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里,二皇子齐睿利用自己在洛阳的舆论优势,在京城大肆造势。
“二皇子文韬武略,萧姑娘绝代风华,此乃天作之合啊!”
“可不是嘛,那镇北侯府的纨绔,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浑人。满身铜臭,哪里配得上我们大周的第一美女?”
“听说那慕容宣还自诩多情,如今心上人要嫁给二皇子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个懦夫!”
京城的舆论风向在有心人的操纵下瞬间反转。
那些原本在金融战中被慕容宣压得抬不起头的世家子弟,纷纷跳出来冷嘲热讽,试图在舆论上将慕容宣彻底踩在脚底。
大将军府后闺内。
萧凌雪已经整整两天滴水未进。
她看着桌上精致的饭菜,眼神空洞而决绝。
她宁愿饿死,也绝不向命运妥协,更绝不嫁给齐睿那个伪君子。
就在此时,
门开了,
同母哥哥萧临风红着眼睛走了进来,跪在她的面前。
“妹妹,算哥求你了,你吃点东西吧!”
萧临风看到萧凌雪两日未进食,人也憔悴了不少,他心疼万分,哽咽道。
萧凌雪凄然一笑:“哥,连你也来逼我吗?你走吧,让我死在这里,也干净。”
萧临风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道:“妹妹,你若是不嫁,大夫人已经跟父亲说了,要以‘教导无方’的罪名,将我逐出族谱,甚至……甚至大军在前线,父亲随时可以让我死在某场无名的遭遇战里。妹妹,哥不怕死,可哥不能看着你这么作践自己啊!你要是死了,慕容宣怎么办?他这两天,为了你,快把京城掀翻了!”
听到慕容宣这个名字,萧凌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空洞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泪水顺着面颊无声地滑落。
她抓起桌上冰冷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去,哪怕噎得脸色通红,也拼命地咽下去。
她要活着,哪怕穿着大红嫁衣,她也要活着看到那个家伙的反击。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内,气氛压抑和肃杀。
“老子宰了齐睿那小杂碎!”
镇北侯慕容垂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
他的脸上,满是暴烈之色,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杀气腾腾地就要往外冲:“抢人!大不了老子反了这大周!大将军府算个屁,老子的镇北军一铁骑就能踏平它!”
“父亲!站住!”
一道沉稳的男子喝止声响起。
慕容宣一袭白衣,静静地立在大厅中央。
他的脸色异常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许可怕。
但是他的那双眸子,却异常的寒冷。
“宣儿!你个逆子,人家都要把你媳妇抢走了,你还在这当缩头乌龟?!”
慕容垂怒目圆睁,指着慕容宣的鼻子大骂。
慕容宣走上前,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将慕容垂握刀的手指掰开,将佩刀夺下,冷冷地说道:
“父亲,你现在提刀去抢人,正中苏家,独孤家和皇后的下怀。一个‘谋反’的罪名扣下来,不仅救不了凌雪,还会搭上我们整个镇北侯府十几万兄弟的性命。这种赔本的买卖,我慕容宣不做。”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嫁人?”慕容垂气得直跺脚。
慕容宣将佩刀插回刀鞘,冷笑几声,眸子之中的寒光,愈发的浓郁了些许。
“世家喜欢用规矩压人,那我就用现代金融的规矩,玩死他们。”
当夜,
大周皇家银行总部内,灯火通明。
慕容宣连夜召集了心腹首富沈万秋和十一皇子齐明。
“宣哥,二皇子府以及苏家、独孤家关联的所有商号,都在这里了。”
齐明虽然有些许紧张,但眸子却异常坚定。
在慕容宣的指导下,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那套越时代的算术体系。
沈万秋将一叠厚厚的账目递给慕容宣,脸色凝重:“世子啊,这些天我们暗中对二皇子府和苏家进行了‘信用评估’。二皇子为了大肆操办婚礼,在京城各大钱庄和我们皇家银行,都借贷了巨额资金。加上之前苏家在金融战中被我们做空损失的流动资金,如今他们的负债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八成以上!”
