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月半靠在他怀里,失血过多,已经失去了意识。
季云澜看到不远处的夏园和倍倍,还有瘸着脚依旧想行凶的男人,一下反应过来那是赵德检。
他跑上前踢远了那把匕首,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反拧着他的胳膊把人按在地上。
季云澜带着情绪,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疼的赵德检一直龇牙咧嘴,骂声不断。
反抗地也厉害,要不是他受伤了,季云澜还真不一定能按住他。
物业的人也终于带着保安到了,季云澜把人扔给他们,“看住了,报警。”
物业经理看到满地的血,赶紧道:“是...季先生...我们马上报警。”
夏园早就站了起来,忍着手掌的疼去看方舒月。
倍倍只是吓到了,并没有受外伤。
方舒月外伤比较严重。
夏园脱了自己的外套,想替她暂时把血止住,但是伤口很深。
止血效果不好。
她也有些慌了神,“方小姐,方小姐。”
“你别睡。”
季云澜皱着眉掏手机,打了120 ,“桃溪别墅地库,病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情况很紧急。”
夏园冷静下来,抓住季云澜的胳膊,“京北医院就在附近,开车送她过去。”
“救护车一来一回也要耽误时间。”
“你抱她上车。”
她把副驾驶放平,好让方舒月躺着。
季云澜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接过夏园递过来的钥匙,上面沾满了血迹。
是夏园的血。
季云澜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看见夏园满手是血,尤其是掌心已经是血迹模糊,皱眉道:“你也上车。”
夏园摆摆手,“我没事儿。”
“你先送方小姐过去吧。”
季云澜坚持:“快点,别废话。”
夏园不想和他僵持,抱着倍倍坐在了后座。
季云澜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京北附院。
一直到方舒月被送进抢救室,她才悬着的心才落地。
被护士带着去诊室处理伤口。
她手上伤的也不算轻,却没觉得有多疼。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是希望方舒月平安无事。
这么大的人情,她真的还不起。
手术是外科的张主任亲自做的,缝合了手部和肩膀的伤口。
张主任出了手术室,笑了笑让大家宽心:“没什么大碍,放心吧,送来的很及时。”
“手部的伤口深了些,具体情况还要等她醒了再评估。”
手部的伤口严重些,夏园在来医院之前就看出来了。
听到这儿,夏园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方舒月的家人到了医院,围着季云澜问到底怎么回事。
把倍倍和夏园几挤到了一边。
夏园干脆带着倍倍退到了一边,没再上前。
方舒月的家人挡在两人之间,季云澜看不到她。
夏园也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她拿出手机给季云澜发了条消息:“我先带倍倍回去了。”
“明天再来看方小姐。”
过了半个多小时,季云澜给她回了一条:“好,早点休息。”
夏园一连来了两天,方舒月都没醒。
她加了陈子爱的微信,麻烦她等方舒月醒的时候给她发消息。
第三天傍晚,她收到陈子爱的消息,说方舒月醒了,状态还不错。
夏园带着倍倍,买了一束香槟玫瑰,和一个精致漂亮的果篮去看她。
方舒月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病号服,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起来,脖颈线条修长,光是侧脸看着就很漂亮,很精致。
对比下来,夏园穿的休闲普通,肩上背着帆布包,戴着一副大大的眼镜,和方舒月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如果单凭气质和气场划分,她觉得自己根本就进不去方舒月、季云澜他们那个圈子。
一面是矜贵的世家少爷和大小姐。
一面是普通的小镇做题家。
方舒月看见她们进来,冲她们笑笑,“快进来啊,怎么站在门口。”
夏园带着倍倍走进去,把东西放下。
“坐。”方舒月笑,指了指病床前的椅子。
夏园坐下,正式又真诚地和她道谢:“谢谢你挺身而出救了倍倍。”
夏园示意倍倍亲自道谢。
“谢谢你救了我,方阿姨。”
方舒月被母女俩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觉得她们特可爱,特真诚。
再加上她本来就喜欢小孩儿,此刻看着倍倍笑的很开心:“不用客气,宝贝。”
“阿姨是大人,大人就是要保护小朋友的。”
方舒月又和倍倍说了两句话,去看夏园,和她解释了句:“夏小姐,我不是为了故意让季云澜看见才帮你的。”
“也不是故意作秀。”
“我是真的不想让他伤害到孩子。”
“还有,我也是检察官。”
“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她大大方方地笑,“你就当我见义勇为了。”
从她私心里,她其实并不想破坏季云澜和夏园的感情。
那天她虽然是偶然撞见的季云澜,但是她哭着抱他的行为,她后来也察觉到了不妥。
季云澜已经结婚了,就算他们是朋友,那天的行为也有些越界了。
但是夏园不仅没计较,还给她了消肿药膏。
所以她今天救她们,也有这一层因素。
夏园安静地坐在病床前听她说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她好像有点明白,季云澜为什么会喜欢她。
方舒月就是那种富贵人家养出来的骄纵大小姐。
漂亮、单纯。
活的随心所欲。
但是心里善良,也愿意与人为善 。
夏园弯唇一笑,“方小姐,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不会多想。”
“也不会误会。”
“我和倍倍今天来,就是为了专门感谢你。”
方舒月也冲她笑笑,“你没误会就好。”
夏园站起来,“那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再见。”
方舒月冲她一笑,“慢走。”
夏园想起来,“对了方小姐,我们杏林堂有疗养部,如果你后面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费用不用担心。”
说完她又觉得多余,方舒月也不会缺这点钱。
但她只是想表达一下感谢。
方舒月也明白她的善意,笑着点头,“好,谢啦。”
夏园前脚刚出去,季云澜后脚就来了。
“你们俩这是商量好的?”方舒月说:“她走了,你再来?”
