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脚翘到桌面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随意：“让他先跑，跑得再快，终点线也是15级。到了15级，系统判定他赢。但他到不了。两天，他刷怪刷到吐也到不了。到时候他输了，886三天归零，我们白赚三天。他这叫什么？这叫送。”
“那如果他真到了呢？”
伊戈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摆了摆手：“到了就认呗。但我跟你们说，这种事，概率比中彩票还低。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一个人跟几百万人拼刷怪速度还赢了的？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澳大利亚65482缆线，一个叫“米切尔”的中年男人蹲在缆车门口，手里转着一把猎刀，盯着面板上的挑战公告看了很久。
“苏牧。”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抬头看向旁边的人，“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疯子。”
“疯子？”米切尔笑了一下，“能被九十七条线联合围剿的人，至少不是一般的疯子。我听说他之前一个人杀了米国、樱花国、棒子国一千精锐。一千人，他一个人。这事儿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就不是疯子，是怪物。”
“但怪物也会死。”
“对，怪物也会死。”米切尔把猎刀插回腰间，“所以他急了，想赌一把。我能理解。换我我也赌。不过赌不赌得赢，是另一回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应战吧。不应的三天归零，应的还有机会赢。怎么算都是应战划算。”
“万一输了呢？”
米切尔看了他一眼：“输了就输了。三天经验归零而已。我们这条线又不是靠这三天活着的。而且我挺想看看，这个苏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十三级，杀一千人，现在又挑战九十七家。这种人，死之前肯定有意思。”
而在886缆线的内部频道里，气氛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最开始那几秒，频道里也是一片死寂。然后消息涌出来，语气从震惊到愤怒到焦虑，什么都有。
“苏牧挑战了九十七条缆线？？？他疯了吗？？？”
“他是不是没跟我们商量就干了？他问过我们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九十七条线，几百万人，我们两万多人，拿什么打？”
“这不是把人都得罪死了吗？本来他们就要联合围剿我们，现在好了，直接把他们全部惹毛了。等百线联盟开放，我们绝对会被针对到死。”
“苏牧这是在害我们！他拿我们整条缆线做赌注，他凭什么？”
“就是！他一个人再强，能强过几百万人？他输了拍拍屁股走人，我们呢？我们三天经验归零，到时候等级被人家甩开一大截，还怎么玩？”
“我之前还觉得他挺靠谱的，现在看，他就是个疯子。彻底疯了。”
“他是不是被之前的胜利冲昏头了？觉得杀了一千人就能杀几百万人？太膨胀了。”
“我不管他之前多强，这次他做错了。他不能拿所有人的命运去赌他自己的输赢。”
这些话一句接一句，越说越急，越说越气。但很快，有人开始反驳了。
“你们说够了没有？苏牧不挑战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们？”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你们自己翻翻频道记录，九十七条线是怎么说的？他们要我们交出苏牧，交出解封石，把我们赶出楼兰。我们交不交？不交，他们就要联合围剿。我们交，那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可是挑战他们......”
“挑战他们怎么了？他们打上门来了，我们还不能还手？他们说要清我们出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骂他们？苏牧一个人杀了他们一千人，把三方联盟打散了，那时候你们怎么不骂他？”
“那不一样！那时候是防守，现在是主动挑战九十七条线！这性质完全不同！”
“有什么不同？他们都要打你了，你还分防守和主动？别人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还问他‘你是现在砍还是等会儿砍’？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彻底把人得罪死了啊！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
“回旋余地？他们给我们留回旋余地了？他们说的是‘交出苏牧，交出秘密，然后滚出楼兰’。这叫回旋余地？这叫给你一根绳子让你自己勒死自己。”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我们服个软......”
“服软？你服软他们就不打你了？你跪下来，他们就不抢你东西了？你当他们是什么善男信女？”
频道里的风向开始变了。原本骂苏牧的声音弱了下去，替苏牧说话的声音多了起来。
一个叫“王铁柱”的ID发了段长消息，语气很稳：“各位，我算笔账。苏牧挑战九十七条线，赢了，我们拿他们三天经验的10%，平均分。每条线多少人？少的几千，多的几万。九十七条加起来，几百万人。他们三天的经验，10%分给我们两万多人。我算了一下，如果我们赢了，接下来几天，我们每个人的经验获取量大概是正常刷怪的十倍以上。十倍，什么概念？我现在八级，如果经验翻十倍，我可能直接冲到十级甚至十一级。你们想想，这个收益值不值得赌？”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回了一条：“可要是输了呢？”
“输了，三天经验归零。”王铁柱回得很干脆，“三天不刷怪而已。我们又不是没穷过。刚进这个世界那几天，谁不是饿着肚子熬过来的？三天经验归零，总比被他们赶出楼兰强。”
“但万一三天之后我们等级被甩开了呢？”
“甩开？他们三天经验也归零吗？不归零。但如果我们赢了，他们经验也归零吗？也不归零。区别在哪？区别在于我们敢不敢赌。你们想想，苏牧现在干了什么？他把九十七条线绑上赌桌，逼他们应战。他们应战，我们就有机会赢。他们不应战，三天经验归零，我们白拿。苏牧这一手，是替我们抢了一条活路出来。”
“可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冒险？什么叫冒险？你被九十七条线围在楼兰里，那才叫冒险。苏牧一个人杀了他们一千人，他们把苏牧当眼中钉，把我们当软柿子。我们服软，他们不会放过我们。我们硬扛，还有一线生机。苏牧选了硬扛，我支持他。”
又一个ID跳出来：“说得好。你们想想，苏牧之前每一次出手，哪次不是赌？他赌赢了梨园鬼姬，赌赢了骨面将军，赌赢了蜥蜴人觉醒者，赌赢了三方联盟一千精锐。他哪次不是拿命在赌？可他哪次输过？这次他敢赌九十七条线，你们觉得他是拍脑袋决定的？他肯定算过。他比我们聪明得多。他敢赌，我就敢跟。”
“对！苏牧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他要是没把握，会拿整条线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