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处结束,柳宏宇要求偷鸡的几家人当场向受害者双倍赔偿银子。
有钱的当场就拿钱赔偿,没钱的回去拿钱,大家都在这儿等着。
那几家丢了鸡的,回到家仔细数了一下自家的鸡,确确实实少了一只,他们谁也没想到,柳家村竟然能出偷鸡贼,村长、族长他们做的太对了,这帮小子就得狠狠的治,要不然得以后反了天。
村里人都告诉自家孩子,以后别跟柳大虎家那孙子孙女玩儿,他们大大小小没有一个好人。
黄槐背着刘大虎,黄兰花抱着来福一起回家,爷孙俩趴在床上,不停的哎哟哎哟直叫唤。
“来福,你这狼崽子,可把你阿爷坑惨了,明明是你自己想吃鸡,也是你自己要去抓鸡的,全部赖到我头上。”
“阿爷,孙儿错了,孙儿向你赔罪,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才这样说的。”
“你这小崽子一肚子坏水儿,等我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阿爷,太爷爷以前常说,天塌下来有大个顶着,你看,你的个子比我高,那出事了,不得有你顶着呀!
就算阿爷以后的名声臭了,那也没关系,阿爷腿不好,一天待在家里也不出去,别人说你坏话,你也听不到。
我就不一样了,我年纪小,要是我名声臭了,咱们柳家可就完了,我是长孙,以后柳家还要靠我。
若因这件事情,我以后娶不到媳妇,那咱们柳家的香火不就断了。”
“阿爷,我知道你这次受了委屈,受伤也很重,但是你也吃鸡了呀,那鸡肉刚好能补在你的屁股上。”
柳大虎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小崽子,闭上你的臭嘴,你这是想气死我呀!”
“阿爷,我已经受伤了,你干嘛还打我?你这是想断子绝孙啊!”
柳大虎被来福气的七窍生烟,他已经断子了,偏偏这小崽子还要戳他的心窝子。
他扯着嗓子就喊开了,“黄兰花,你快给我过来,把这小崽子给我弄走,我疼不死,也会被他气死。”
“阿爷,你别生气了,我不说话还不行吗?
等我以后长大挣钱了,娶了媳妇儿,买肉给你吃,让我媳妇好好孝敬你!”
黄兰花气的要死,她今天没吃上鸡,还赔了不少银子出去,更可恶的是,村里人对他指指点点,没有一句好话。
黄槐已经去请吴大夫了,可是村里受伤的人多,吴大夫去了这家去那家,因为那些都只是孩子,屁股只是被打肿了,并没有破皮。
吴大夫让他们涂抹消肿止痛的膏药,再煎服几副药,慢慢的就好了,最后才到柳家老宅。
吴大夫进门就问道,“人在哪儿啊?还看不看了?”
黄兰花和黄槐一起出来,“吴大夫,您来了,让我侄子带你进去,两个都在那屋。”
来福在床上趴着,他听到了院子里的说话声,吴大夫一进去,他就嚷嚷开了,“吴爷爷,你快给我看看吧,疼死我了!”
“现在知道疼了,偷人家鸡的时候就没想想会有今天!”
“我已经知道错了,吴爷爷,你快给我看看吧。”
吴大夫把药膏给了黄淮,“把这药膏给他抹到屁股上,然后挪到别的屋去住,两人夏天挤到一块,不利于伤口愈合。”
黄槐把药膏一点一点的涂到来福的屁股上,在涂的时候故意使坏,报复来福,手指稍稍用力,来福就疼的嗷嗷叫。
“黄槐,你能不能轻点儿,快要疼死我了。”
“来福,你一点都不懂礼数,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表叔!”
“表叔,我知道了,你轻点行不行?”
“好,我轻一点。”
药膏涂在屁股上凉丝丝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药膏涂好了,我现在抱你去你住的屋子。”
“谢谢表叔!”
黄槐抱起他,去了来福自己的屋,“自个儿好好躺着,要是想拉屎尿尿,就喊一声。”
黄槐刚出去,来财和大丫就进来了,“大哥,你疼不疼啊?”
“疼啊,快疼死我了!
我想喝水,你们快给我端碗水来。”
来财噔噔噔跑出去端水了,大丫站在旁边,“大哥,都怪来贵他娘,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被打!”
“被打的疼是很疼,但也不是很冤,毕竟我偷了人家的鸡!”来财把水端进来,来福喝了几口,“好了,你们自己出去玩吧,大哥要睡觉了。”
“大哥,你要是疼的话就叫我们,我们在院子里玩儿。”
吴大夫开始给柳大虎处理伤口,刘大虎的伤势就比较严重,屁股都破皮了,血子呼啦的,看着挺吓人。
吴大夫边清创边絮叨,“你说你都几十岁的人,咋还能教孩子干那事儿呢?
你看你家把日子都过成啥了,咋还不能安分呢?”
柳大虎这个憋屈呀,他知道他说再多,别人也不会信,还觉得他是在为自己开脱。
“行了,伤口处理好了,你以后按时换药,我再开六副药,你们爷孙一起喝,好的会更快。
伤口千万不能见水,见了水就麻烦了,很容易溃烂。”
“谢谢吴大夫,真是麻烦你了!”
“大虎呀,以后好好过日子,千万别再作妖了,把两个孙子好好养大,你这一门就绝不了。”
吴大夫把药交给黄槐,“这六副药,早上一副,晚上一副,给他们爷孙俩一起喝。
柳大虎喝一碗,来福喝半碗。
这是你大姑父要换的药,一天换一次,你换的时候小心一点。”
“我记下了,吴大夫。”
“带我去见你大姑,把诊费和药钱给我结了。”
黄槐带着吴大夫去找黄兰花,“大姑,伤已经治完,吴大夫要走了,你把他的诊费和药费结一下。”
吴大夫就站在院子里等着,黄兰花从屋里出来,“吴大夫,一共多少钱?”
“诊费加药费一共一两二钱银子。”
黄兰花肉疼,今天一天就出去了将近二两银子,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柳大旺只觉得丢人,他大哥一家子咋就会变成这样呢?
冯氏在一旁叹气,“两个儿子都没了,还不好好教两个孙子,以后肯定长歪。”
柳四月听说了今天的事情,捧腹大笑,这一家子还真都是人才,来福那小子年纪不大,一肚子坏水,蔫坏蔫坏的,坑的柳大虎有口难辩。
她那天带着女儿在村里转了一圈,先去了柳金生家向他道贺,又去了族长家和白家。
在白家待的时间比较长,枣花的儿子白家盛,跟瑶儿的年岁相当,在一起玩的很好,柳柳四月就让他们多玩了一会儿才回家。
回家后,柳四月又开始忙起来了,但不像之前那样没日没夜的干活,她晚上按时睡觉,白天正常干活,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轨,不再黑白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