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夏园开始准备中期答辩。
她的论文写的很顺利,中期答辩结束后,一稿就差不多写完了。
只是工作加上忙论文,让她觉得每天24小时都不够用。
周五晚上夏园留在杏仁堂加了个班,来不及接倍倍了。
她给谢先生打电话,麻烦他帮忙接一下倍倍。
她下班以后直接开车去了桃溪别墅。
夏园已经搬走了半个多月,但是门口的保安认识她,直接让她开车进去了。
她到的时候是下班高峰,怕停在地面上碍事,夏园把车停在了季云澜的地下停车位上,又坐电梯上去谢先生家接倍倍。
谢先生亲自给她开门:“来了。”
夏园有点不好意思,“真是太麻烦您了。”
谢先生笑了,“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夏小姐总是这么客气。”
夏园也笑,“今天太晚了,下次我请您吃饭。”
谢先生说话分寸拿捏的很好,“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要不今天留下吃个饭?”他趁机问。
“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了,是他们三个点的。”
“再说等你了这么久,倍倍肯定也饿了。”
夏园去看倍倍,倍倍点头:“妈妈,我想和子瑜还有子洋一起吃晚饭。”
她对着谢先生说:“那就麻烦了。”
“客气”,他笑,“请进,夏小姐。”
吃完晚饭,夏园和两个小朋友承诺下次会带他们去吃重庆火锅。
谢先生带着两个小孩儿亲自把她们送到地下车库,“下次见,夏小姐。”
夏园冲他笑笑,“下次见,谢先生。”
倍倍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边走边和她讲今天在学校遇到的趣事。
自从上了二年级,倍倍长高了不少。
出了电梯厅,她和倍倍有说有笑地往车的方向走。
就这么迎面撞上了季云澜。
倍倍先跑过去和他打招呼:“季叔叔。”
季云澜蹲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我了吗?倍倍。”
倍倍点头,“可是我好久都没见过你了。”
自从她们搬回去,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季云澜。
季云澜依旧蹲着,笑着哄她:“我的错。”
“都怪我那破工作太忙了。”
夏园走过去,抬手笑着和他打招呼。
季云澜应该是看到了刚刚谢先生送她们,神情似笑非笑:“不错啊,进展挺快。”
夏园也没解释,客套了句:“这么巧,刚下班吗?”
季云澜单手抄兜,点头道:“我回来拿点东西,去趟上海。”
“去上海?”
“嗯,怎么了?”
夏园想到自己给明珠的生日礼物刚好在车上,问他:“我有东西想给明珠。”
“你方便帮我带过去吗?”
她想了想,寄快递的话,怎么也要后天或者大后天才能到。
“行”,他答应地痛快,“你去拿,拿完在这儿等我。”
“我上楼拿行李箱。”
夏园一笑,“好,谢谢。”
季云澜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她一笑,他就忍不住跟着开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夏园拿完东西,让倍倍在车上等她,“我马上回来。”
一辆垃圾车从她面前经过,夏园并没多想。
她在电梯口踱步等季云澜。
没看见从垃圾车里跳下来一个人。
过了片刻突然听到坐在车上的倍倍大声惊呼:“妈妈...救我...”
“妈妈...”
像是被捂住了嘴,发出声音很艰难。
夏园扭头去看,倍倍被一个男人控制住夹在腋下往外跑。
男人蒙着面,身高不高,跑起来跑的很快。
她松开手里的东西往外跑,“站住。”
她有预感,是赵德检。
夏园大喊了声:“赵德检。”
男人果然愣了愣,继续往外跑。
夏园今天穿了高跟鞋,跑不太快。
在临近地库出口的时候才追上他。
但是夏园没有他力气大,被他一下甩开,摔在地面上。
手掌蹭到水泥地上,蹭破了皮,一阵钻心地疼。
但她顾不上,站起来再去追他。
赵德检已经顺着地库出口逆行跑了上去。
夏园去追,看见一辆白色的奔驰车逼停了他。
赵德检往左,奔驰车就往左。
赵德检往右,奔驰车就往右。
很明显是要拦他。
赵德检骂了句操,转身往后跑。
今天这机会他足足等了几个月,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夏园追上去拽他的袖子,“站住。”
又被他甩开。
他跑的很快,夏园一时追不上他。
她脱了自己的高跟鞋,用鞋跟砸了火警报警器,整个地库响起警报。
那辆本来在她身后的奔驰车突然猛踩了一脚油门,又追了上去,拐了个急弯逼停了赵德检。
夏园看见方舒月从车上下来,跑过去救倍倍。
她跑过去帮她。
方舒月拉住赵德检的胳膊,示意夏园:“先救孩子。”
夏园把倍倍抢过来护在怀里,方舒月把掉在脚底下的钥匙踢过去,“去车上。”
她拿过车钥匙解锁车,把倍倍抱上去,“倍倍,绝对不能开门。”
说完关门锁车。
转头看见恼羞成怒的赵德检左手从短靴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方舒月刺了过去 。
夏园冲过去,“方小姐,小心。”
夏园推了赵德检一下,那把匕首刺偏了,没伤到方舒月的脖颈,但还是划伤了她的肩膀和手腕。
方舒月痛呼出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
血源源不断地从她胳膊和肩膀上流出来,染红了她白色的毛衣。
夏园用身体挡在方舒月面前,“你有什么冲我来。”
“这件事和别人无关。”
火警警报已经响了。
再坚持一会儿物业的人就会过来。
再坚持一会儿就行。
夏园咬着下唇,死死瞪着他。
赵德检对她有诸多不满,为了混进来,甚至不惜躲在垃圾车里。
“都是因为你,夏园。”
“你当初如果借给了我那三十万。”
“我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有家不能回的地步。”
“你还把你姑姑和你表哥都弄进了牢里。”
“三十万而已”,他大吼,摘下来面罩扔掉:“三十万就能救你姑父一条命。”
“给你三十万,你还会要六十万。”
夏园声音也在抖,赵德汉年轻的时候给人做打手,她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他,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一个受伤的方舒月。
“你是个赌徒,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赵德汉冷哼一声,“那就都别活。”
“我也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痛苦到死的感觉。”
他绕过夏园,拿起一边的灭火器,重重地把奔驰车的玻璃砸开,抓住倍倍的脚,用力把她拽出来摔在了地上。
拿着手里的匕首去刺倍倍。
夏园拦住他,手直接握住匕首,和他较劲,“跑,倍倍,跑。”
倍倍坐在地上,哭着往后退。
夏园的掌心被划破,奈何力气不如他大,就这么看着匕首一点点靠近她的脸。
马上就要刺进她的眼睛里。
躺在一边的方舒月费力地坐起来,拿过一片碎玻璃,用力地朝着他的脚扎过去。
赵德检一下痛到失语,暂时收手,蹲下捂住脚,夏园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等他反应过来朝着不远处的方舒月就是一脚。
这一脚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方舒月一下被踢远,被踢到了肋骨,咳了好几声。
季云澜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方舒月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躺在地上不住地咳嗽。
“舒月,你怎么了?”季云澜蹲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喊她:“方舒月,说话。”
“方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