慕容宣接过账目,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片刻后,
“很好。”慕容宣嘴角一扯,冷然说道:“通知所有跟我们合作的商号,立刻对二皇子府发起债务清算。利用信用评估系统,将二皇子府直接列入严重信用违约黑名单。明天,就是他的大婚之日,我要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第三日,
迎亲之日,终于到来。
京城街道上张灯结彩,喜乐喧天。
齐睿身着大红新郎官袍,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的身后,是绵延数里的庞大迎亲队伍,一抬抬系着红绸的彩礼和嫁妆,显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为了故意羞辱慕容宣,齐睿甚至特意命令迎亲队伍绕了个远路,专门从大周皇家银行的总部门口经过。
“慕容宣,你终究只是个不入流的纨绔。在本王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
齐睿昂首挺胸。
骑在马上,挑衅地看着紧闭的皇家银行大门,心中充满了快意。
就在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行至大路中央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锣鼓声打破了喜庆的乐声。
“站住!”
沈万秋带着数十名身着皇家银行制服的强壮伙计,当街一字排开,硬生生地拦住了迎亲队伍的去路。
齐睿脸色一沉,勒紧马缰,怒喝道:“沈万秋,你个浑身铜臭的商贾,竟敢拦本王的迎亲队伍?找死不成!”
沈万秋不卑不亢,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盖有皇家银行以及御史台大印的公文,声若洪钟,
随即在周围围观的百姓面前走了一圈,确保在场的每一个围观百姓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高声呼道:
“二皇子殿下,小人奉皇家银行总经理慕容宣之命,依大周律例及《皇家银行信用管理条例》,当街对二皇子府进行债务清算!”
“放屁!本王何曾欠你们钱?”齐睿怒极反笑。
沈万秋冷笑一声,展开公文,高声宣读:“二皇子府于上月,以城郊三处庄园为抵押,在皇家银行贷款白银五十万两;又于本月,通过苏家商号恶意透支信用额度三十万两。今经皇家银行信用评估系统判定,二皇子府负债率过安全警戒线,且存在严重恶意欺诈行为。二皇子府,已被列入皇家银行一级失信黑名单!”
“胡说八道!给本王冲过去!”齐睿慌了,大声指挥侍卫。
“谁敢动?!”
突然,一队身着黑甲、手持明晃晃长刀的内侍禁军从街道两旁涌出,将迎亲队伍团团围住。
十一皇子齐明和御前总管李德全缓缓走了出来。
“二皇子,父皇有旨,皇家银行乃国之重器,凡涉及信用违约者,依法依规处理,任何人不得阻挠。”
齐明虽然声音有些稚嫩,但手中代表皇帝亲临的玉佩,却散着一股冰冷的光芒。
沈万秋再次高声道:“根据合约,皇家银行即刻冻结二皇子府在银行的所有资金!并且,依法扣押二皇子府名下所有动产抵债!包括今日迎亲的全部彩礼!”
“你敢!”齐睿气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然而,皇家银行的伙计和黑甲卫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直接冲入迎亲队伍中,将那一箱箱系着大红绸子的彩礼,当街打开。
金银财宝、珊瑚玛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在瞬间被贴上了皇家银行封条。
“这些,全部充公抵债!”
堂堂皇子迎亲,彩礼竟被当街扣押,这在大周开国以来,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
围观的百姓和世家子弟指指点点,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齐睿坐在高头大马上,脸色非常的难看,整个人颤抖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毕竟,他一个皇子,何曾像今日这般被人当街搜刮羞辱过啊、
而在庞大的花轿中,一袭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的萧凌雪,听着外面沈万秋那高亢的宣读声和街道上的喧闹,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抹释怀而温柔的笑意。
“慕容宣,我就知道,你从不会让我失望。”她低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