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祝禧忽然的亲近,余清歌很开心。
她一直想拉进跟祝禧的关系,尤其在替嫁事件之后。
余清歌作为余家大姐,自有她的担当和风骨。
她也不愿让人背后议论,可逃婚之事,实在无奈。
她不能嫁给周应淮草草一生,绝对不能。
余清歌正在听助理说起新项目的合作方,“余总,达州集团旗下的达州科技新研发的技术,正好跟咱们的项目契合。周总那边,不如让祝......”
“不用。”余清歌直接拒绝,低头给祝禧回了信息。
【你没车,不方便,我去找你。】
祝禧看着秒回的信息,没什么表情。
冷着脸打了几个字。
【我家小区门口的咖啡厅。】
【你快点,我要回家补觉。】
祝禧的傲慢不礼貌,余清歌一点也没生气。
相反,她把这个理解成妹妹对姐姐的撒娇。
她本来就是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余清歌合上电脑,“备车,我要出去。”
助理应声,“那合作的事。”
余清歌笑了笑,“我会亲自约达州周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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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淮的司机把祝禧送到小区,跟之前的习惯一样,给她准备了果酒和点心。
“太太,这是6号新出的糕点,先生让您尝尝。顺便给点建议,契合您的口味再改。”
祝禧笑着接过,这体面的男人,人走了,又好像没走。
司机面部管理很到位,不苟言笑,也没有过分严肃。
礼貌使然,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太太要用车的话,随时找我。”
方才在车上睡得太久,祝禧说话还带着鼻音,“家里有多余的车吗?”
司机没听出她的化外音,“有的,太太喜欢什么品牌的?”
“周家什么品牌的车都有?”
司机点头,“大小姐喜欢买车,地库停了很多。”
祝禧倒不好意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太太喜欢什么车型?”司机再问,很执着,生怕哪天让这位新太太觉得不适。
玩笑过了火,祝禧抓了抓头发,讪笑道,“您误会了,我拿到驾照好几年了,但是不会开。”
司机含蓄礼貌,“先生车技很好,等他出差回来,可以叫教太太。”
“是吗?”
“先生是专业赛车手,18岁起就参加国际比赛,拿了许多奖。这两年接受达州集团的事务,很少开车了。”
这实在是祝禧没想到的。
周应淮看起来像古井幽潭的水,大石头扔进去都不见涟漪波浪。
没想到还是赛车专业选手。
她笑了笑,“白师傅,这周末我可能要用车,到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司机颔首,“听太太吩咐。”
祝禧指着身后的迈巴赫,“麻烦您换一辆低调的点,我去的地方不合适。”
司机回身,这次秒懂她的话,“一定。”
-
祝禧走进小区门口的咖啡厅,点了杯柠檬水和一块巧克力蛋糕。
选了个凉爽的位置,托腮看着外头,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就连不知何时接通祝贺的视频都不知道。
余清歌到得很快,第一眼看到睡着的她。
黑色长发垂在身后,挡了大半张脸。
发黑肤白,这个死亡角度也没有消除祝禧半分美貌。
服务员走进,还未开口便被余情歌嘘了一声。
她压低声音,“拿铁,谢谢。”
来的路上她还隐隐不安,担心自己表妹们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见她这样睡着,又心疼祝禧许久。
家里的弟弟妹妹都不上进,无忧无虑的日子过久了,身上都没祝禧那股劲儿。
不服输,一走到底的地儿。
余清歌轻声走过去,无意间看到手机屏幕里的祝贺。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瞬。
余清歌攥着包袋,无声笑了笑,还朝祝贺挥挥手。
祝贺也同样微笑,出声叫醒了呼呼大睡的祝禧。
“禧禧,醒啦。”
忽然被点名吵醒的祝禧蹙眉不悦,伸直的手臂微动,手机一松,差点摔在地上。
余清歌眼疾手快,接住手机。
这下,连祝贺额头的那颗痣都看清楚了。
“清歌姐。”祝贺说。
祝禧不开心,抬头看到余清歌,一把抢过手机,不耐地吐了句,“来挺快。”
余清歌在她对面坐下,把柠檬水往她跟前推了推,“喝口水吧,你嘴巴都起皮了。”
祝禧把手机放在桌面的支架上,伸了个懒腰,当着祝贺的面抬手找服务员要了些冰块。
祝贺嗔怪,“你生理期。”
“没事。”祝禧挤眉弄眼,“托咱妈的福,炒猪肝吃多了,不痛经。”
凉意酸甜,她很快惊醒。
余清歌从包里拿出一个车钥匙,奔驰入门级。
“这车你拿去开,毕竟上班了,没车出门不方便。”
祝禧没动,挖了一勺蛋糕,“不用。”
“我知道你不想让人说嘴,也不想跟余家扯上关系。”
余清歌顿了顿,“祝禧,不管从法律还是情感,你不想承认我们也是一家人。难道,非得让余邃来送?”
