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绥城西，干沟两侧。
特战团二营在拂晓前进入阵地的时候，天边刚泛出一线灰白。
干沟两侧的土坡上长着半人高的枯草，战士们趴在草窝子里，枪管从草叶间探出去，准星对着沟底那段公路。
二营长把三个连长叫到跟前，蹲在坡后头，声音压得极低。
“一连堵沟口，鬼子进了沟底，你把口子扎紧。二连在东坡，三连在西坡，等一连扎住口子，你们从两边往下压。骑兵营从北面兜，把鬼子往沟里赶。”
一连长搓了搓冻僵的手：“鬼子上来的时候，打头的是伪蒙军还是日军？”
“伪蒙军先出城，日军在后头压阵。”二营长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先打伪蒙军，把前面的堵回去。日军上来了，再放近了打。”
“明白。”
天蒙蒙亮，归绥城北方向传来密集枪声。
杨杰一团正在往城南压，特战团一营从东侧突入，三营从西侧合围。
城西城门洞里，伪蒙军开始往外涌，先头是伪蒙军两个团的残部，建制已经乱了，当官的跑在前头，当兵的跟在后面，有人连枪都扔了。
伪蒙军出了城往西跑，进了干沟北侧的洼地。
二连在东坡上率先开火，半自动步枪连发速射，把跑在最前面的伪蒙军撂倒几个。
后面的往西拐，想从洼地南侧绕。
三连从西坡冲出来，手榴弹一排一排往洼地里扔。
爆炸声连成一片，伪蒙军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喊“投降”，有人往回跑，跟后面跟上来的日军大队撞在一起。
日军大队长骑在马上，看见前面伪蒙军溃下来，拔刀砍翻了两个，可溃兵堵住了路，马走不动。
它勒转马头，指挥部队往公路北侧的野地里绕，想避开干沟。
二营长在坡上看得清楚，果断下令：“一连，堵住北面的口子！鬼子要往野地里跑！”
一连从沟口兜过来，机枪架在土坎上，封住北去的路。
日军大队的尖兵刚摸到土坎下面，被机枪扫回去，丢下几具尸体缩回洼地。
大青山骑兵营从北面外围压过来。
马队分成两路，一路截北，一路截西。
骑兵营长在马背上喊：“鬼子往哪跑我往哪追！别让它出洼地！”
日军大队被堵在洼地里，四面被围。
二营从坡上压下来，手榴弹和刺刀一起上。
激战半个钟头，日军大队大部被歼，大队长以下数十人被俘。
少数骑兵趁乱往北跑了，骑兵营追出去五里地，砍翻了几个，剩下的钻了山沟。
伪蒙军两个团残部放下枪投降。
二营清点人数，俘伪蒙军一千多。
........
归绥城内，原绥远省政府大院。
日军驻蒙军司令官收到城西突围失败的消息时，正站在作战室里等北面的战报。
参谋长推门进来，脸色灰白。
“西门突围被打回来了。八路在城西干沟设了伏击圈，伪蒙军两个团残部被截住，独立守备队大部玉碎，大队长被俘。”
司令官把铅笔往桌上一拍：“八路围三缺一，我们往西跑，正好钻进它的口袋。”
话没说完，外面枪声逼近了。
杨杰一团从城北压到城中心，特战团一营从东侧突入，二营从西侧合围。
司令部外面的警卫小队架起机枪往街上扫，一团的尖兵扔了两颗手榴弹，把机枪炸哑了。
司令官把文件塞进火盆，电台砸了，军旗扯下来揣进怀里。
刚出司令部大门，一团三连堵住了门口。
三连长一脚踹开院门，手榴弹扔进院子，警卫小队被炸散。
“缴枪不杀！”
司令官看向冲进来的八路，提刀便要反击，可迎来的便是一颗子弹。
不过，子弹并不是冲它要害去的。
经过片刻的战斗，鬼子司令官被俘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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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云县城，一纵指挥部。
徐虎的战报上午就到了。
李云龙把电报看了一遍，便递给周卫国。
“归绥全城肃清。驻蒙军独立守备队大队部被端，司令官被活捉。
城西伏击圈歼敌三百余，俘日军数十人、伪蒙军一千多。
缴获山炮四门、迫击炮十余门、弹药仓库两座。”
周卫国接过电报，嘴角咧开：“好。归绥收复后，西进通道的最后一个障碍扫清了。”
“给徐虎回电。”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独立旅留一团守归绥，主力休整。”
“特战团调回大青山北面，加强通道北侧警戒。骑兵营立即回大青山，沿边境线巡逻。”
周卫国记下来，又补了一句：“一旅那边，归绥城西反击打退之后，一团已经进城。主力按计划从包头出发，向西推进五原、临河。”
“好。一旅打下五原、临河之后，留一个团守通道，主力回包头休整，待命。”李云龙转过身，望向邢志国。
“老邢你那边后备兵训练抓紧。”
“老赵，政工干部加快培训，新收复地区需要干部接管。”
邢志国和赵刚应声。
........
