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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尼玛，有种过来弄死我啊！你乌蝇哥要是皱下眉头，就是你爷爷……”
他话音没落，对面平头鬼佬抬手又是一枪，这回直接打穿了他头顶的铁皮柜，光柱从洞里漏下来，照在乌蝇脸上。
平头在十米外咧开嘴，枪口稳稳地对着他，那眼神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不急不慌，满满的戏谑之意。
乌蝇后背贴着铁皮，汗把衬衫洇透了，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头滴。
他现在就一把砍刀，对面四个拿枪的，分了三路包抄，两个已经摸到侧面，脚步声碾着碎石，越来越近，近得他都能听见对方喘气。
就在这时候，堆场入口传来一阵引擎轰鸣，紧接着是三辆面包车横着甩进来，轮胎在碎石地上拉出三条白烟，车门“哗啦”全开。
傻强第一个跳下来，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光着脑袋，手里拎着一把霰弹枪，身后跟了二十来个小弟，清一色微冲，保险全开了。
“乌蝇哥！趴下！”
傻强喊了一嗓子，抬手就是一枪。铁砂“砰”地轰在丰田车身上，打得车门火星四溅，左面那个枪手刚探出半个身子，被铁砂扫在肩膀上，整个人往后一翻，枪甩出去三米远。
平头鬼佬脸色一变，回头就是一枪，“砰”地打碎了傻强旁边一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
傻强一缩脖子，骂了句“扑街”，又轰了一枪，这回打在平头脚边的地上，水泥碴子崩起来，平头往旁边一闪，但步子不乱，抬手朝傻强这边连开两枪，逼得傻强缩回面包车后面。
不愧是国外经历生死的雇佣兵，只要看到反击的机会就不会错过。
就傻强这一缩的工夫，平头冲剩下两个枪手一挥手，那两人立刻改变方向，一个朝乌蝇这边压，一个绕向侧翼，枪口始终抬着，互为犄角，走位利索得让人头皮发麻。
二十个小弟嗷嗷叫着往前冲，但这帮雇佣兵压根不慌，左边那个抬手一枪，冲最前的小弟应声倒地，捂着大腿嚎起来；右边那个一个点射，把另一个小弟逼得滚到集装箱后面不敢露头。
“乌蝇哥！他们是专业雇佣兵，不好对付……”傻强蹲在车轮后面喊，脸上也挂了彩，霰弹枪打完了来不及装填。
“丢，他们手枪，你们微冲怕个蛋啊！”
乌蝇眼睛一红骂了一句，扭头看见身边小弟手里那把微冲，伸手就夺了过来。
“给我！”
小弟一愣：“乌蝇哥……”
乌蝇没理他，把枪往肩上一顶，保险一拨，从车头后面闪身出去。
平头鬼佬刚压完一枪正缩回去换弹匣，乌蝇抓住这一秒空当，扣着扳机就不撒手了。
微冲“哒哒哒哒”地咆哮起来，火舌喷了半米长，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把平头藏身的丰田车身打得跟马蜂窝似的，玻璃碴子乱飞，铁皮上全是窟窿眼。
“曹尼玛！出来啊！咱们接着打啊！你刚才特么不是很牛逼吗？”
乌蝇咬着牙，枪口往左一甩，压得左边那个枪手抬不起头，那家伙刚想还击，傻强那边小弟已经趁机冲了上去，十多把微冲同时开火，把他们逼得往集装箱缝隙里钻，钻进去就再没出来。
平头鬼佬从丰田另一侧闪出来，举枪瞄准乌蝇，但乌蝇根本没给他扣扳机的机会，一梭子扫过去，打得平头脚底下碎石乱溅，平头往后退了两步，后脚跟撞上排水沟沿，一个趔趄。
就这一趔趄的工夫，傻强已经装好霰弹枪，从侧面一枪轰过去，铁砂打在平头右胳膊上，手枪脱手飞出去。
“法克！”平头暗骂一声，转身想跑。
“想跑？问过老子了没有？”乌蝇把打空的弹匣一甩，从小弟手里又换了一把满的，追上去几步，枪口往下压，“哒哒哒哒”一梭子扫在平头脚前头，水泥地上打出一排弹孔。
平头一个急刹，回过头来，脸上那道疤扭曲着，居然还笑了一下，手往腰后摸——摸出颗手雷，拇指一挑，拉环“叮”地弹开。
“乌蝇哥！小心是菠萝……”
化骨龙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乌蝇想都没想，枪口往上一抬，“哒哒哒”一梭子打过去，子弹正好咬在平头手腕上，手雷往旁边一歪，掉进排水沟里，
“轰”的一声闷响，水柱泥浆冲起两米多高，平头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往外冒血，躺在地上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那个枪手见势不对，扔了枪扭头就跑，傻强带着人呼啦一下围上去，瞬间把其余三人打成了马蜂窝。
“咔……咔……，妈拉个巴子……”
乌蝇想鞭尸，扣动扳机发现没子弹了，怒骂了一句，把没子弹的微冲往小弟怀里一扔，捡起地上的手枪走到平头跟前。
平头命还挺硬，居然还没死透，胸口还在起伏，眼睛半睁着，看着乌蝇蹲下来，嘴唇动了动，叽里咕噜说了句听不懂的鬼佬话。
乌蝇站起来，对着他胸口啐了一口唾沫。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爬起来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啊！”
“说，是不是港督派你们来的？”
“杂种，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平头瞪着他，喉咙里“嗬”了两声，脑袋一歪，没气了。
“扑街仔，别走太快，还有人会跟一起……”
乌蝇又啐了一口，这才转过身。
傻强正带人清场，四个雇佣兵全死。
自己这边二十个小弟伤了俩，一个大腿挨了一枪，一个肩膀擦伤，都不致命。
化骨龙靠在面包车边上，额头上的血已经凝了，正拿纱布胡乱缠着，冲乌蝇咧了咧嘴：“乌蝇哥，你刚才那梭子打得真他妈解气。”
乌蝇把胳膊上的血口子拿布条扎了扎，走过去拍了拍化骨龙肩膀，然后蹲下来，从平头尸体旁边的地上捡起那张被血浸染的停车票据。
“半岛酒店……又是半岛。”乌蝇眯起眼，把票揣进口袋，又回头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掏出手机。
“丰田哥，麻烦让人来葵涌道集装箱这里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