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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周小渔灵蜂护校

    通讯灵蜂在青囊堂街口炸响的时候,周小渔刚把最后一只叼来的袖套拍在公告栏底下。

    “寒尘老板!苏警官!主单是结了,子单又弹出来了!”她泼辣的声音带着一夜没睡的沙哑,却比刚才收网还精神,“本蜂使的蜂在街口收袖套,收着收着,分出来一股往学院方向去了!三个人,两辆板车,穿的是青囊堂药材配送的褂子,工牌仿得跟真的一样,可鞋底沾的是城西祠堂那片的灰!本蜂使的蜂闻得出来,那灰里掺了骨钉磨的粉!还有一个背留影石的,自称家访记者,镜头已经对准学院静室那扇窗了!本蜂使的蜂说了,这叫主单刚签收,子单灰度上线,甲方临下班改需求是吧,尊嘟假嘟啊!”

    苏晚晴合上最后一份工单,灵视没全开,只抬了半分,银蓝光芒在街口扫了一圈便收了。

    “本警官这边核验过了,街口剩的是真百姓,往队尾挪的,没血纹。”她声音飒爽,“学院那头,本警官派两名警员补录,不压人,不驱散。小渔,蜂先到,人后到,别蜇,证物要完整。”

    “本蜂使的蜂不蜇人,本蜂使的蜂叼东西!”周小渔袖口一抖,金色的蜂群在街口上空一分三股,“第一股盯人,第二股护窗,第三股送信!花店留一窝,小洞天药圃留一窝,本蜂使的蜂全城铺开,不出省城,格局不越界,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

    陈宇抱着平板,从药案后探出脑袋,哭腔里带着录完工单刚想睡又被弹醒的绝望:“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青囊堂围攻案主单已闭环,子单生成:明德学院外围可疑配送三人、板车二、留影石一,疑似二次偷拍与灰雾投递!本数据分析师请求加一百个实习生,这子单数据,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明德学院,特殊人才班教学楼外。

    两辆板车停在台阶下。领头那人递上工牌,笑容堆得规规矩矩:“青囊堂配送,给静室送固形汤药材,林总今早的账,周**签的字。”

    周明接过工牌,温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指腹在牌角一捻,便笑了。

    “周家教育产业管了这些年学堂,青囊堂的配送木牌,本**比自己学生证的钢印还熟。”他声音平稳,城府藏得滴水不漏,“林雪的账上,每块木牌有骑缝编号,汤药几包、药材几味、经手谁、时辰几刻,编号跟账页对得上。你这块,印是对的,编号是空的。空编号来送固形汤,这叫需求没对齐就上门验收,本**不能签。”

    那人脸上的笑僵了半息,手往板车底层摸。

    第二股灵蜂先到了。

    不蜇人,不扑脸,几百只金色小东西贴着板车插销一叼,两枚铁插销“叮叮”两声,被叼起来搁在台阶第三级上。板车失了插销,车板往下一沉,底层挡布滑开,露出来的不是固形汤药包,是三枚灰雾弹、一截锁妖链残片,还有一张空白封签,封签上印着“化形血脉采样”六个字,采样人一栏空着,和昨夜工单那一空栏,一个格式。

    背留影石的那个刚把镜头对准静室窗,挂绳一轻。灵蜂把绳叼走了,留影石悬在半空转了半圈,被另一股蜂稳稳托着,镜头朝了天,拍了一整片瓦。

    “本蜂使的蜂说了,想再拍一次白灵丫头现原形?门都没有,窗也没有,瓦随便拍!”周小渔的声音从蜂群翅膀里炸出来,人随后踩着那片金云落到台阶前,袖口一叉腰,泼辣得能掀了祠堂的瓦,“主单二十个刚铐走,你们就换褂子来子单,日结的?没社保没合同,临时工不背全锅是吧?锅你们甩,板车底下的东西本蜂使的蜂一样一样叼出来了,已读不回不管用,本蜂使的蜂是当面送达!”

