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徒儿你都元婴了,下山找你未婚妻吧 > 第一卷 第20章 闯入未婚妻的婚礼

第一卷 第20章 闯入未婚妻的婚礼

    七名黑衣刺客的身体在半空中同时僵住了。

    他们的匕首尖端离老者胸口最近的一柄只剩三寸距离,可那三寸像是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几道极轻的破空声从竹叶间落下。

    然后每人的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血洞。

    七具身体同时落地,匕首叮当散落一地,在石板上弹了两下便安静了。

    军装老者猛地睁开眼。

    他看见刺客的尸体横在面前,又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竹林上方的雾气里缓缓落下。

    军装老者靠在一块青石上,背部紧贴着冰凉的石头。

    可他此刻的目光完全不在自己的伤势上,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他看不透这个人的修为。

    就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感觉不到。

    这年轻人蹲在他面前,白T恤的领口微微松着。

    额前的碎发被晨雾沾湿了半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街边随处可见的懵懂大学生。

    可方才那七个二转巅峰的刺客是怎么死的,他连过程都没看清。

    只听见破空声,然后就全倒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要么是个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人靠暗器杀人。

    要么……就是修为高出他太多,让他连感应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高到他堂堂龙国军方司令都看不清底细?

    老者咽了一口涌上喉头的黑色毒血。

    "年轻人……多谢救命之恩,在下傲天北,龙国北部战区司令,今天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傲某欠你一条命。"

    他喘了一口气,抬手抹掉嘴角的毒血,目光在自己那双已经开始发青的手背上停了一瞬,随即浮上一层苦笑。

    "不过……这条命大概也欠不了多久了。”

    “手机方才搏杀时摔碎了,联系不上外面的人。”

    “朋友你要是方便,替我带句话给北部战区副司令,就说黑家勾结血鸦,谋夺军权,让他立刻——"

    "别说了。"

    林剑行打断了他。

    他抬眼看了傲天北一眼,语气平淡。

    "既然你是黑家的敌人,那我们四舍五入也算半个朋友。今天你运气好碰上了我——"

    他把手掌从傲天北手腕上抬起来,翻转朝下,五指微张。

    一道温润的白色气流从他掌心涌出,沿着傲天北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那股气流所过之处,傲天北胸口那团火烧火燎的剧痛像被冰水浇过一样迅速消退。

    喉咙里的腥甜感也在几息之内消散了大半。

    他能感觉到五脏六腑正在被某种极其精纯的力量包裹、修复。

    三秒之后,傲天北猛地咳了一声。

    毒素被逼出了脏腑核心。

    他的面色从灰败快速转为浅粉,又转为正常人的红润。

    原本因为剧痛而皱紧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剑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那句"你是怎么做到的"卡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变成了一句更沉重的话。

    "医术通神……武道深不可测……年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剑行已经站起来了。

    他收回手,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竹叶,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傲天北撑着青石站起来,毒刚解,腿还有些发软,可他站得笔直。

    这位军人的身板在军装底下硬朗如铁,即便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的目光依然沉稳有力。

    “你救了我的命,以后在龙国,但凡有需要的地方——一句话,傲某赴汤蹈火,"

    林剑行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傲天北的表情郑重,那双满是战火洗练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客套的成分。

    "不需要。"

    林剑行收回目光,语气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没什么人能给我制造麻烦。"

    他迈步走进晨雾里,白T恤的身影在竹叶间几个晃动,便彻底消失了。

    傲天北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雾气,沉默了很久。

    他的右手还捂在胸口,那里残留着一股温热的、生机勃勃的气息。

    刚才那股让他从濒死状态被硬生生拉回来的力量。

    此刻还在他经脉里缓慢流转。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方才说"赴汤蹈火"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的反应不是客气,而是真的不需要。

    "他说……没人能给他制造麻烦。"

    傲天北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又敬又畏的笑意。

    "我活了五十三年,还是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说这种话不像在吹牛。"

    竹林深处的雾气渐渐散了,晨光落下来。

    傲天北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刺客额头的血洞,又望向林剑行消失的方向,收紧了拳头。

