
马小梅先问,一看她就是麻利爽快,性子急的人。
齐军从手机上先翻出流浪汉的照片,递给她看:
“马老板,你见过照片上的人?”
马小梅仔细瞧了一眼,接着摇头:
“警察同志,这种人是不会进店的,顶多在门口站会儿,有合适的饭菜就给他盛上一碗。
“不过,这个人真没见过。”
齐军又翻出在桥洞内发现盒饭的照片递给她看:
“这份盒饭是不是你店里所出?”
马小梅看到照片的同时,微微怔了一瞬:
“这饭盒是我家的标识,这饭菜.....
“警察同志,请稍等,我看看菜单。”
齐军点头。
马小梅从吧台拿过一个小本子,一边瞅一边往椅子那去。
“警察同志,我这是小本买卖,就我一个人忙活,菜炒得不多,每天每餐炒什么,我都是搭配着来的,不怎么重样,都是些下饭菜。”
说完,马小梅指着小本子上的一栏给齐军看:
“警察同志,你看,这天晚餐我做的是地三鲜、麻婆豆腐、还有辣子鸡,跟盒饭里的菜品刚好对上,是我这里的饭。”
齐军、陆雨泽对视一眼,各自了然于心。
齐军继续问:
“这天是哪一天?”
马小梅指尖轻点舌尖,蘸了点唾沫,拇指蹭住纸角,一页一页往前翻:
“你看我这脑子,丢三落四,日期都忘了写,这是四月份,好校对。”
马小梅一边翻页一边数数:
“1、2、3......9,警察同志是4月9日。”
这就对上,司南确定的流浪汉的死亡时间就是4月9日,尽管盒饭不是凶手的投毒媒介,但盒饭与水同时出现,很大概率,是同一个人送来的。
接着,齐军继续从手机上翻照片:
“马老板,你看这个品牌的水,你这里有售吗?”
马小梅笑笑,指了指角落里的冷水柜:
“有,天上泉。
“但是,天上泉几乎每个开店的都在卖,不止我一家。”
齐军点头:
“明白,马老板能否回忆回忆4月9日这天,堂食的或者带走的顾客,有谁是买了盒饭同时还买了一瓶水的?”
马小梅低低笑了一声,肩头也跟着轻轻垮了半分:
“警察同志,你这可就有点为难我了。
“店里一到饭点,就忙得脚打后脑勺,我哪有功夫去留心那个呀!”
马小梅这会儿像是意识到什么,怔怔望着齐军,迟疑片刻,怯生生开口:
“警察同志,你一直在盘问我的盒饭,难道我的盒饭药死了人?
“可我卖出去那么多份,没人找过来啊?
“再说......”
齐军摆手道:
“马老板,你别紧张,这与你的盒饭无关。”
马小梅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
“要是真出了那档子事儿,我几条命也不够赔的。”
陆雨泽目光扫过四周,视线来回逡巡,在门口上方还真发现了摄像头,他抬手指了指:
“马老板,我们要调取4月9日这天晚餐时间段的监控视频,还有当晚所有订单,包括店内和其他外卖平台的。”
拷贝完店内的监控视频,陆雨泽给景洐打去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两人便急急往警局赶。
夕阳沉落、暮色漫进刑侦一队办公室的玻璃窗,屋内灯光次第亮起,冲淡了傍晚的昏暗。
景洐、姜宁等人比陆雨泽他们早到一会儿。
郑小爽早就给姜宁倒好了水,见姜宁落座,她特意把水往姜宁面前推了推:
“今天可是菊花茶哦,败火的!”
郑小爽眯起眼,笑得跟花一样。
姜宁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侧头一笑:
“特意给我安排的去火套餐?”
“姜宁,春天,人体内的阳气慢慢升起来,冬天积攒的内热往外发散,很容易出现燥热,最容易肝火上浮,多喝点菊花茶润一润。”
“你还懂这些?”
“我妈那个人最注重养生了,她给我准备了什么,我也给你备了一份。”
姜宁用一种极致艳羡的目光看着郑小爽:
“真好!”
这句“真好”,包含了姜宁对郑小爽的感谢,也包含了姜宁对来自长辈的这份暖意心生向往。她从来没有感受过母亲这般细碎的惦念,心底不由悄然漫开一缕淡淡的羡慕。
“快尝尝。”
见姜宁愣神儿,郑小爽催促她。
姜宁抿了抿唇,轻呷一口,郑小爽便忍不住问:
“怎么样?怎么样?”
“嗯,很香、温润、有淡淡的菊香,还有一缕清甜。”
郑小爽捂嘴轻笑:
“我放了冰糖,知道你喜欢甜的,有点甜味才能吊你的胃。”
姜宁笑着看郑小爽,调侃道:
“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贴心,要是被哪家娶了去,可真是捡到宝了。”
郑小爽耳根微微泛红:
“好啊你,喝着我带的茶,反倒拿我开玩笑。”
说完,郑小爽便去挠姜宁的痒痒。
姜宁躲闪不及,笑得浑身发颤,连忙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投降.....”
景洐往两人这边瞅了一眼,唇角微微向上牵了牵,原本紧绷的心弦悄然松了一截,心底不由自主地跟着漫上一层浅浅的暖意,原来,看见姜宁开怀,他也会跟着高兴......
“你们俩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说出来让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陆雨泽端着水杯往两人跟前走。
郑小爽白他一眼:
“闺阁密语,恕不奉告!”
陆雨泽撇撇嘴:
“得,不问就不问,搞得我跟多稀罕似的。”
陆雨泽悻悻抱臂,正往工位去。
一旁的边波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陆雨泽的肩头,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人家女孩子的悄悄话,瞎打听什么?”
陆雨泽一脸不服:
“谁瞎打听了?我就是觉得没趣儿,想参个局而已。”
边波倒不扫兴:
“来咱俩自成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