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关回头,只见珠帘外的桌子上摆满了几颗森森白骨头。
他瞳孔扩张,凛然一惊:“谁?谁?!”
他裤子都来不及提上,立刻寻找着什么。
“你是找这个么?”
砰!
一把唐刀哐当落地。
“谁?!”方关惊悚回头。
只见转角处的厢房阴暗处,三个男子一前二后走出。
“啊!”
妙龄女子惊恐尖叫,连忙缩进了被褥。
“来人,快来人!!”方关察觉不妙,神色大变,放声大喊。
他试图冲出去,但门被从外面顶死,砰砰砰的不断作响,却怎么都打不开。
“来人!”
“来人啊!”
“吴铁,吴铁!!”他呼唤着自己的部下。
而李元昌从始至终镇定,甚至让对方喊。
这让方关浑身冰寒,更加惴惴不安,猛的回头,抓起一根棍子警惕:“你们是谁?”
“你们怎么进来的?”
李元昌淡淡道:“自然是走进来的。”
“我的人呢?”
李元昌道:“你是说他们么?”
他鼓了鼓手掌。
院子外面,忽然铁甲声大作,大量的卫队凭空出现,踹开房门,押解着一个又一个的凉州边军。
“呜呜呜……”他们鼻青脸肿,个个呜咽求救着。
方关震惊!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无声无息擒了他这么多人?
“你们是官军?”
“还有明光甲,你们到底是谁?”方关惊呼,识别出了来人的背景不凡,从甲胄到服饰,都不是河西边军的人。
李元昌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看向床上的女人:“出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女人闻言,抱着衣服落荒而逃。
紧接着,李元昌摆摆手,门又被从外面合死。
屋子里,再度安静与幽暗。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李元昌自顾自倒了一杯茶,而后指着桌子上的人骨道:“知道这些人怎么死的么?”
方关脸色愈发不安和惊恐,闪烁的眼神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警告你,我是罗琼大都督的人,你无权抓我,更无权审我!”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喔。”李元昌轻言细语,嘴角浮现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感觉事情败露的方关在此刻玩了命的逃跑,想要飞身撞碎窗户。
但这简直没把远东军当回事。
他刚飞身起来,一根粗如手臂的棍子就重重横空一扫,扫在他的小腿胫骨上。
砰!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紧接着是方关痛不欲生的惨叫。
“啊!!”
紧接着,两双强有力的大手直接将人拖了起来,断掉的腿就那么吊着。
“我的腿,我的腿啊!”
“腿断了,我的腿断了!”方关痛苦哀嚎,五官近乎扭曲,语无伦次的大喊。
但没有人理会,一直将人拖到李元昌的面前,仍在惨叫。
一直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的声音才戛然而止,痛苦和冷汗交织的脸上尽显恐惧。
“我来帮你回忆一下,甲中村的村民被屠,整个村子被焚毁,就连尸体也被焚烧,骨头被砸击成碎片,沉入河底,掩盖真相。”
“后来,有人报案,你带走了那个目击者和当地村民,此后再无音讯。”
“是也不是?”
“你记住,我不会问第二次。”
“你还有一次回答的机会,否则,接下来的这一刀,将会很疼。”李元昌冷漠的如同阎罗。
方关面色痛苦,像是要哭了。
“他,他们是被马匪杀的!”
“报案的村民我早就放了!”
噗!!
李元昌毫不犹豫一刀划开了他的右脸。
“啊!!”
方关惨叫撕心裂肺,捂着脸部,满地打滚,却又被摁死在地上,因为疼痛不断惨叫,踢蹬。
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再回答一次。”李元昌居高临下。
方关青筋暴起,痛苦怒骂:“王八蛋,你敢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不管你是谁,大都督不会放过你的!”
见其还敢嚣张,李元昌人狠话不多,抓住他的耳朵,一刀就剌了下去。
“啊!!”
方关惨叫,鲜血直流。
双腿踢蹬,好几个人都摁不住。
这一刀不是干净利落的斩切,而是一点一点的割断。
剧烈拉扯的痛苦让方关痛不欲生,意志力完全崩溃:“我说,我说啊!!”
刺啦!
李元昌依旧没有理会,直接将其整个耳朵给割了下来。
方关的惨叫经久不绝,带着绝望的哀嚎,传到外面,一度让被控制庭院下人噤若寒蝉,双腿发软。
李元昌又是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捡起来!”
“把耳朵捡起来!”
方关彻底被镇住了,不顾一切抓住血淋淋的耳朵,生怕李元昌这疯子又来一刀。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李元昌大喝,掌握节奏,冷血残暴。
方关呜咽:“他们是被吐蕃人杀的!”
闻言,郭超等人眼神一厉,果然!
“继续说!”
方关道:“一个多月前,曾有一支很大规模的吐蕃军队进入河西,大都督和他们有勾结,故意让他们入关。”
“这些吐蕃人途径甲中村时曾短暂停靠,他们路过时,屠了甲中村的村民。”
”有个别逃脱者报案,我收到命令,将他们抓回凉州封口。”
”都是大都督下的命令啊!”
“不关我的事。”
此话一出,顿时骂声一片。
“畜生!”
“没有底线,只有私利的畜生!”
“罗琼当死!!”
“……”
即便已经猜到了,但真正听闻真相的时候,李元昌的拳头仍是不受控制的攥紧,怒火攀升。
大唐边军,放死敌入关,害死大量百姓,不管不问,甚至还帮吐蕃人遮掩。
地底下的李世民特么的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
“把具体经过,细节,全部复述一遍,少说一个字,本王就要你灰飞烟灭!”李元昌咬牙。
方关欲哭无泪,本王两个字他并没有注意,只以为是朝廷的人查过来了。
怕死的他也顾不上对罗琼的害怕了,全部和盘托出。
另一边,远东军的人已经开始了罪状的书写,用于固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