    静室里,白灵抱着那只灰毛兔妖,听见台阶外的动静,头顶那对银白狐耳“噌”地冒了尖,尾巴也在裙里膨了一下。她没哭,没往外跑,先闭了闭眼,照林雪教过的法子,跟着一口气把妖力一点一点收回丹田。

    一息,十息。

    耳朵缩回发间,尾巴收平。她低头,把兔妖翅膀上昨夜换的纱布又揭下来,重新敷了片止血草叶,一圈一圈包好,才小声对窗外的蜂群说:“白灵没现原形……白灵守规矩……白灵还要上课……”

    叶倾城站在窗边,一身素色职业装,没拦,没多说,只把讲义往白灵面前推了推,声音轻柔:“翻过两页,今日照常。本老师陪着。”

    她眼底那点深远一闪就没了,没往下讲一个字。

    寒卫国坐在静室门口的木椅上,左腿旧伤被晨间的阴气激得发僵,他没起身,也没追,只抬手压了压三道岗:“别动。门口守着,不追单。追出去,窗就空了。”

    周明把空编号工牌搁在台阶上,冲那三人温和地补了一句:“本**以校方负责人身份说一句,白灵同学学籍合法,警方通告今早贴了。你们送的这车东西,不进学院,进分局证物袋。别喊‘只是路过的’,本**这儿,路过不带灰雾弹。”

    两名警员踩着台阶上来,按苏晚晴的工单补录,不推不喝,先拍照,再装袋,再把那张空白封签单独封了一层。警员没开灵视,只按拓片与蜂叼来的袖套核对,苏晚晴那半分灵视留在街口,没挪过来当万能雷达。

    “苏警官交办了,”警员低头落笔,“只核验无妖气伪装、有血纹残留两层,暗记靠拓片,不靠眼睛包圆。按SOP,不抢蜂群的活。”

    通讯灵蜂里,青囊堂门槛那头接了进来。

    煤球抱着小金鱼儿盒,额心那道完整麒麟图腾金光稳着,昨夜硬磕骨钉渗的那点血早收了,后腿没挪窝,尾巴倒先翘起来,义正言辞地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灵蜂护校旁听作业’,本村长任首席灵蜂护校旁听大师兼首席子单灰度识破监督大师,有功!本村长用昨夜工伤没好利索的三阶威压,镇住了青囊堂门槛的场子,远程监督了周小渔分三股蜂、蜂叼插销、蜂叼留影石挂绳、周明验空编号、叶老师推讲义、寒叔压岗、白灵自己收耳朵换纱布、警员按拓片补录的全过程!本村长的招财猫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工伤部位受到了第四次暴击,但本村长没挪窝,这叫坚守工位,全勤得从昨夜子时连到今日开诊!本村长要求,加‘首席灵蜂护校旁听大师’和‘首席子单灰度识破监督大师’两个头衔,外加二十个鸡腿,十五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一份跨校区旁听补贴,现罐兑现,不接受调休,不接受验收后结,不接受把‘没挪窝’写成‘自愿围观’!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门槛上装死,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陈宇,头衔记一下,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哭得几乎要断气,手指却仍在飞:

    “村长!记完工单旁听那两个,已经九十个了!再加这两个,九十二了!本数据分析师都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九十行,毛笔全秃了七十四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灵蜂护校旁听表演一百,子单灰度识破表演一百,跨校区旁听补贴录入五十,支持扫码,不开发票,不接对公转账,不接‘下月一起报’,不接把全勤写成团建!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灵蜂护校旁听总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听见没村长,”周小渔在学院台阶前笑得前仰后合,泼辣的声音顺着蜂群传回门槛,“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你还‘灵蜂护校旁听大师’?你连明德学院校门朝哪边都没瞅见,蜂是本蜂使的蜂放的,插销是本蜂使的蜂叼的,留影石是本蜂使的蜂托着拍瓦的,白灵收耳朵是人家自己照林丫头教的收的,你就在青囊堂门槛上抱着小金鱼儿盒听了个全场,你旁听个寂寞!本蜂使的蜂说了,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拿鸡腿又想立牌坊,还把‘听了个全场’写成‘监督了’,显眼包本猫,嘴替本蜂使的蜂又当了一回!”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灵蜂护校旁听大师兼子单灰度识破监督大师兼工伤理财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奉献,但奉献要有回报,回报就是罐头,这是商业规则,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煤球理直气壮,爪子把小金鱼儿盒抱得更紧,“本村长要求,所有被本村长旁听的子单,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子单,也管所有板车插销!另外,寒尘老板,本村长替你镇了门槛,你要给本村长加鸡腿,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更拒绝被写成‘临时工自愿加班’!”

