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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章 濒死

    身体脱力,重重的砸在地上,震飞了落在地上的雪。

    谢知鸢突然很困,很想睡觉。

    她睡了过去,不准备再起来了。

    “谢娘子!”苏牧卿不管不顾地跳了马车,将人扶起来,轻轻拍打着她,“谢娘子、谢娘子醒醒!”

    谢知鸢没有回应,整个人已经完全昏死过去。

    苏牧卿有些急了,脱下披风裹了谢知鸢,抱着人就要上马车。

    “放下!”

    一声暴呵,紧接着就是一脚。

    苏牧卿吃痛弯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不在他怀里了。

    居恒拍了拍谢知鸢的脸,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伸手一摸烫的吓人。

    “你去请大夫。”

    翠柏点头,施展轻功走了。

    居恒将人打横抱起,刚要上马车却被苏牧卿伸手拦了,“许久未见了,临渊。”

    “滚开!”

    又是一脚,苏牧卿被踢倒,马车擦着他走远了。

    沽酒下来扶人,“郎君,您没事吧?”

    苏牧卿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目光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是我眼花了吗?”

    “不是您眼花了,确实是承恩公世子。”

    苏牧卿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和谢娘子是何瓜葛?”

    沽酒摇头。

    “要追吗?”

    苏牧卿叹了口气,“追不上了。”

    马车一路疾驰,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个过路的行人,居恒善财童子一般往外撒钱,大家拿了钱纷纷让路。

    很快就到了书院。

    居恒抱着人去了后院,吩咐粗使婆子打了热水来。

    谢知鸢身上的衣服像铁一样硬,贴着她的肌肤扯都扯不下来。

    “拿剪子来!”

    衣服被从中剖开,像是宰鸡杀牛般开膛破肚,若是谢知鸢醒着,肯定屈辱的掉下眼泪,可现在,床上的人儿一丝知觉都没有。

    若不是那绯红的脸颊和粗重的呼吸,甚至无法将她与活人相提并论。

    几个粗使婆子提了热水进来,一桶一桶灌满了大木桶。

    居恒将人放进温水里,谢知鸢终于有了反应,两条秀眉拧成麻绳,神色十分痛苦。

    居恒伸手抚平,很快又蹙了起来,甚至比刚刚拧的还要紧。

    “大夫呢?还没来!”

    翠柏拎着大夫闯了进来,看见谢知鸢微微发红的酮体立刻背过身去,“山、山长,大夫来了。”

    居恒随手扯下一旁的绸布,将人裹成茧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拉下床幔,“进来。”

    老大夫长途跋涉,此时正在喘着粗气,伸手想要将谢知鸢的手掏出来,被居恒眼神警告,赶忙解释,“郎君别误会,老朽无意冒犯你家夫人,只是想切个脉。”

    “嗯。”

    老大夫舒了口气,表情刚刚缓和又皱起眉头,谢知鸢的脉险象环生,可谓是九死一生了。

    “嘶~”他猛地松开手,退出去一丈远,朝着居恒拱了拱手,“郎君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你说什么!”退出去那么远还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老大夫的脚沾不到地,肺里的空气也逐渐稀薄,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老、老朽学艺不精,郎、郎君还是另谋高就…”

    “无能!其他大夫呢?”

    翠柏像是早有准备,大夫们一个一个排着队来试,从发须皆白到青春正茂,从太阳初升到日幕西山。

    榻上人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越发苍白,就像是随时准备消失一般。

    直到最后一位大夫…

    这是位年轻的大夫,尚未蓄须。

    居恒已经做好听同样说辞的准备,静静等着对方切完脉,“郎君,这位娘子是寒气侵体,恐命不久矣。”

    “一样的说辞,到底是她没治了,还是你们无能!”

    耐心全部消耗殆尽,今日必是要见血的,杀多杀少全看他的心情。

    即便是屠了所有大夫,京城那边自有说辞。

    “郎君先别动怒,我有一法或可救娘子性命。”年轻大夫不敢卖关子,“火龙丹。”

    话音刚落,翠柏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谁派你来的?”

    火龙丹是宫廷秘药,一个小小的白鹿镇大夫竟然知道,不得不令人生疑。

    年轻大夫推了推刀刃,俯身跪下,“世子殿下勿惊,我的祖父乃是前任太医院院正,有幸见过殿下一面,这才斗胆提起火龙丹。”

    居恒对他完全没印象。

    像他这样的身份,连在他面前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

    对前任的太医院院正确是有印象的,涉嫌谋害先皇后被处死了。

    年轻大夫连磕好几个头,“若我能救醒这位娘子,还请世子殿下举荐我重入太医院,我要为祖父鸣冤。”

    说完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血花四溅。

    居恒没空感动他们祖孙情深,“允了。”

    年轻大夫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抹欣喜,随即双手交叠,“还请世子赠丹。”

    “不可!”翠柏厉声阻止,“火龙草极其难寻,郎君本就不剩多少…”

    “去拿!”

    翠柏再次坚持,“郎君…”

    “啪”的一声脆响,翠柏的脸颊歪了过去,“我说,去拿!”

    再不情愿,也得听主子的话,翠柏还是将火龙丹递了过来。

    居恒掐着谢知鸢的腮喂她吃下,大夫上前把脉。

    脉象倒是缓和了不少,可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殿下,这脉相都是平稳了,只是这位娘子的求生欲太低…”

    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委婉的说法,“若是她不想活下去,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很难将人拉回来。”

    居恒揪住他的领子,“你说怎么办?”

    “世子别动怒,多陪这位娘子说说话,说些她爱听的,没准她就愿意睁眼了。”

    居恒松了他的领子,反手握住谢知鸢的手,搜肠刮肚好半天才道:“你若能醒过来,我就带你回京城,让你做贵妾,许你亲自抚养孩子,允他们叫你母亲。”

    大夫一直切着谢知鸢的脉,居恒说完话脉象更差了,他抬头看向居恒,“世子,您说点她爱听的呢。”

    居恒黑了脸,连带着屋里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谢知鸢的脉愈发弱了。

    翠柏一旁道:“不如让她弟弟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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