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最佳毫无悬念。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将那座印有亚足联标志的MVP小奖杯交到孙阳手里。没有观众欢呼，空旷的宋卡体育场只有几名胸前挂着媒体证的摄影师按下快门。闪光灯打在孙阳还挂着汗珠的脸上。
卡纳瓦罗走过来，拍打着孙阳的后背催促他去洗澡换衣。
中国队的大巴车缓缓驶出体育场，朝着宋卡皇冠假日酒店开去。
车厢里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年轻的国奥小伙子们兴奋地聊着刚才那几个进球。
张玉宁坐在孙阳旁边，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阳哥，你最后那脚长传，我当时就在想，要是这球传大了，我非得跑断腿不可。结果那球就跟装了定位一样，直接滚到我脚底下。我连步点都没调，太舒服了。”
孙阳靠在椅背上放松大腿肌肉。
“传大了算我的。你们前锋只管往前跑，别在乎那几次折返跑。球一定给到位。”
坐在前排的陈彬彬转过头来插嘴。
“队长，我们在中超除了那些大牌外援，国内球员哪见过这么准的传球。以前都是我们去追球，今天算是体验了一把球找人的感觉。”
半个多小时后，大巴车抵达酒店。
大堂里早就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凯瑟琳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外套，推着一辆装满各种仪器的小推车。亨利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英文清单。戴安娜戴着蓝牙耳机，正在用英语跟对方争论着什么。孙武则背着手，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中国队球员们陆续下车，看到这阵势全愣住了。
张玉宁用胳膊肘顶了顶孙阳。
“阳哥，这是干嘛的？”
“我的私人团队。”
孙阳迈步走过去。凯瑟琳迎上前，手里拿着一个电子体温计在孙阳额头上测了一下。
“体表温度偏高。心率还在每分钟九十次左右。先回房间，你现在的乳酸堆积严重，必须立刻排空。”
凯瑟琳的语气不容反驳。她甚至没有跟旁边的中国队球员打招呼，直接推着仪器车走向电梯。这就是欧洲顶尖理疗康复师的工作状态，在赛后黄金恢复期内，一切社交全部靠后。
黄政宇咽了一口唾沫。
“队长，你这架势，比我们整个国奥队的医疗组还专业啊。”
二楼的豪华套房。
这间房是孙武自掏腰包租下来的，专门用来做孙阳的理疗室和临时餐厅。
房门敞开着，几个跟孙阳关系好的国奥球员好奇地凑在门口往里看。
孙阳趴在理疗床上，上半身光着。
背部和大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电极片。几台仪器发出滴滴的规律响声。凯瑟琳手里拿着一把深层筋膜枪，顺着孙阳的背部肌肉纹理有节奏地推进。
黄政宇压低嗓门，对着旁边的张玉宁嘀咕。
“我们在国内踢完比赛，队医就是给冰敷一下，然后大伙儿去随便按两下，最多拔个火罐。阳哥这简直是在搞科研。”
理疗床边，孙武没理会门外的那群小伙子。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孙阳右侧大腿外侧的一处肌肉上按压了几下。
“丫头，停一下。”
孙武叫停凯瑟琳。
“这里。承山穴往上两寸的地方。他下半场那次急停变向，右腿发力太猛，这里的筋有点别住了。用那个机器打不开，得用手捋顺。”
凯瑟琳关掉筋膜枪，顺着孙武指引的位置摸了过去。
按压之下，孙阳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确实有一块硬结。”凯瑟琳很惊讶。“各项仪器的肌电图都没显示出这里的微小损伤，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孙武收回手，语气平淡。
“练武唱戏，伤筋动骨是常饭。他那几个动作，看着是用腿，其实力气是从腰上带下来的。腰没事，腿外侧肯定吃力。你用你们那套排乳酸的方法排完，最后我来给他拔个火罐。”
凯瑟琳非常佩服地退后一步，她早就领教过这位中国父亲的神奇手段。这套中西结合的康复体系，是孙阳能够维持变态出勤率的隐藏保障。
门外的陈彬彬看得直缩脖子。
“阳哥的亲爹也是个狠人啊。这按一下阳哥脸都白了。”
理疗结束。
孙阳换上一套宽松的休闲服，来到套房的餐桌前。
亨利早就把晚餐准备好了。
几个硕大的餐盘端上桌。里面堆满了没有太多酱汁烤制的三文鱼肉、水煮鸡胸肉、几大块几乎全熟却切得很薄的精瘦牛肉、一大盆西兰花拌沙拉、五六个去黄的水煮蛋白，旁边还有一杯颜色古怪的绿色蔬菜榨汁。
张玉宁和几名队友去楼下吃完酒店的自助餐，又跑上楼来凑热闹。他们手里还拿着刚在楼下顺来的烤串和冰可乐。
看着孙阳面前那堆清汤寡水的食物，张玉宁直摇头。
“阳哥，你进三个球，就吃这个庆祝？”
亨利在一旁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顿饭，算上他刚才喝下去的那些恢复冲剂，总热量是两千大卡。今天一整天，他要摄入四千五百大卡的精准热量。这相当于你们普通人三十个鸡蛋和三斤瘦肉的摄入。这些三文鱼是孙阳的父亲孙武今天找当地华人团体特意买的，一百公斤全放在楼下的冷库里。”
亨利看着张玉宁手里的冰可乐，直接夺了过来，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高糖分加上二氧化碳，这是摧毁运动员骨密度的毒品。如果你想在二十五岁以后还能跑得动，就别碰这玩意儿。”
张玉宁眼看自己的可乐被扔掉，却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眼前这个老外是欧洲顶尖的运动营养师。
