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扇子一收，炉盖掀开，白气扑面。
石卵壳裂了道缝，里头林羽蜷着，浑身笼着层淡淡的五色光，皮肤上隐隐有纹路游走，头发丝里都透着灵气。
老君拿扇柄戳了戳蛋壳
“行了，出来吧，炼完了。”
林羽在里头动了动，闷声闷气地传出来一句：
“……怎么出来？”
“你想怎么出来就怎么出来。”
林羽在里面试着伸了伸胳膊
蛋壳内壁已经跟他脊背、肩胛贴得严丝合缝，那四十九天里五色纹路顺着裂缝往他身上爬
蛋壳和皮肉早炼得融成一体的薄壳了，动一下都带着整片壳子晃。
“那我……我先试试。”
林羽攥拳，照着蛋壳内壁就是一记。
“咚——”
闷响
蛋壳纹丝不动，连条新缝都没崩出来。
反倒震得他自己指节发麻，嘶了一声。
“嘿，还挺硬。不愧是五彩石啊，能补天的东西就是硬啊。我再试试”
第二拳，第三拳，砸得蛋壳里头嗡嗡响
赵大柱在外头听着跟敲鼓似的，忍不住嘀咕：
“真君，队长这是……在里头擂鼓呢？”
杨戬没吭声，抱着臂看。
“擂什么鼓，这是在破壳，路已经给他铺好，要是破不了壳，那造化就白费。”
林羽连砸了七八拳，蛋壳上原来那道缝倒是没扩大，反倒被他砸得往里头凹了凹，又弹回来，跟打棉花包铁似的。
林羽喘了口气，正琢磨是不是得换个法子
“对啊，也没说不让用兵器的啊。盘古开天辟地，不也是用斧子的吗。”
林羽心念一动，弑神枪从识海里被他拽了出来。
林羽双手攥住枪杆，也顾不上什么章法了，抡圆了照着蛋壳内壁就捅。
“噗——”
枪尖扎进去半寸，蛋壳“咔啦”一声脆响
裂缝肉眼可见地扩了一圈，五色流光从缝里往外溢。
“有机会！”
林羽来了劲，拔枪再捅，一枪接一枪，蛋壳上裂缝纵横交错，碎屑簌簌往下掉。
就在他捅到第十来下的时候，识海里那许久没有管的系统忽然一震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头叩响了门环，界面猛地亮起来
一道白光从识海深处激射而出，顺着弑神枪的枪杆就缠了上去。
那白光附在枪身上，枪尖的碎片“嗡”地一颤，弑神枪的形态陡然变了
枪杆往两边一展，枪尖裂成斧刃，寒光凛凛地一柄开天斧的模样。
林羽自己都愣了
“这……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还会主动帮忙。”
不过手比脑子快，林羽抡起那柄化形的斧子，
照着蛋壳正上方裂缝最密的那处，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这一声脆得整个兜率宫都听得见。
蛋壳从中间裂成两半，五色光“轰”地炸开
林羽从里头滚出来，摔在丹台上，浑身冒着热气，头发丝还滴着灵光。
林羽刚喘上第一口气——
四面八方的灵气就跟开了闸似的往他身上涌。
兜率宫攒了不知多少年的丹气、三十三重天外飘着的罡风灵韵、连八卦炉里没散尽的火气都拐了个弯往他这边钻。
林羽盘腿坐在丹台上，五色光在体表游走，皮肤上的纹路越来越亮，头发无风自扬，丹田里跟塞了个漩涡似的，灵压节节往上蹿。
老君扇子一抬，把炉火压了压，眯眼瞅着：
“嚯，这娃吞得倒凶。”
杨戬嘴角勾起来，往旁边让了让，免得被灵气涡流卷着衣角。
赵大柱扒着门框，嘴张得老大
“队、队正这是……成精了？”
林羽自己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里灌灵气，骨头缝里噼啪作响，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修长，皮肤底下隐隐有流光游走，一握拳，掌心“啪”地炸出一小团灵光。
“……二哥，”
林羽抬起头，嗓子还有点哑
“我这算炼成了？”
杨戬上下打量他一眼，点了点头
“勉强。算是从后天返回先天了。而且比那石猴差多了。”
“啊，差哪里了。”
“那石猴是从里头蹦出来的，你是从里头劈出来的
还有人家蹦出来就跑了，你劈出来先坐地上喘。”
杨戬伸手把他拎起来
“走了，回殿里再说。老君，谢了。”
老君摆摆手，扇子一摇一摇的
“下回别往我炉子里塞活人了，费扇子。”
赵大柱赶紧凑上来扶林羽，被林羽一把扒拉开
“我自己能走——哎哟腿还有点软。”
“队正您这灵压收一收，我离您三步远都觉得脸皮发紧。”
林羽低头一瞅，自己身上的五色光还没散干净，走路带风，脚底下云气都绕着他转。
林羽试着收了收，灵光慢慢敛回体内，这才拍了拍赵大柱的肩
“行，走了。”
出了兜率宫，云头往真君神殿方向一压，林羽回头望了一眼三十三重天外那金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系统，”
林羽在心里喊了一声
“刚才那斧子怎么回事？”
识海里安安静静，系统界面闪了闪，只跳出一行小字：
【弑神枪·开天形态：条件触发，后续解锁需继续淬炼。】
林羽啧了一声
“又是条件触发，你倒说说什么条件——”
系统没理林羽
……
赵大柱在旁边絮絮叨叨
“队正，您这趟可是赚大了，真君说媲美先天生灵，那以后咱是不是能横着走了？”
“横着走的是螃蟹。”
林羽把弑神枪收回识海，跟着杨戬往殿门里走，脚底下还有点飘
“低调，懂不懂？”
杨戬头也不回，丢过来一句
“回殿里把巡防令牌捡起来，歇三天，然后去花果山再探一回。那石猴跑了，佛门封山，你如今这身筋骨，正好去试试水深。”
林羽脚下一顿
“还去？”
“你当五彩石卵的灵气是白吸的？”
杨戬回头瞥林羽一眼
“吃了我的好处，就得替我干活。”
“诶，行吧。”
林羽认命地叹了口气，把令牌从案上捡起来挂回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