大同以东，阳原、蔚县一线山地。
孔捷三旅在隘口两侧布防。
张家口方向日军一个大队沿公路推进，两侧有骑兵搜索。
孔捷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日军大队进了隘口。
“迫击炮先打尾，把后路掐断。机枪打头，把尖兵压回去。中间那段用步兵收拾。”
三旅的迫击炮先响了。
四发炮弹落在日军大队尾部，炸翻了两辆卡车。
机枪同时开火，把尖兵压回隘口里。
步兵从两侧山地冲下来，手榴弹往卡车底下扔。
丁伟二旅从忻州前出，堵住日军后路。
两个旅前后夹击，日军大队被歼两个中队，残部被逼退回张家口。
孔捷给李云龙发报：大同以东阻击得手，日军一个大队被歼两个中队，残部退回张家口。我部伤亡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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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收到归绥失守、驻蒙军司令官被俘的电报。
它把电报放在桌上，半天没说话。
参谋长站在对面：“归绥丢了。张家口方向的佯动也被八路顶回来了，损失两个中队。”
冈村宁次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归绥一丢，西边便落入八路的掌握中了。”
“关东军那边怎么回？”
“关东军回电了，说正在从热河方向抽调兵力，但需要时间。让我们先稳住张家口防线。”
冈村宁次一脸的无奈，“可........已经没有时间了。”
“给大本营发报，通报归绥失守，可以肯定八路西进意图打通外蒙通道。请求关东军加强绥远方向兵力。”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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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八路军总部。
副参谋长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辽热军区刚发来的急电。
“老总，辽热军区来电。关东军驻热河部队有一个联队的番号向绥远方向移动，具体动向还在侦察中。辽热军区已经加强边境监视，每天一报。”
副总指挥把电报接过去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一个联队？这是在试探？”
参谋长凑过来看了一眼：“一个联队不多，可方向明确。关东军这是想趁一纵西进，从北面压下来牵制。”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给李云龙发报，把辽热军区的通报转给他。另外，问问他五原、临河那边的进度。”
副参谋长记下来，转身出去。
参谋长：“毛熊那边，牵制的事有回音了吗？”
“宝塔已经向毛熊提出请求了。毛熊答应在外蒙边境方向进行牵制，但具体怎么牵制，什么时候动，还没给准信。”
参谋长皱了皱眉：“毛熊果然指望不上。”
“对。所以李云龙那边，自己的后手不能少。”副总指挥把茶缸端起来，“给李云龙的电报里加一句：通道沿线防御，自己要有兵。毛熊牵制是配合，不是依靠。”
“明白！”
........
左云县城，一纵指挥部。
周卫国推门进来，手里捏着总部刚发来的电报。
“司令，总部转来辽热军区的通报。关东军驻热河部队有一个联队的番号向绥远方向移动。总部让咱们加强大青山北面的警戒。”
李云龙把电报接过去看了一遍：“关东军动了，兵力约一个联队。”
“毛熊那边有消息吗？”
“总部说，宝塔已经向毛熊提出请求，毛熊答应在外蒙边境方向牵制。但总部也说了，不能全指望毛熊，咱们自己得有兵。”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把虚拟地图调出来。
东起涞源，西至包头，北到张家口，南至忻州，二百公里的覆盖范围，归绥、包头、五原都在里头。
大青山北面、外蒙边境方向只露出边缘，再往北就出了覆盖范围。
大青山北面，虚拟地图看不到全貌。
李云龙心里清楚，关东军的具体动向还得靠辽热军区和特战团的侦察。
随即转过身：“给徐虎发报，独立旅注意东北方向敌军动态，加强警戒。装甲营和炮兵一团得抓紧时间。”
周卫国记下来：“那五原、临河那边？”
“一旅按原计划推进。五原、临河拿下之后，留一个团守通道，主力回包头休整。待归绥这边稳了，会师归绥。”
周卫国转身出去。
紧接着指挥部转移至凉城一带。
........
归绥城内，独立旅临时指挥部。
徐虎把各团团长叫来：“司令来电，独立旅留一团守归绥，主力休整。特战团调回大青山北面，加强通道北侧警戒。”
杨杰：“一团守归绥，明白。”
特战团一营长：“特战团什么时候动？”
“明天一早。骑兵营已经回大青山了，你们到了之后，沿边境线布防。关东军一个联队正在向绥远方向移动，辽热军区那边在盯着，咱们这边也要加强警戒。”
“是。”
徐虎又补了一句：“归绥城里的伪蒙军俘虏，交给政工干部整编和处理。”
杨杰点头：“明白。”
徐虎走到门口，看着归绥城里的街道。
部队正在清剿残敌，街道上还有零星的枪声。
可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