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抬起头，往树林深处看了一眼。
一个黑影从上方落下来。
“轰！”
杨宁聪踩在霍尔面前，沙土和断木飞溅。
霍尔的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树干。
“你……你别过来……”
杨宁聪看着他，嘴巴张开，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尖牙。
“杀人……偿命……”
霍尔的腿在发抖，“我……我没杀你们杨家的人……”
他举起双手，“特别是那个老头，我说他是自杀的，你相信吗？”
杨宁聪没听他废话。
他抬起手，爪子对准霍尔的脑袋，用力挥下去。
霍尔往旁边一滚，爪子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在树干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操！”
霍尔爬起来就跑。
杨宁聪转过身，盯着他的背影。
霍尔跑得很快，终究有些笨重，杨宁聪右腿发力，身体弹射出去，几步就追上霍尔。
霍尔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杨宁聪已经到了面前。
“滚开！”
霍尔抬起拳头，朝杨宁聪的脸砸过去。
杨宁聪没躲，任由拳头打在脸上。
可鳞片硬得跟铁一样，霍尔的拳头砸上去，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杨宁聪顺手，一把抓住霍尔的脖子，把他提起来。
霍尔双脚离地，两只手抓着杨宁聪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掰开。
但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放……放开……”
霍尔的脸憋得通红，眼珠子往外凸。
杨宁聪看着他，脑子里闪过杨雄兵。
杨宁聪以前觉得杨雄兵烦，总是管着他，不让他干这个，不让他干那个。
现在，那个老头死了。
杨宁聪才发现，没人管的日子，其实挺难受的。
他手上用力。
“咔嚓……”
霍尔的脖子断了，脑袋歪到一边，眼睛还瞪着，嘴巴张开，舌头耷拉出来。
杨宁聪站在霍尔的尸体前，那双竖瞳盯着歪着脑袋的尸体。
他想起他们家的那些兽人，断了手臂，几个小时后伤口就愈合了。
即使在重的伤，睡一觉总能好一截。
不能留活口。
杨宁聪蹲下去，爪子抓住霍尔的脑袋，用力往下按。
“咔嚓……”
头骨碎裂，白的红的混在一起，渗进泥土里。
他松开手，又抓住尸体的胳膊。
“撕啦……”
胳膊被扯断，丢在旁边。
他继续动手，把尸体拆成一块一块的。腿、手、躯干，全部分开。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看着地上散落的尸体碎块。
赵启明已经跑远了，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杨宁聪。
既然大仇得报，那就应该和林帆汇合，如今他有这身力量，他不相信林帆不需要帮手。
只有和林帆一起找到岛上罪魁祸首，他也许才能变回原有样子，才能离开这里。
……
岛屿另一侧，地下实验室。
博士坐在监控屏幕前，手指敲着桌面。
屏幕上有十几个小点，小点先是发亮，最后熄灭了。
接着博士导出一个视频，其中一个画面里，沙滩上躺着几具尸体。
博士把那个画面放大。
四个兽人的尸体，鳞片只长了一半，皮肤溃烂，死得很惨。
博士关掉那个画面，切换到另一个摄像头。
树林里，杨宁聪拖着尾巴。
博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里闪过几分不满。
三代太弱了，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揉着太阳穴。
炸弹就能炸成碎片，根本不够用。
他站起来，在实验室里走了两圈，墙上贴着几张图纸，上面画着人体结构和密密麻麻的标注。
博士走到其中一张图纸前，盯着上面的数据看了几秒。
四代的强度确实够了，防御力、恢复力、攻击力都达到预期。
但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注射后百分之九十九都会死。
他转过身，看向实验台上的几排试管。
试管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有黑色的，有灰色的，还有几管是暗红色。
“必须要超能者的血液做稀释剂，才能提高存活率。”
博士走到实验台前，拿起其中一管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但超能者……”
博士在实验室里来回走动，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量产根本不可能，除非……”
他停下脚步，看向操作台一个绿色按钮，博士走过去，按了一下按钮。
地面开始震动。
实验室的地板裂开一道缝，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下面的金属轨道。
博士脚下的地板缓缓下沉。
他站在下沉的平台上，平台下降了十几米，停在一条通道里。
通道两边是混凝土墙壁，墙上装着几盏昏黄的灯，勉强能看清路。
通道尽头停着一辆轨道车，车身很窄，只能坐一个人。
博士走过去，坐进车里，按下启动键。
轨道车发出嗡鸣声，沿着轨道往前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