“你们在国内联赛，吃烧烤喝啤酒，还有那个什么海参。在我们欧洲五大联赛，这种习惯的球员连替补席都坐不上。”亨利毫不客气地输出着他的观点。“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踢到第七十分钟就抽筋，而他踢到第九十分钟还能冲刺半个球场的原因。”
几名国奥小伙子互相看了一眼。这一天他们受到的观念冲击，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大。这就是世界级球星的职业素养，每一口吃进去的东西，都在为下一场比赛蓄力。
孙阳用叉子把那些蛋白塞进嘴里，快速咀嚼吞咽。
戴安娜走过来，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孙阳手边。
“干得漂亮，儿子。这场比赛的数据一出来，那几家原本还在观望的品牌方，全都在半小时内打来了电话。”
戴安娜指着屏幕上的一份英文合同。
“这家美国的运动饮料品牌，开出了一年两百万欧元的代言费。条件是你必须在之后的每一场比赛后，拿着他们的饮料瓶面对镜头。”
孙阳还没说话，坐在对面喝茶的孙武把平板拉了过去。
他戴上老花镜，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
“推掉。”
孙武回答得很干脆。
“怎么了？”戴安娜不解。
孙武用手指着平板上的公司标识。
“这家公司，去年在他们国内的一则广告里，用了涉嫌歧视亚裔的眯眯眼模特。当时虽然没闹大，但这种事是有案底的。阳阳现在的身份不仅是多特的球员，他现在代表的是中国国家队。这种品牌，给多少钱都不能碰。一旦接了，以后就是个甩不掉的污点。”
戴安娜拿回平板，没有任何反驳，当场划掉了那个名字。
“那就换下一家。国内的几家车企很有诚意。明天我把初步合同列出来。”
整个团队运转得精密且高效。
中国队的队友们默默退出了房间。张玉宁走在走廊里，把手里的半根烤肉串扔进了垃圾桶。
“兄弟们，中超那个池子太小了。我们以前，就是井底之蛙。阳哥能在德甲立足，真不是靠运气。”
夜里。
宋卡皇冠假日酒店外一片寂静。
孙阳躺在自己独立的单人房床上。
平稳呼吸，闭上双眼。
脑海中熟悉的蓝色光幕准时弹出。
“检测到宿主首次代表国家队参加国际级正式赛事。”
“检测到比赛进程。”
“宿主单场独造四球（三进球一助攻），赛后评分评定：SSS级。”
“恭喜宿主获得SSS级特别奖励：个人肌肉恢复加速功能（被动）。”
这行字刚弹出来，孙阳就感觉全身肌肉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原本因为比赛积累的深度疲劳，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消退。这个技能简直是密集赛程的神级外挂。配合上坎特永动机之肺，他真正成了一台不会停歇的机器。
“奖励现实比赛积分：3分。”
“当前系统剩余积分：27分。”
“检测到宿主完成各种高难度射门。包括禁区高压对抗暴力破门、零角度底线外脚背吊射、三十三米超远距离任意球重炮。”
“宿主射门属性获得提升。”
“射门：80提升至86。”
孙阳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86的射门，加上巴蒂GO和卡洛斯重炮的技能加持。他在禁区外的威慑力已经达到了整个亚洲足坛独一档的存在。
“27分。”
孙阳盘算了一下。距离开启全明星梦境赛需要的十个积分绰绰有余。
但现在正是亚洲杯小组赛的关键时期，三天后就要打乌兹别克斯坦U23，紧接着还要对付伊朗U23。赛程过于紧密。
梦境全明星赛虽然不消耗体力，但在里面跟历史名宿真刀真枪拼上九十分钟，对神经和精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现实里还需要保持高度集中的备战状态，现在去挑战那群怪物，风险太大。
“暂不开启全明星赛。”
孙阳想到上次在全明星赛里和克林斯曼学到的高空球落点判断，在意识里做出指令。
“开启常规梦境训练场。”
蓝色的光幕一闪。
孙阳置身于那座熟悉的封闭式绿茵场内。
“生成五名虚拟防守球员。强度设定：欧洲五大联赛首发级别。身高设定：190公分以上。体重设定：85公斤以上。”
孙阳要针对自己当前的短板进行强化。他的身体对抗属性只有65，遇到纯粹的肌肉壮汉还是会吃亏。在未来的欧洲赛场，这种高强度的肉搏是家常便饭。
光芒闪动。五个面无表情、身材魁梧的虚拟后卫出现在训练场中。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没有球星的技能，但具备扎实的防守站位和可怕的肌肉力量。
“开始背身拿球抗逼抢和高空球争顶训练。”
砰。
系统从半空中弹出一颗皮球。
孙阳刚想跳起争顶，一名虚拟后卫已经高高跃起，抢在孙阳起跳前把球顶出禁区。
这时又一个皮球从地面滚过来。
孙阳把球停在脚下，两名虚拟后卫直接撞了过来。
肌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孙阳即便有铁腿的减伤，依然被撞得倒退了两步，脚下的皮球被另一名防守球员捅走。
“再来。”
孙阳重新站定位置。
皮球再次飞来。
这一次孙阳提前降低重心，弓起后背，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下盘。身后的一名大汉贴了上来，用膝盖顶住孙阳的大腿，同时用粗壮的胳膊在孙阳腰间施加拉扯力。
孙阳强行用左脚踩住球，右脚在地上撑住。
两人在原地角力。
就在孙阳准备转身护球的当口，旁边的虚拟防守人突然上抢，用一记干脆利落的倒地滑铲，直接连人带球将孙阳放倒在草皮上。
这种欧洲级别的合围绞杀，让人感到窒息。
“还是不行。我的核心力量挡不住这种级别的轮番冲击。”
孙阳从草地上爬起来，继续投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