    他记住了那张脸。

    ———

    大京市中心的君悦大酒店今天格外不同。

    从主干道入口就开始设卡,整条街被黑金双色的隔离栏封锁。

    两侧停满了各色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排成看不到尽头的长龙。

    车牌号全是京A开头带特殊编号的。

    安保人员从酒店门口一路铺到百米开外的路口。

    清一色黑色西装、耳麦、手枪,巡逻频率密集到一只鸟飞过都会被登记。

    酒店大堂里更是规格拉满。

    水晶吊灯把每一寸空间照得通透敞亮。

    红毯从大门铺到中央舞台,两侧摆满了价值连城的鲜花和水晶装饰。

    到场宾客囊括了大京市各大家族的掌权人、商界巨头、以及几位内阁中手握实权的要员。

    觥筹交错间,人人都挂着得体的笑,可那些笑容底下的东西。

    恭维、攀附、算计、试探——在每一个举杯和握手之间无声流淌。

    今天这场订婚宴的主角是黑家和鹿家。

    黑家在大京市盘踞三代,根深叶茂。

    鹿家虽然底蕴稍薄,但鹿家千金鹿鸣本人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

    攀上黑家这棵大树,鹿家往后几十年的路都好走得多。

    受邀来的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宴席,表面上是联姻。

    实际上是黑家往大京市权力棋盘上落下的一枚重棋。

    林剑行走到酒店正门前的时候,两排防弹玻璃门在他面前严丝合缝地关着。

    每一扇都有十几厘米厚,透明得像冰,可硬度堪比钢板。

    大门两侧站了四名黑家护卫,身形彪悍,腰间别着伸缩甩棍,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林剑行。

    白T恤、深色长裤、运动鞋,浑身上下找不出任何能说明身份的物件。

    四个人的表情同时沉了下去。

    其中为首那个往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请柬呢?"

    林剑行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捏着一封泛黄的婚书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没有请柬,我来退婚的,鹿鸣的未婚夫,在今天之前应该算是我。"

    四个护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声肆无忌惮,在空旷的酒店门廊下回荡着。

    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的安保人员都回头看了一眼。

    "退婚?"

    为首的护卫笑得弯了腰,甩棍从腰间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穿成这副德行跑来黑家和鹿家的订婚宴上说要退婚?”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排场花了多少钱?你知不知道里面坐的都是什么人?”

    “你这身行头进去,保洁阿姨都嫌你踩脏了地毯。"

    另一个护卫跟着起哄,声音阴阳怪气的。

    "这小子怕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呢。退婚?什么婚?你怕不是从哪个垃圾桶里翻出一张旧破纸就拿来碰瓷了。"

    第三个人已经收起了笑,甩棍"啪"地一下甩开,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他朝林剑行迈了两步,下巴抬得老高。

    "识相的赶紧滚,今天这场合,你连站在这儿都是脏了黑家的地。”

    “给你三秒,再不滚,哥几个打断你两条腿扔垃圾堆里。"

    林剑行看着他们,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他想起叶家大门口的保安,又想起白家门口的保镖。

    忽然觉得这世上的看门人大概都共享同一套话术模板。

    他没有理那四个护卫。

    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侧过身,抬起右脚,轻描淡写地朝那扇十几厘米厚的防弹玻璃门踹了过去。

    "轰——!"

    那一声巨响炸开的时候,整面玻璃幕墙从中心向四周碎裂,千万片晶莹的碎片像瀑布一样向内倾泻。

    气浪裹挟着碎玻璃朝大厅深处席卷而去。

    离门最近的几个宾客被掀翻了手里的酒杯,有人直接被推得往后倒退了七八步。

    那四个护卫首当其冲被气浪震飞。

    一个撞上门柱滑下来,一个扎进了旁边花坛里。

    另外两个摞在一起摔在了红毯上,嘴里同时喷出血来。

    大厅里所有的交谈声、碰杯声、音乐声。

    在这一刻被整整齐齐地掐断了。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然在流转,可底下站着的几百号人全都定格在了那一秒,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玻璃碎片铺了一地,在灯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碎芒。

    一个白T恤的年轻男人从那片碎光里踏进来,步伐不急不缓,手插在兜里。

    踩过碎玻璃时发出细密的"咔嚓"声。

    他的目光越过满堂惊愕的面孔,越过那些名贵的西装和礼服,直接落在尽头的中央舞台上。

    他开口了。

    "鹿鸣是我师父定下的未婚妻,我主动退婚可以——"

    "但黑家想在婚约未断的情况下染指,不行。"

    大厅里死寂了三秒,然后像水进了滚油锅,炸了。

    "这谁啊?!"

    "他刚才说什么?鹿鸣是他的未婚妻?"

    "黑家也敢得罪?!这小子疯了?"

    "安保!安保呢?!"

    "这是重点吗?你们看看,外面那四扇防弹门,他一脚踹碎了?那门能防弹——"

    人群里已经有人冲了出来。

    几个二流世家的年轻子弟想借着这个机会在黑家面前表忠心,跳着脚朝林剑行指指点点。

    "哪来的疯子!赶紧滚出去!"

    "今天是黑家和鹿家的大日子,你一个穿地摊货的来闹事,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保安!把他拿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