“谁来都没用。”祝禧蔑视一笑,“一家人?一家人你亲妹妹亲表妹跑到医院给我难看。”
“一家人怎么没看到你妹妹对我母亲有半分尊重?”
没人知道她考入医学院付出了多少心血,轻飘飘一句余家的孩子,便抵消了她所有的努力。
更没人在意,贺眠心和祝安康离婚时,祝禧兄妹才12岁。
需要母爱时,她的母亲在照顾讨好余清欢。
祝禧第一次来月经,是他的哥哥找来邻居家的姐姐教她怎么清洗怎么用。
更没人能懂,同龄的祝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自己痛经的妹妹清洗脏掉的内衣裤。
祝禧生理期在床上疼得打滚时,她的母亲在热汤热饭对别人倾洒母爱。
一家人?
别闹了。
巧克力蛋糕微微发苦,祝禧却甘之如饴,“你这位大姐在姐妹中的分量,不过如此。”
“外公那边管家已经照顾了,不会再有别人去烦你。”
祝禧:“那我也不会谢谢你,只会感谢我护短的婆婆和器重我的老师。”
她那块儿蛋糕很快吃完,余清歌抬手又点了一块。
祝禧:“不用了,长话短说,我要上楼睡觉。”
“阿星是谁?”她问得直接,余清歌措手不及,紧张兮兮地瞥了眼手机屏幕。
祝贺还在,也抬头看了眼镜头。
兄妹二人,瞬间就明白了。
“所以,你早知道她的存在,这就是你拒绝跟周应淮联姻的理由?”
余清歌不知如何解释,她逃婚的理由不是这个。
“那是为什么?”祝禧追着问,“你不想插手别人的感情,而把这锅给了我?”
余清歌:“不是。”
她顿了顿,余光看向架起的手机,“梁晨星,我们,是同学。她自小喜欢周应淮,如果没有周、余两家的联姻,周太太就是她。”
祝禧:“周应淮喜欢她?”
“没有。”
“你这么确定?”
“周应淮身边没有女人,只有梁晨星,也从未说过友谊之外的话。”
祝禧:“阿星要回来了。”
余清歌显然不知情,怔了一瞬,“你放心,我和余家会为你做主。梁家势大,我们也不怕。”
祝禧浅笑,身体后倾,“不用,我信周应淮,他也说没有。”
她自嘲,“我只是想证实一下周应淮的话是否可信。”
“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你摆了一道,余清歌,”
两人正说着,祝贺开口打断,“你的生日礼物已发出,请及时查收。”
祝禧立马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泛嗲,“谢谢哥。”
余清歌双手捧着咖啡抿了一口,“你俩快生日了。”
祝贺淡笑,跟祝禧相似的眉眼是完全不同的脾性,“清歌姐最近好吗?”
余清歌点头,反问道,“你呢?”
“我很好。”
“你生日,”余清歌又看向祝禧,“祝禧生日,回来吗?”
祝贺:“回。”
余清歌:“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祝禧先挂了。
谁也没等到祝贺是否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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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回到家,如常又睡了好久。
这次贺眠心没来打扰她。
翌日傍晚,暮色沉沉。
她睡饱了,躺在床上玩小游戏。
刚到兴头上,周应淮电话到了。
视频接通,白天黑夜交织。
祝禧眉头紧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