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理智的男人有多恐怖?
区区几百块,就能让一个红了眼的劫匪把匕首扎进一个小女孩的胸膛里。
“不要~”张雅涵大叫一声,挣扎着就要扑过去。
“操你姥姥~”肥仔大骂一声也扑了过去。
两个劫匪同时一愣。
就是这一愣,杨久郎已经动了。
“肥仔,叫救护车。”杨久郎大喊一声,同时单手一撑越过柜台。
脚尖极速朝挟持张雅涵的那个劫匪手腕上点去。
那劫匪刚想动,手腕猛地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无力下垂,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杨久郎落地瞬间,肩膀已经猛地撞向旁边另一个劫匪。
“轰隆”一下,那劫匪松开小姑娘,身子朝后面的一堆铁架子飞去,陷入铁架子中,动弹不得。
小姑娘嘴里‘嗬嗬’吐着气,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缓缓向地上瘫倒。
杨久郎一个垫步,凌空抄住抱在怀里,盯着那柄没入胸膛的匕首,眼神里喷着火。
那边,肥仔已经冲了过来,大脚丫子死死踩住挟制张雅涵那个劫匪地脖子,一边狠狠往地上碾,一边打电话。
“我他妈哪里知道这是哪里?”肥仔急得大喊,“同意啊,同意定位我手机,快点啊,小姑娘被刀捅了。”
“报警,报警,一起来,两个劫匪,已经制服。”肥仔边说边又踹了一脚,劫匪彻底不动了。
“快点啊,小姑娘要死了。”说完,狠狠挂断电话。
此刻,小姑娘倒在杨久郎怀里,双手捂着伤口,指缝间涌出来的全是红色,还有那个刺眼的刀柄。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很亮,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又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碎花衬衫被染成一片深色,血还在往外洇。
“姐姐......”小姑娘张了张嘴。
张雅涵扑过去跪在她旁边,用力抓住她另一只手,“妹妹,没事的,没事的,医生很快就要来了。”
眼泪,止不住大串的滑落,俨然已经忽略了自己胳膊上那张着嘴的大口子,正往外汩汩流着血。
“肥仔。”杨久郎盯着张雅涵的胳膊大叫,“找绷带,快找绷带。”
肥仔忙跑到货架四处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一团绳子跑回来。
杨久郎看了一眼,抱着小姑娘指挥,“拿,拿那个卫生巾,垫上先,用绳子绑。”
肥仔抓起七度空间撕开,拿出两片,扑到张雅涵身边,把她T恤短袖撸到肩膀上,贴上。
“用绳子扎住胳膊,近心端,对,用力。”
肥仔抬起张雅涵的胳膊,用绳子扎紧。
两个猥琐的男人,此刻谁都没往张雅涵洁净的腋窝看上一眼。
扎好胳膊,张雅涵又扑到小姑娘身边。
只看一眼,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小姑娘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嘴唇哆嗦着,虽然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怎么聚焦。
“妹妹,妹妹...”张雅涵急得直抓杨久郎,“杨久郎,怎么办?怎么办?”
杨久郎蹲在地上不敢动,四下看了看,看到不远处一个躺椅,躺椅上一个毯子。
“毯子拿过来。”
张雅涵赶紧拿过毯子,小心翼翼的裹在小女孩身上。
“张雅涵,你和她说话,别让她睡了,”杨久郎说完又看向肥仔:“肥仔,你去门外接救护车。”
“好。”肥仔转身奔了出去。
张雅涵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抓住小姑娘的手,温柔的笑笑,“妹妹,你弟弟,调皮吗?”
小女孩痛苦的皱了皱眉,眼神逐渐聚光,轻轻的嗯了一声。
张雅涵忙接道:“妹妹,告诉你吧,我老家也有个弟弟呢!”
杨久郎白了张雅涵一眼,心想:让你聊天,没让你瞎扯蛋,你有个锤子弟弟。
“你知道吗,我弟弟小时候可菜了,学习不好,打架也不行,经常被人家打的鼻青脸肿的。”
杨久郎心中一凛,这特么咋这么熟悉?
小姑娘强忍着痛苦,抿嘴笑了笑。
张雅涵一看有效,赶紧往下说,却不知道说啥,脑子蒙蒙的,张口就来,“告诉你,他可怂了,明明心里有喜欢的女生,却不敢说,连话都不敢和人家说一句,见人家一面都脸红,怂到家了。”
杨久郎抬眼看了看张雅涵,心里忍不住骂道:“张雅涵,你大爷。”
小女孩却艰难的张了张嘴问,“现在呢?”
“现在?”张雅涵一愣,抬眼看向杨久郎。
正是这个怂包,在自己父亲病重的时候,借给自己一大笔钱;
正是这个怂包,说服了自己,让父亲尊严的离开;
正是这个怂包,收留了自己,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大网红;
正是这个怂包,刚才竟然一瞬间放倒两个劫匪,并且不慌不乱,指挥自己和肥仔,把一切做到极致。
张雅涵心里一荡,低头看着小姑娘,“现在,妹妹,让我们一起相信他,他一定会保你安全。”
杨久郎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
兹事体大,兹事体大啊!
能力越高,责任越大啊!
“呜哇呜哇~嘀嘟嘀嘟~”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终于同时响起。
片刻,小商店门外彩灯闪烁,两拨人在肥仔的引领下跑了进来。
进屋短暂的熟悉下情况,穿制服的叔叔朝着地上躺的和铁架子里卡着的两个劫匪奔去。
穿白衣的姐姐哥哥们,朝小姑娘奔来。
杨久郎快速说了情况,医护人员把担架平放地上,小心翼翼的从杨久郎怀里把小姑娘接过,放在担架上。
“姐姐,”小姑娘知道自己要被带走,努力张了张嘴,“店,关门。”
张雅涵心里一痛,“没事的妹妹,警察叔叔在这,放心吧!”
“家属,谁是家属?”一个护士喊道。
杨久郎、肥仔和张雅涵三人同时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医生,要家属做什么?”杨久郎问。
“救护,救助,还有住院,都需要家属签字的啊!”
张雅涵连忙拿起小姑娘的手机就要喊人。
杨久郎止住,抬起头盯着护士:“我是她哥,我签字。”
护士点点头,转头突然看到张雅涵的肩膀,‘啊呀’大叫一声:“你也受伤了?你怎么不早说?”
张雅涵委屈的瘪瘪嘴:“那个,你们的救护车,能捎我一程吗?”
“家属呢?!”
张雅涵一愣,这护士姐姐,咋和家属干上了。
我的家属,在遥远的北方,过了黄河还有二百里。
怎么办,下意识转头看下杨久郎。
杨久郎秒懂,点点头:“我签字,我是她男人。”
张雅涵一个哆嗦,快速瞪了杨久郎一眼,心里骂道:死猪头,你给我等着。
内心深处,却不知为何一热。
护士看了看,点点头,“走,家属也一起上车。”
“嗯。”杨久郎点点头站起来,却突然“啊呀”大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