“什么商量好的?”季云澜问她:“谁来了。”
她如是说:“夏小姐。”
“她带着倍倍刚走。”
“给我带了香槟玫瑰”,她说着就笑了,“还说让我去杏林堂疗养。”
季云澜发现经过这事儿,这俩人关系变得还不错。
夏园也给他发消息问过方舒月的情况。
“她对你倒是挺热情”,季云澜轻嗤一声,坐下。
他总觉得夏园对谁都淡淡的,尤其是对他。
方舒月笑了,“羡慕啊,还是嫉妒。”
“德行。”
“叔叔阿姨呢?”他看病房就剩了她一个人。
“我让他们回家休息一下,我妈她往这儿一坐就看着我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季云澜被她嫌弃的表情逗乐。
“今天觉得怎么样?”他今天难得态度不错,
“还行吧”,方舒月叹气,“就是想吃那个橘子。”
“自己剥。”
“季云澜,我受伤了。”
他吊儿郎当,没什么正形地笑,“我这不是慰问您来了吗?”
“代表检察长,检察院,代表公检法系统,慰问见义勇为的检察官方小姐。”
方舒月听他说话就来气,“你怎么不代表全中国?”
季云澜嘴贫,手却拿了个橘子给她剥,“等你见义勇为这事儿上了央视,我也可以代表。”
“你以前上高中生病的时候,我还给你削苹果呢。”
方舒月开始翻旧账:“我还给你切过西瓜。”
“嚯,这都多少年了?”他笑的停不下来,“您这还记着呢?”
“当然”,方舒月嘁了声:“使唤我干活的人,我都记着。”
季云澜看在她是病号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低头开始认真剥橘子。
“这橘子谁买的,挺有品味。”
方舒月靠着床头,随口回:“夏小姐给我买的。”
季云澜认得这橘子,这橘子是他最爱吃的那种。
十五块一个,韩国济州岛进口的。
夏园在桃溪别墅住着的时候,这橘子就没断过。
他坐在客厅里,茶几上会有,他去厨房,冰箱里也会有。
只是当时的他并没过多注意。
方舒月看他出神,问了句:“你和夏小姐怎么回事?”
她感觉他们怪怪的,不像是夫妻,倒是客气地像朋友。
季云澜靠着椅背给她剥橘子,圆润饱满的橘子在他手里三两下就剥完了,“别人夫妻俩的事儿,你少打听。”
方舒月撇撇嘴,“哦,不打听就不打听。”
“我也算救了你女儿。”
“你是不是得回馈一下我。”
“怎么回馈?”季云澜掀了掀眼皮去看她。
方舒月坐直身体,认认真真地说:“帮我打离婚官司吧。”
“我要离婚。”
夏园走出去一半又返了回来,她给方舒月拿的活血化瘀的中药补剂忘给她了。
走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到他们有说有笑地在聊天。
季云澜脸上那种松弛和笑意都在告诉她,他此刻很开心。
是那种很纯粹直观的开心。
夏园放在把手上的手又缩了回来,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打扰比较好。
她把两盒中药补剂放到了护士站,拜托护士帮忙转交一下。
季云澜出来的时候正撞见护士,护士看他从方舒月的病房里出来,问:“您是方小姐的家属?”
他摇头,“朋友。”
护士把东西交给他,“这是刚刚一位女士交给我的,让我转交给方小姐。”
“麻烦您代劳一下吧。”
他一看杏林堂的标,就知道是夏园的留下的。
“她人呢”,季云澜问护士。
护士笑笑,指了指门口,“她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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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没有雌竞,没有恶毒女配...
所以不涉及洗白..
每一个女配都是个性鲜活、真实、又不那么完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