    寒尘站在药案边,没接话,只把掌心那三十六根金针收了收,抬手,在煤球额心图腾边缘极轻地渡了一缕青囊灵力,把昨夜那丝碎痕又稳了稳。

    “加。”他声音平静,“跨校区旁听补贴,记你账上。不调休,不验收后结。”

    “本村长满意!”煤球尾巴摇成螺旋桨,“本村长为了现罐,决定把打手当到开诊!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打手,但为了鸡腿和全勤,本村长勉为其难续班,这叫高危续班,要加补贴!”

    青囊堂堂内,胡媚儿护着伤者席,银白色妖力在掌心转了半圈,听见学院那头板车底下的封签,眼一眯,一缕狐火又差点窜出指尖。

    沈清漪守在辨药室门口,银针没抬,声音先到,冷静得恰到好处:

    “胡媚儿,第六次了。封印刚稳,不准运功,不准动秘法。方才那一下,本校医记‘未遂’,灵果账第十二笔。你护伤者护得本分,头衔照刻,双份灵果照给,工伤报销找林雪。狐火要是真窜出去,本校医扎你哑门,再扎你尾巴,对账别哭。”

    “沈校医好凶!本狐娘闭嘴!”胡媚儿笑嘻嘻把脸埋进袖子,肩膀抖得停不下来,又从指缝里漏出一句,“不过本狐娘的狐生信条,不占便宜等于吃亏,可这回未遂也能记账,本狐娘连本带利认了,尊嘟。护院大师那块木牌,今早能刻不?本狐娘要名分,不要画饼。”

    “能刻,走账。”林雪靠在药案边,温婉地应,声音轻却清楚。她一夜治愈系灵力耗得近空,脸色还白着,指尖却已经把今早的账页摊平了:赔两块摔裂的木牌、固形汤照送、学院安防的药材与纱布补一单、赵叔今早送到的苗与周家学堂的先生一样没少。她一笔一笔落完,笔没抖。

    寒尘没说话,只把手搭在她肩后,一缕青囊灵力不声不响托着她。林雪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握紧,脸颊微红,没争那句“我撑得住”,只轻声道:“寒尘,学院那头没破,白灵也没现原形,我便安心了。”

    寒尘回握,指尖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托着她,握了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把那句明白话留着。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把账页往他那边推了半寸,任由他握着。

    苏晚晴在街口收了那半分灵视,对着通讯灵蜂补了一句,飒爽里带着惯常的嘴硬:

    “本警官的灵视歇着呢,子单靠蜂、靠拓片、靠周明那块空编号。分局补录完,证物袋三只,封签单独一层。都别给自己加戏,加戏不加钱。胡媚儿,第二副铐子还留着,按‘扰乱警方工单秩序·子单季’录入,日结,不包社保。”

    “苏警官好凶!本狐娘连子单季都闭嘴!”胡媚儿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

    黄承砚拄着紫檀木拐杖,从石阶上往堂里挪,洪亮地哼了一声:“送药材送到底下藏灰雾弹,老夫行医一辈子,头回见把医案封签当快递单填的。公会十三城分会,这回连空编号都录档,谁再仿木牌,先问老夫的拐杖。”

    姜澜碧玉杖在砖地上轻点,清冷接了半句:“姜家那句‘不伤无辜,只缚恶念’,今日连板车插销都替他们缚了。姜家认这单。”

    学院台阶前,周小渔一挥袖,三股蜂收成两股:盯人的回全城各点,护窗的留静室檐下一小圈,送信那只落回她掌心。板车被警员推走,空编号工牌进了证物袋,留影石还朝天拍着瓦,没人去把它翻回来。

    白灵把兔妖的纱布重新包好,指尖顺着它耳朵根捋了捋,讲义又翻过一页,没抬头,小声念了句医理条文,声音清脆,还带点没褪干净的稚气。

    周小渔站在窗外的蜂影里,泼辣地一拍手:

    “本蜂使的蜂收工了,主单子单都结了,药圃那窝还守着,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

    蜂群散回全城,静室檐下只留薄薄一圈金光,贴着窗棂,不晃,也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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