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低位大量收购,再营造稀缺和发财效应,吸引所有人进场,最后高位出货。
这种局,从古至今都存在着。
以前经济管控严格,民间资本少,投机市场不活跃,这种玩法才没什么生存空间。
而君子兰,则是经济开放之后,做局者给无数贪心者上的第一课。
后面还有猴票,藏獒,普洱茶,天珠,雷达币,宇树科技.......
当当不一样,当当有人上。
本质上,却从来没有改变。
赵二虎记得,整个君子兰市场从起势到彻底崩塌,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能操纵这么大的盘子,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没准还站着京城来的红孩儿。
这种大盘,赵二虎肯定不能深度参与。
他再有能耐,也只是个知道大致历史走向的重生者,不可能精确记住市场每天的高低。
一旦大规模介入,幕后庄家在中间随便做一个波段,就够他受的了。
不过.......要是搭个顺风车,让身边的亲朋好友都小赚一笔,还是没啥问题的。
只要求稳一点,在明年夏天以前全部离场,不赚最后几个铜板就行。
想到这里,赵二虎忽然开口:
“三儿,上次给你的那一万块钱,还剩多少?”
薛三的好心说教被打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算了算道:
“给我爸拿了三千,让他给家里添了些电器,又给王艳买了两个金镯子,现在还有五千多......”
“停停停......不是让你报账。”
赵二虎摆了摆手,给出了一个数字:
“这样,你再拿出三千,我回家取两万。”
“你再问问铁驴子和老崔,让她们每人也投三千。”
“过后我再找李阳,吴野,王国权,马二奎.......”
“他们愿意就各投一点,不愿意也不强求。”
“把这些钱凑在一起,交给你和金发,专门收君子兰。”
薛三前边还听的频频点头,等听到最后一句后,整个人都傻了,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好家伙,自己还在这叭叭的教育王金发呢,结果转头老大要跟着上车?
“二虎哥,我没听错吧?”
“你让我跟着王金发买君子兰?”
“没错......你负责钱,车和人手,做好后勤上的工作,保护好金发。”
“至于具体买什么品种,什么价钱收,全都听金发的。”
“卧槽,还得我听他的........”
薛三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
“二虎哥,你让我听一个小学生的?”
“你要有金发一半的眼光,我就让他听你的。”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赵二虎懒得跟薛三解释太细,转头看向了王金发,一脸郑重道:
“金发,这次的事可是个大工程,是我交给你操盘的最大工程。”
“这些钱全交给你操盘,就搞君子兰。”
“不过,我给你定一条死规矩。”
“明年八月份以前,不管价格涨到多少,必须全部卖掉。”
“谁拦着都不好使,当然.......中间我也会盯着市场。”
王金发已经听傻了:
“三.......三四万?”
“二虎哥,我没听错吧,我能行吗?”
此时的他,虽已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商业天赋,可毕竟只是个少年。
手里管过最多的钱,也不过几百块。
一下让他掌握三四万资金,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大到王金发,小小年纪腿都打哆嗦了........
“没事金发,挣了算咱们的,赔了算我的,你小子大胆的干.......”
别人不知道,赵二虎还能不知道王金发的本事,那可是前世糖厂街的首富,巅峰时期身价上千万。
重生前,他只能在松浦大桥下打窝钓鱼,人家都是开着自己的快艇,在松花江上玩路亚。
这种人才,当然得趁着年纪小,早点拴在身边。
最好.......给他打一辈子工。
“最后不管赚多少,我都会拿出十分之一,奖励给你。”
“要是赔了,就算我的..........”
王金发咽了咽唾沫,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一般的孩子听到这些话,恐怕早就吓麻爪了,但王金发反而隐隐有股子兴奋的感觉。
“MD,怕个球,人死鸟朝天,赔了还有个高的顶着。”
“就是.......这二虎哥对我太好了吧。”
“难道......要收我当义子?”
王金发心里一阵嘀咕,嘴上却是咬着牙道:
“二虎哥,我干。”
“不过,我过完年还得上学。”
“不耽误你上学。”
赵二虎摆了摆手:
“让薛三配合你,你负责观察市场,挑品种,做决定。”
“具体跑腿,运输,找地方养花的事,都交给他。”
定好了君子兰的事,赵二虎在薛三耳边说了两句,交代他一会去趟江南,给大力上上强度。
随后,就开着213去了船厂老家属区,那片闲置平房地的拆迁现场。
入眼的一排排空房,院子,此时已经按顺序被拆了小五分之一的面积。
因为都是空房子,加上有推土机的帮忙,拆起来倒是不费劲,但这些个建筑废渣的运输,却是一点都不轻松。
十几个穿着厚棉袄的工人,正用大锤,撬棍和十字镐拆除机器碰不到的部分,顺便把垃圾运到指定区域。
这些建筑垃圾,会由船厂调集的两辆卡车,轮班运到郊外的填埋场。
这热火朝天的阵势,连周围的积雪都被碾成了灰黑色。
赵二虎扫了一圈,就看到了李阳正在一台推土机前指挥着:
“李科长,忙着呢?”
“二虎,你小子来了。”
李阳见到来人是赵二虎,脸上露出了笑意:
“你小子介绍的人,干活是真靠谱。”
“铁驴子这帮人,干活是把好手,主要还听话.......”
两人客套几句,赵二虎又提起了君子兰的事,李阳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刻,就选择了跟头。
他信不过君子兰,还信不过赵二虎吗?
就在这时,一辆刚运完建筑残渣的解放卡车,也从远处开了回来。
汽车刚停稳,铁驴子就一路小跑的冲到了赵二虎身旁:
“二虎哥,你来了。”
“嗯......铁驴,咱们去那边说。”
赵二虎跟李阳摆了摆手,就把铁驴叫上了自己的汽车。
“铁驴,有件事,我想交给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