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赵恒斌蹭到的那一下,到底还是伤了皮。
“不碍事。”她摆了摆手,看向宁挽风,“明早卯时,武场见,迟到了就再加一个时辰马步。”
宁挽风愣了一下,无奈仰天吼道:“师父,你也太狠了吧!”
其他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地都笑了起来。
第二天,习武开始。
他底子说不上好,但胜在肯吃苦。
卯时没到,他就已经出现在武场了,苏以楠见他有这般冲劲,也多了几分温柔。
练了许久,远远的就听到了笑声。
只见宁子薇拿着手帕走过来:“大嫂,昨日的事是妹妹欠考虑,不该找个不靠谱的师父来,今日特意来赔个不是。”
“你应该对宁挽风道歉。”
她压低声音说:“我正打算去给他买个礼物赔礼。对了大嫂,之前说的锦绣庄成衣的事,今儿正好得空,嫂子陪我走一趟吧。”
“我还有事。”
“不差这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了。”
宁子薇拉着苏以楠就要走。
苏以楠还没来得及拒绝,宁挽风先抬了头,问:“上哪儿?我也要去。”
宁子薇抬手制止:“去买些女子的东西,你跟着像什么话。”
“啊……”
宁挽风那张脸腾地红了起来,他讷讷地退开半步,那副窘迫的样子让宁子薇不禁发笑。
苏以楠到底没再推拒,跟着宁子薇出了侯府。
铺子里的掌柜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相和善,说话也温温和和的,见宁子薇进来便迎上来拱手。
“宁大小姐,好久不见。”
“这是我大嫂,第一次来,你可得好生给她做一身。”
“这是自然的。”
他笑着,请苏以楠进了后面的单间,亲自量体裁衣。为了气氛不那么尴尬,他便一刻不停地说:“我们锦绣庄的成衣事业也只是刚刚开始,还不够好,夫人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提出来,我们都会改进的。”
“好。”
她听不出语气的一声。
她的心思不在衣服上,而是宁子薇今日带她来做成衣只是为了昨日的事情道歉?
突然,外面传来宁子薇说话的声音:“大嫂,我去给挽风买点东西,稍等一会儿。”
还没回答,她就离开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量好了尺寸。走出来,挑了布料,交了定金。
离开前,苏以楠注意到锦绣庄的一个小姑娘,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很不错。
她决定,如果这次成衣质量可以的话,就带着四个孩子来。尤其是宁檀寻,她如果穿上和小姑娘款式一样的衣服,一定很可爱。
“衣服做好了,我们会派人亲自送到府上的,夫人不用再跑一趟。”
“有劳。”
“这是应该的。”
出了铺子,宁子薇还没有回来,正打算上马车等待,突然一个人冲到了苏以楠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上露出欣喜,喊道:“好久不见,我的好妹妹。”
苏以楠警惕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望着他这张陌生的脸,眉头蹙了起来。
“瞧着不太高兴啊,妹妹。连我都不认得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伤心了。”
“哥哥?”
她的语气充满着疑惑。
原书中,对苏以楠的身世交代得极少,完全就是一个炮灰角色,设定是个孤儿的身份,因为长得像宁子璋的亡妻才被娶进家门的,从没听说有个哥哥。甚至,原主的记忆里也搜不出这张脸来。
“你认错了吧?”
苏以楠的声音冰冷,刻意保持距离,听到他心声:
【可算逮着她了,只要她一天是侯府夫人,就得养我一天。不认也没用,我自有办法让她认。】
原主还有这种家人?
她眉头紧紧地皱着,不想多说,打算上了马车离开这里。
男人却不打算就此作罢,他再次伸出手,想拉住她,却被轻松躲过,并用着冷冰冰的语气撇清关系:“我不认识你。”
他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
【竟然敢说不认识,她现在翅膀硬了,成了侯府夫人了,就敢不认我这个大哥了。若是以前,看我不把你打得皮开肉绽。先消消气,等到了侯府再说,她还能真不管。】
“苏以楠,你混好了,成了侯府大夫人了,就不在乎你亲爹亲娘了是吧?”
随身的下人上前,挡住他,苏以楠在他说话的间隙上了马车。
男人推了两下推不动下人,索性往车前一拦。
“爹娘在老家病得下不来床,你攀上高枝就不管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打算让他们临死都闭不上眼?”
“我不认识你,别在路上拦个人就攀亲戚。你若是缺钱,就去要饭,指不定能要几个铜板,但你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你如今做了侯府夫人,倒端起架子来了?你是在威胁我?看不起我?你以为你屁股底下那把椅子能坐多久?早晚有一天你被赶出来。”
就在苏以楠打算吩咐离开的时候,一道散漫的声音袭来:
“人家姑娘说不认识你,你这还上赶着认亲?咋了?你家里人都死光了?”
苏以楠掀开帘子,看到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走到这人跟前,单手拎起他的后领,另一只手里的刀鞘贴了贴他的脸。
“别动。”
“你、你……”他抖着嗓子喊,“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对我动手。”
“只要不是宫里来的就不好使,我数三声,你要是再纠缠着不走,我把你牙齿一颗一颗地掰下来。”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脸瞬间煞白,只能抬起手,认怂:“我走,行了吧。”
这才松开他的衣领。
他不情不愿地让开,眼睛却不离开马车一刻,心里想:
【别想着甩开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你都得认我。】
苏以楠收回目光,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下人,吩咐:“把这个给他,就说以后若遇到难处,可以来宁府,能帮的我一定帮。你留在这里等着大小姐,就说我有事,先回侯府了。”
“是。”
随后,马车离开了锦绣庄。
下人将玉佩递给刚才出手相助的男人。
男人笑着接过来,并把剑往肩上一扛,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一个青布衣裳的随从,苦着脸追在他身后:“少主!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他头也没回,把玉佩在手里转了一圈,笑道:“助人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