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内,看着张池在收拾一摞摞厚厚的医学课本,傻柱觉得没劲。
正说话间,就听见房门敲响,张池应了声后,
便看到许大茂那张马脸伸了进来,正巧和傻柱四目相对。
“哕。“
两人同时恶心地干呕了声。
傻柱骂了声:
“晦气。你来干什么?“
许大茂还没开口,赵金月就不乐意了,道:
“你才晦气呢。会不会说话?
你家能来,我们不能来?“
许大茂在一旁助威道:
“就是。我们还带了礼来了呢,送池子明儿去上学。
当谁跟你一样,空俩手来?“
傻柱气得想动手,只可惜许大茂一瞬间藏到赵金月后面,
赵金月胸膛一挺,高高耸起,傻柱看了眼,居然怂了。
扯了扯嘴角,掉头就走。
许大茂能玩儿这么好看的女人,真他娘的让人生气。
将来他一定找一个比赵金月还好看,胸脯还大,而且性子比赵金月强一百倍的女人,气死傻茂。
何雨水也跟着走了后,张池道:
“您二位这是来做客?我这连茶水都喝干了。“
许大茂又骂了句“狗傻柱“后,堆笑道:
“做什么客啊,这不明儿池子你去上学,我们来送一送。“
赵金月干脆利落得多,道:
“池子,我还想让你再帮着推拿一回。
大茂就是个傻茂,推拿的感觉和你推的根本不一样。
我怕他再给我推坏了。“
张池笑道:
“哪那么容易推坏,放心,我看过大茂的手法,很标准,他还是很聪明的。“
许大茂高兴道:
“我说什么来着?你当我是傻柱那蠢货?“
赵金月斜眼道:
“我看你也没好多少。
你推的又酸又疼,池子推的又酥又麻,根本不是一道局。
这回你好好学着,再学不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大茂一张脸发灰,张池纳闷道:
“不对啊,我看了大茂的推拿手法,跟我一模一样啊。“
许大茂叫屈道:
“是啊,我学着仔细着呢。“
赵金月不管,道:
“反正你推的就是不行。
今天你好好看,池子,你也别藏着掖着。“
张池好笑道:
“我还能把手指头藏起来不成?
这也没地儿藏啊。“
赵金月往炕上一躺,道:
“那你来吧。“
许大茂:“……“
十五分钟后,张池让开,让许大茂再上。
可惜许大茂刚才在一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一上手,赵金月就骂:
“你真没用,还是不对。“
许大茂气个半死,要不是打不过这娘儿们,非得捶得她鼻青脸肿不可。
张池也气:
“去去去,回家去慢慢琢磨。
我这还有事呢,明儿要开学上课了。“
许是今晚上注定不能安歇,这俩活宝刚走,后面反倒来了更多人。
一大爷、一大妈,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还有棒梗、小当都一道来了。
张池“嚯“了声,笑道:
“这拜年也还早啊。“
一众人老脸抽抽着,他们给个小辈拜年。
易中海呵呵笑道:
“还得大半年呢,池子,你明儿要上学了,我们过来看看你。“
张池嫌弃道:
“就空手来啊?“
易中海干笑了声,道:
“是来的匆忙了些。“
在张池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他实在有些张不开口,只能拿眼睛去看老伴。
一大妈本不愿沾这事,可一来架不住一伙人央求。
果不其然,在一大妈勉为其难地开口下,张池“犹豫“了好一阵,终究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看着一大妈笑吟吟的眼神,张池觉得她指定误会了。
他哪有那么坏,他纯粹是为了练习金针八法。
打第二天起,张池背上书包,在众人各种意味的目光下,骑着自行车去了京城第二医学院旁听学习。
中午回北新仓和娄晓娥吃午饭,晚上吃饭回来看书,顺便给贾张氏、秦淮茹针灸。
时间一天天过去,除了大家伙越来越饿外,日子并没什么不同。
当然,饿就是最大的不同。
京郊农村因为默许社员回家做饭,再加上压水井的出现,农民的生活情况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但即使如此,仍有不少老弱没能挺过五九年的冬天。
时间进入了一九六零年。
张池的儿子出生了,出生在一九六零年的新年元宵节。
起名张福,小名汤圆。
张福或许是因为名字起得好,所以是有福的。
娄晓娥不缺营养,不仅因为张池空间里储存了大量肉类和蔬菜,
而且张池还学得一手高明的鲁菜、川菜手艺。
样不断,足以保证娄晓娥日子过得如同神仙一样。
但幸福的只是一个小家,出了家门,整个城市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
连四合院里,都再没有什么热闹事了。
阎埠贵那么能算计的主都安分了,没法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家都缺粮,灌水饱,他能算计谁去?
后世之人只能从纸面上得到“粮荒“二字,
很少有人能够单凭想象,想到一个数亿人口的巨大国家,
绝大多数人口都缺少粮食,处于极度饥饿中是一件何等可怕,也何等悲凉的场景。
大城市还好,总有口稀的。
可偏远地区,特别是农村,多少逃难的人,倒在了逃荒的路上。
实不忍多言。
所以出了家门后,张池别说玩笑了,连话都很少说。
他是人,是想过轻快的生活,他也有吃有喝,可他不是畜生。
若非有儿子张福降生,新生血脉的延续,让他得以心灵的慰藉,说不定他非得抑郁了不可。
很简单的道理,前世甭看网上各种骂战,地域黑,
恨不能将祖宗十八辈都骂出来挫骨扬灰,尽管互联网上大家谁也不认识谁。
可真到了遭遇大难时,绝大多数血脉同胞们的心仍会连在一起,
零八年那场大地震,让多少国人泪流不止,心如刀割。
而那时的人们,只是在互联网、电视上看见。
张池,却身临其境。
真的很痛苦的。
时间如流水,张池埋头学习西医,练习中医,尽量避免接触外面。
一九六零年,就在灰色的天空中过去了。
迎来了一九六一年。
只是,这仍旧是灾难深重的一年。
一九五九年较一九五八年粮食减产百分之十五。
一九六零年在此基础上,再减产百分之十五。
到了一九六一年,又减产了。
但好在,张池知道,这是三年中最后一年,到了明年起,粮食就开始以百分之十的增速大幅度增产。
一直增产到六五年,基本上恢复了五八年的粮食产量。
或许仍谈不上有多富裕,但至少再不会有这三年这样恐怖的年份了。
总算看到了希望。
一九六一年十月一日,承天门广场上。
张池抱着儿子张福,看着高高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背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读: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掵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掵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致敬,我们这个多灾多难,但从不屈服的伟大民族,在历史的长河中,谱写了多少慷慨悲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