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文文被许倩拉走探亲,赵二虎也就不用担心那个李春梅在单位搞幺蛾子..........
这天上午,他开着213来到老味烧烤江北店。
饭点还没到,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两个服务员正在擦桌子。
薛三蹲在后厨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正跟表妹小莲说着进料的事,一见赵二虎进屋立马跑了出来:
“二虎哥,你可算来了。”
“你让我查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走,进屋说。”
赵二虎摆了摆手,找了个包间就走了进去。
薛三跟在后面,一进屋就把门一关,迫不及待的说道:
“二虎哥,那个李主任大名叫李春梅,家里还是书香门第呢。”
“她上面有一个亲哥,两个堂哥,还有一个堂妹,全在教育系统工作。”
“还有她男人刘大力,也在区里一所中专学校工作,现在是教务处副主任。”
“你说谁,刘大力?”
赵二虎眉头微皱,这名字听着咋有点耳熟。
薛三见赵二虎一脸惊讶,有些奇怪:
“咋了二虎哥,你认识他?”
赵二虎嘴角抽了抽:
“不认识......就是觉得这名字挺有江湖气的,一听就是讲义气的人,你继续说。”
“好.........那我接着说,李春梅跟刘大力结婚十年,二人一直没有孩子,对外号称丁克,说是为了追求进步,不愿意影响事业。”
“不过,根据我的调查,就在一个多月前,李春梅还在道外区医院当大夫,后来是因为跟一个副院长不清不楚,被刘大力半夜堵在了值班室。”
“听说闹的挺大,刘大力拿着一把剪刀,追着副院长跑了好几层楼.......”
“最后还是医院保卫科的人把他给拦住了。”
“事情压下来以后,那个副院长被调去了后勤,李春梅也通过李家的关系,调到了咱镇上的卫生所。”
就在这时薛三说完没多久,门外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虎哥,你在不?”
“我看见外面的吉普车,就知道你来了。”
赵二虎听出声音,冲门口喊道:
“金发,进来吧。”
薛三见状,赶紧打开包厢的门,把王金发叫了进来。
“二虎哥,你交给我的工程,我打听好了。”
王金发一脸的兴奋之色:
“那个李春梅,在江北有宿舍,她是一三五在江北住,二四六回家住。”
“每次她在江北住,都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那过夜。”
“那个男的有点眼熟,以前总跟孙小飞混在一起,可我不知道叫什么。”
赵二虎这回心中有数了,那男人应该是张志超:
“是不是小个不高,长得不孬,头发喜欢打发蜡,看着跟驴舔的似的。”
“对,就是这家伙。”
王金发听的直点头:
“这人出门的时候穿着皮夹克,头上带个飞行帽,骑着一辆偏三轮。”
“看着像飞行员,其实挺骚包。”
赵二虎双眼微眯,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
“金发,你知道李春梅在哪住吗?”
王金发用手指了指方向:
“知道,就在船厂家属区,西侧裙楼的三楼。”
赵二虎脑中一闪,就知道了具体的位置,那片区域秦雪之前也住过。
这个年代住房紧张,很少有对外出租的房屋,那地方本就是船厂给外地技术员准备宿舍楼,后来空出了一部分。
有些需要在江北常住,落脚的才会租那里的房子。
“金发,这次干得不错。”
赵二虎拍了拍王金发肩膀,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拿着,自己买点东西。”
“谢谢二虎哥。”
王金发一点没客气,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这下好了,又能买一盆君子兰了。”
“君子兰?”
旁边的薛三,听的眉头一皱,好心的劝了一句:
“金发啊,不是三哥说你。”
“你年纪小,不知道挣钱的难处,这钱快赶你妈半个月班的工资了。”
“二虎哥看重你,让你挣点小钱,你除了要感激,也得知道节省。”
“听三哥的话,把钱存起来,留着以后长大娶媳妇,买啥君子兰啊.......”
“我听说,现在品相好一点的君子兰,都炒到二十多块钱一盆了,这不是忽悠傻子呢嘛。”
“你玩点啥不好,非得玩那东西,辛辛苦苦挣点钱,全打水漂了。”
赵二虎原本还在琢磨,怎么把刘海柱引到江北,可听到君子兰几个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段前世的记忆,开始疯狂的攻击他。
前世这时候,他已经去进修了,但大姐赵芳跟大姐夫陈阳,每个月都会探视他,毕竟呼兰重型学校也就在三十里外。
外面的事,他多少也能听到一些。
如果没有记错,就在过完年之后,君子兰的价格就开始坐火箭了........
最普通的垂笑和串种,从最初的几块钱一盆涨到了二十多。
中档的和尚,大胜利,则是翻了十倍不止,两年以上的成品株,直接窜到了200多块钱一盆。
至于高档品种,什么油匠,黄技师,花脸之类的,更是能被炒到几千块钱一盆。
一盆高档君子兰,能换十克黄金,号称绿色金条........
而这疯狂的一幕,都开始于一株精品君子兰,被人花了十四万买到手。
没错.......是这个年代的十四万,一点不比赵二虎的小金库要少。
这个价格一出,整个市场就跟中了邪一样.......机关干部,工厂职工,学校老师,甚至家庭妇女都开始研究叶片,脉纹,亮度,座形之类的专业术语。
有人卖房,有人借钱,还有人挪用公款,只为买一盆极品君子兰,想到捂在手里几个月,等着下一个肯花十四万的傻蛋。
直到一切结束,价格崩盘,这些人几十,上百块屯的君子兰,连几块钱都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