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凤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哥，秋霞是你们家的人，找她也是你们应该的。至于咱们说的礼金，那也得等我们见到秋霞以后再做打算。”
徐山听明白了，钱大凤这是不肯掏钱。
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婶子，你这话说的，我可是真费了不少劲儿。”
他又看向马玉河：“玉河，你也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哥，你别急。”马玉河忙说道：“你先说秋霞在县城哪里，回头我把车钱给你，咱俩一起去看看。”
钱大凤瞪了他一眼：“人家都不愿意回来，你去干啥？”
“娘，我去看看地方，又没说干啥。你别管，这事儿我自有主张。”马玉河有些烦躁。
徐山看看马玉河，又看看钱大凤，笑了笑：“那你们商量好，要是想去，提前跟我说一声。”
钱大凤不愿意掏钱，可架不住马玉河愿意。
只要马玉河愿意，他就能捞到好处。
徐山起身告辞，马玉河跟了出来：“哥，你等一下。”
徐山回头看他一眼：“咋了？”
马玉河压低声音问：“哥，你跟我说实话，秋霞干活的地方，有没有跟别的男人来往？不然她咋不愿意回来呢？”
徐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我倒没有看见。不过她一个年轻女孩子在城里，难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你要是想知道具体情况，就得时常自己去看看。”
马玉河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那行，咱明儿一早去。”
徐山点点头，龇了龇牙，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徐山便带着马玉河去了县城。
到了地方，马玉河打量着眼前的春华饭馆，有些不敢相信：“秋霞就在这里干活儿？”
来之前，他以为秋霞干活的地方就是个小摊子，谁知道竟是这么大一家饭馆。
一个乡下女人，能在这样的地方找到活干，倒让他有些意外。
徐山看了看太阳：“现在还不到饭点，店里没啥人，咱进去找她？”
“走。”
两个人刚进门，田亚玲便认出了徐山。
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怎么又来了？”
徐山干笑两声，指了指身边的马玉河：“大姐，你先别急。今天不是我一个人来，这是秋霞的男人，专门来接她回去的。”
“她男人？”田亚玲冷笑一声：“秋霞说她男人几个月前就没了。你上次来，她已经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不愿意回去。怎么，你还想来闹第二回？”
马玉河赶紧说道：“大姐，你说的是她头一个男人。我是她现在的男人，她跟我闹脾气呢。我这次就是来接她回去，我们两口子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田亚玲看着他，脸色更加难看：“秋霞啥时候成你媳妇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你倒自己给自己安排好了？”
秋霞正在厨房里择菜，听见外头的动静，走了出来。
见到马玉河，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来干啥？”
马玉河连忙上前一步：“秋霞，我来接你回去。”
秋霞看着他，冷声道：“马玉河，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跟你有关系。你再来骚扰我，我就报公安。”
“咱俩的事，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马玉河不以为意：“你跟我回去，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就行了？”
“谁要跟你过日子？”秋霞涨红了脸：“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愿意嫁给你。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马玉河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拉她。
秋霞往后一退，避开了他的手：“你别碰我！”
徐山在旁边看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这个当哥的来，你不肯回去。如今你男人亲自来了，你还要报公安？秋霞，你在城里待了几天，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秋霞没有理他，只盯着马玉河：“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媳妇，也不会跟你回去。你们要是再不走，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田亚玲没有再和他们争辩。
她转身出了饭馆，径直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没过多久，两名公安跟着田亚玲走进了饭馆。
“同志，就是这两个人到我们店里来骚扰女工。”田亚玲指着徐山和马玉河：“这个人前些天已经来过一次，今天又带着人上门。我们已经明确告诉过他们，秋霞不愿意跟他们走，他们还是不肯罢休。”
徐山一看见公安，脸色立刻变了：“公安同志，我今天啥也没干，就是陪他过来的。他说要找他媳妇，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咋回事。”
他说着便往后退，趁公安转头询问马玉河的时候，竟悄悄溜到了门外。
马玉河倒是没敢跑。
他陪着笑脸解释：“公安同志，这是我媳妇，我就是来问问她啥时候回去，没想干啥。”
公安看了看秋霞：“他是你男人？”
秋霞摇头：“不是。他叫马玉河，但我不是他媳妇，也从来没有答应嫁给他。他以前就纠缠过我，我已经明确说过不愿意嫁给他，他今天又来了。”
“那你愿意跟他走吗？”
秋霞立刻摇头：“不愿意。”
公安又看向马玉河：“听见了？人家不愿意跟你走，你就不能强迫人家，现在讲究婚姻自由。你们之间有什么纠纷，可以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不能跑到人家工作的地方来闹，更不能动手拉扯。”
马玉河连忙解释：“我没想动手，就是想跟她说说话。”
“那也得人家愿意跟你说才行，你强行拉扯就是骚扰。”公安严肃地看着他，了：“以后不许再来骚扰她。再有下一次，就不是简单批评教育了。”
马玉河连连点头，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憋屈得很。
他本来只是想来找秋霞说几句话，没想到第一次进城，就碰上了公安。
等公安离开后，田亚玲又叮嘱了秋霞几句，让她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害怕，及时告诉自己。
秋霞点了点头。
马玉河灰头土脸地出了饭馆。
徐山已经跑出去老远，见公安没有追出来，这才在路边停下来喘气。
想想自己两次进城，到现在一分钱好处都没捞着，反倒被公安吓了一回，他越想越气。
这趟县城，他算是白跑了。
徐山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几张零钱，脸色阴沉下来。
他把这笔账记在了秋霞头上。
至于以后，他总会找到机会，把这趟没捞到的好处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