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绥城北，独立旅前线指挥所。
天刚擦黑，徐虎把各团团长叫到帐篷里，地上铺着归绥城北的详细地形图。
杨杰蹲在左边，特战团一营长站在右边，二营长和三营长挤在帐篷口。
“北面三个碉堡群，一字排开，间隔不到两百米。中间那个最大，驻了一个加强连，两挺重机枪架在顶层射孔里，交叉火力封住北面整条通道。”徐虎手指点在中间碉堡群上。
“杨杰，你一团从正面压，把中间这个钉死。特战团一营从东侧绕，打左边那个。三营从西侧摸，打右边那个。”
杨杰点头：“中间这个交给我。炮兵先轰一轮，步兵再上。”
“炮兵给你配属一个山炮连，四门炮，炮弹管够。先轰碉堡顶层，把重机枪打掉，再轰碉堡门。”
“步兵上去清剿的时候，手榴弹和炸药包一起上。”
“明白。”
特战团一营长问：“东侧那个碉堡群，火力怎么样？”
“比中间那个弱一些，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你们从侧后摸上去，爆破组先炸门，步兵往里灌。”
“注意碉堡外面的铁丝网和壕沟.......让工兵先破障。”
“是。”
徐虎把地图收起来：“各团今晚进入阵地，明天拂晓同时动手。北面三个碉堡群肃清之后，往城南压，配合一旅从南面收口子。”
“是。”
........
次日拂晓，归绥城北。
四门山炮同时开了火。
第一轮炮弹落在中间碉堡群的顶层，砖石碎块炸得满天飞，顶层射孔里的重机枪哑了一挺。
第二轮炮弹换了标尺，往碉堡门上砸，铁皮门被炸开一个豁口。
杨杰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等第三轮炮击一停，朝通信员喊：“一营，上！”
一营的突击队从掩体后面跃出来，分成三路往碉堡群扑。
爆破组冲在最前面，炸药包塞进碉堡门洞，拉了火绳。
两声闷响，碉堡门被炸飞，里面的伪蒙军被震得晕头转向，一营的战士冲进去，半自动步枪连发速射，把还在顽抗的机枪手打倒，剩下的举手投降。
东侧和西侧同时打响。
特战团一营从东侧绕到碉堡群侧后，工兵用爆破筒把铁丝网炸开一个口子，步兵从口子里钻进去，手榴弹往碉堡射孔里塞。
三营从西侧摸上去，用同样的法子，炸药包炸门，手榴弹灌射孔。
一天打下来，北面三个碉堡群全部肃清。
毙伤伪蒙军两百余，俘三百多，缴获轻重机枪十几挺、步枪两百多支。
杨杰下令给旅部发报。
北面三个碉堡群肃清，毙伤两百余，俘三百多。我部伤亡四十余人，准备往城南压。
独立旅指挥部，徐虎看完电报后，立即回电：打得好。
往城南压，配合一旅从南面收口子。
注意城里鬼子可能从西门突围，特战团二营已经在干沟设伏，你们压到城南之后，把南门封死，别让鬼子从南门跑。
........
归绥城西，一旅一团阵地。
张大彪在归绥留了一团协助司令部进攻归绥，主力则按计划从包头出发，向西推进。
一团团长把两个营摆在城西公路两侧，一个营做预备队。
上午，城里日军派了一个小队加伪蒙军一个营出西门反击，想打通向西突围的通道。
刚出城不到二里地，就被一团迎头打回去。
一团长在无线电里喊：“机枪封住城门洞！迫击炮往城门口砸两发！别让它们缩回去！”
两发迫击炮弹落在城门口，伪蒙军往两边散。
一团的步兵从公路两侧压上去，半自动步枪连发速射，把伪蒙军压在城门洞外面的空地上。
日军小队还想组织抵抗，被一团的机枪手瞄着打了两个点射，小队长倒下去，剩下的日军兵拖着尸体缩回城里。
伪蒙军一个营丢下十几具尸体，跟着日军小队往城里跑。
一团追到城门外，用炸药包把城门洞炸塌了半边，堵住了出城的通道。
随后发起了进攻。
战斗不断扩大。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参谋长把归绥求援电报念了一遍：“归绥被围，八路主力正在进攻，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张家口和归绥之间画了一道线。
“从张家口抽一个大队，往大同方向佯动，牵制李云龙回援。归绥能不能救，看它自己。”
参谋长问：“要不要向关东军求援？”
冈村宁次没有马上回答，手指从归绥往北移，点在外蒙边境的方向上。
“归绥地区，本来就是关东军管辖区。按理说，增援是关东军的事。”
“给关东军发报，通报归绥战况，请它们从热河方向出兵策应。我们这边，张家口方向佯动，把李云龙的注意力往东拉。”
“哈依。”
参谋长转身要走，冈村宁次又叫住它：“等等。关东军那边，措辞要讲究。不能说是‘求援’，说是‘通报情况、协同作战’。”
“关东军那帮人，最烦其他人指手画脚。”
“明白。”
参谋长出去之后，冈村宁次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归绥的位置上。
“李云龙，你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打算与毛熊方面接触？”
........
左云县城。
一纵指挥部。
周卫国走了过来，汇报道：“司令，二、三旅来电。”
李云龙展开一看：张家口方向日军一个大队向大同以东移动，有佯动迹象。三旅在阳原、蔚县一线已进入阵地，丁伟二旅从忻州前出，做二线阻击。
李云龙把电报递给周卫国：“冈村老鬼想用一个大队佯动牵制我？”
“它还是这么自信。”
周卫国看了一遍：“一个大队，兵力不多， 估计是算准我们主力在归绥。”
“又或者被其他兄弟部队牵制，无法抽调更多的兵力。”
李云龙微微点头，吩咐道：“在我军拿下归绥地区前，不许华北方面军影响到一旅和独立旅。”
“后方若出乱子，我拿他们是问！”
“是。”
“另外.......给总部发报，告知关东军极有可能出动，请毛熊方面进行牵制。”
周卫国记下来，又问：“关东军那边，咱们自己留多少部队防御？”
“大青山骑兵营已经在归绥西面外围待命，归绥打下来之后，骑兵营调回大青山北面，加强通道北侧的警戒。”
“一旅拿下五原、临河之后，留一个团守通道，主力回包头休整，待拿下归绥后，会师于归绥，”李云龙把手指从归绥往北划到外蒙边境。
“老邢，加强后备兵力训练和筹备，老赵，政工干部也需要回快，做好接管收复地盘的工作。”
“通道沿线的防御，不能全指望毛熊。咱们自己得有兵。”
“明白。”
周卫国转身下去做安排。
李云龙再次把目光放在虚拟地图上，查看敌我双方的态势。
........
半个小时后，周卫国回来汇报。
“司令，总部回电了。宝塔已经向毛熊方面提出请求，请毛熊在外蒙边境方向进行牵制。但总部也说，不能全把希望寄托在毛熊身上，咱们自己得留下部队防御。”
李云龙把电报接过去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总部说得对。毛熊牵制是牵制，咱们自己的后手不能少。”
“给徐虎发报，独立旅需要注意东北方向敌军的动态，加强警戒力度。”
“装甲营前往归绥东北面待命，做好随时增援前线，提防关东军来袭。”
“炮兵一团随司令部前出凉城。”
“是。”
周卫国转身出去安排。
李云龙看着虚拟地图，低声喃喃道：“归绥拿下来后，通道打通了，才有跟关东军周旋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