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膝下有黄金,只是未到腿麻处。
杨久郎在救护车来之前,一直抱着小姑娘。
为了减轻小姑娘的疼痛,他愣是咬着牙蹲着,一下都没动。
至于双腿什么时候失去的知觉,他自己都没留意。
总之,要跟着上救护车了。
杨久郎站起来一晃悠,‘扑通’一声,干净利索的跪在护士姐姐面前。
这可吓坏了护士姐姐,忙呼喊同事:“快回来,还有一个重伤,还有一个重伤。”
“不用不用,”杨久郎大手一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硬生生的拔了起来,咬牙道:“我没事,腿麻了。”
“屌你~”肥仔还以为杨久郎刚才搏斗中被捅了呢,大松了一口气,跑到里面货架,提起摄像机,跟着抬小姑娘的担架就往救护车里跑。
后面,杨久郎扶着张雅涵往救护车上赶。
张雅涵不敢甩臂,走的艰难。
杨久郎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跑了起来。
你敢相信吗,人好好走路呢,突然身子就横着飞了起来。
飞了几米,张雅涵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被那猪头,公主抱在怀里。
“啊?”张雅涵惊呼,使劲蹬了蹬腿,“杨久郎,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你走的太慢,”杨久郎喝道,“不能浪费小妹妹的抢救时间。”
张雅涵顿时闭上了嘴,抬起眼,刚好看到杨久郎那刀削般的脸,还有黑夜里那双星光点点眸子里的关切。
很难说他只是关心那小女孩,女人的直觉可以让张雅涵确定,他,更关心自己。
“杨久郎~”张雅涵心里一热,忍不住喊了一声。
杨久郎低头,轻轻呼喝:“够了,张雅涵,够了。”
“啊?什么?”
“体重啊,”杨久郎气道:“张雅涵,难道我不说停,你就一直增肥下去吗?你对自己的体重就没个数吗?”
张雅涵懵逼了,再盯向那刀削般的脸,只想拿刀再削一削。
奔到路边救护车前,杨久郎等他们把小姑娘连同担架转移到车里,大长腿一跳窜进车里。
车里,肥仔已经缩在最角落里了,他扛着摄像机,安静的拍着。
三个护士围着小姑娘,老练的给她戴上氧气罩,仔细的照顾着。
杨久郎松了口气,抱着张雅涵,一屁股坐在最边缘的长凳上。
张雅涵挣扎了一下想下来。
杨久郎用力拢了拢,没撒手。
张雅涵刚想再挣扎。
救护车的门已经咣当一声关上,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张雅涵一个摇晃,‘哎呀’吃痛,顿时老实了,任由那猪头把自己的身子搁在大腿上,抱着。
那近一个月练就的、养成的软绵又弹性十足的翘臀,就贴在他腿上,热乎乎的。
张雅涵脸不由得烫的厉害,心里慌乱如麻。
这猪头,千万别低头。他不要看我,他要是敢看我一眼,他要是敢露出一点点那种鬼笑,我保证,掐死他。
忙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还好,杨久郎并没有看她,他把脸扭向车外。
小商店门前,警灯依旧不停闪烁。民警们来回奔忙的身影,挺拔而坚毅,自带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
他猜测,接下来他们会带走劫匪,联系店主,联系小女孩的家人,有条不紊地处理好所有后续事宜。总之一句话,只要警察叔叔来了,压在他心头那千斤重担,便骤然被接了过去。
他收回目光,落在守护在小女孩身旁的医护人员身上,心底生出同样的笃定,把人交到他们手里,安心。
杨久郎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人民警察、白衣天使、消防战士、抢修工人,还有那些哪里有危难,便奔赴哪里的军人兵哥。
这么一群挺身而出的逆行者,无畏前行的孤勇者。试问,除了我们的祖国,还能在哪里见到这般让人安心、给人满满安全感的身影?
他脑海里突然闪出陈雪的那句话:杨久郎,假如有一天,你有机会为国家为人民做更重要的事,你愿意放弃眼前的安逸,挺身而出吗?
当时杨久郎正在陈雪身后挺身而出,头点的像个拨浪鼓。
直到现在,他突然对这句话,似乎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忍不住点点头嗯了一声,暗暗道:姐,我愿意。
张雅涵一个哆嗦睁开眼,瞪着杨久郎,低声问:“杨久郎,你嗯啥?”
杨久郎低下头,看看这个躺在自己怀里还在强行炸毛的猫,咧咧嘴,“我嗯了吗?”
“杨久郎,我警告你,你别胡思乱想,不然,不然,我杀了你。”
“哼,”杨久郎冷哼一声,“睡你的吧,也不看看,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哪个手里。”
“你......”
救护车‘欧儿欧儿”的在大街上穿梭,还好没多久就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救护车直接停在急诊前,早已经有工作人员和医生在门口等着,大家扑上车把小姑娘抬下来,小心的放在车上,朝手术室里狂奔而去。
杨久郎抱着张雅涵,肥仔抱着摄像机,跟在后面跑。
终于,终于,小姑娘和张雅涵,被送进了不同的小屋。
咣当一声,手术室的门关上。
杨久郎和肥仔对看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并排坐在走廊里。
肥仔把摄像机关上,随手放在屁股旁。
“杨久郎,那小女孩,”肥仔咬咬牙:“会不会死?”
杨久郎摇摇头,“我不知道。”
一段难捱的沉默。
“他们多久能出来?”肥仔又问。
“我不知道。”
“屌你,带烟没?”
“我不知...哦,带了,走。”
两人走到医院外边角落里,点上烟抽了几口,终于冷静了下来。
“那匕首不长,只要没扎到器脏,就没事儿。”杨久郎说。
“嗯,”肥仔点点头,“肯定没扎到。”
杨久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抽完烟,二人匆匆赶回手术室外。
远远就看到,张雅涵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挂在脖子里,正孤零零的坐在长廊里。
一个小护士,站在她不远处,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
“屌你,”肥仔低声嘀咕:“抽什么烟你说你?又得挨骂了。”
“尼玛,是你要抽的啊!”杨久郎气的骂道。
二人硬着头皮,朝张雅涵走过去。
还好,张雅涵并没骂人。
她看到杨久郎和肥仔回来,白了他们一眼。
“那个,”杨久郎问,“张雅涵,你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没伤到动脉。”张雅涵摇摇头。
杨久郎和肥仔同时松了口气。
旁边那个小护士走过来说:“没事的,只是皮肉伤,但是伤口也挺深的,家属记好了,伤口一定不要碰水,然后是定期换药就好了。”
“嗯嗯嗯,谢谢医生。”肥仔连连道谢。
小护士被称作医生,情绪顿时上来了,那,必须得再专业的说两句。
看了看杨久郎和肥仔问:“你们俩,谁给她绑的绳子?”
二男同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