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小区大门,齐封和刘泽两人来到路边停着的越野车旁,拉开车门上了车,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刘泽坐在驾驶座上开车。
上车后,刘泽系好安全带,转过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齐封问道:“小齐哥,是去第二案发现场吗?”
齐封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想了想说道:“回县警局,我要看看证物和尸检报告。”
刘泽闻言,立刻打开车窗,探出头对停在外面警车里的,成看山几人喊道:“成队,回局里!”
“好,你们跟着我们。”成看山坐在警车副驾驶里,降下车窗对着刘泽喊道。
随后,警车发动,成看山等人在前方带路,刘泽则一脚油门在后方跟上。
二十几分钟后,一前一后两辆车,驶入清溪县公安局的大门,停在了县公安局的院子里。
推门下车,齐封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这里照比F市市公安局,面积要小上不少,办公楼看着也有些破旧,外墙皮都有不少剥落的痕迹。
齐封和刘泽两人在成看山的带领下,走进办公楼,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推门进屋后,刘泽看着屋里的摆设,不禁感慨道:“这刑警队办公室,估计都是一个人设计的,全都长一个样。”
“哈哈,也许是吧,你们两个的办公室就在刑警队旁边的办公室,特意给你们腾出来的。”成看山笑着说道。
“行,成队,现场证物报告和尸检报告,我想看一下。”齐封没有客套,直接开口说道。
他来清溪县之前可是当面答应了海棠,保证一周内要破案回去接她,所以时间紧迫,半点都耽误不得!
“行,你先去办公室等会,我让人给你送过去。”成看山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齐封闻言点了点头,带着刘泽退出了刑警队大办公室,转身来到了隔壁单独腾出来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面积不大,屋里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一个双人小沙发,还有一套简易茶几,茶几旁边还放着一个立式饮水机。
齐封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试了试,对这间临时办公室的环境很是满意。
他抬起头,对着站在桌前的刘泽说道:“刘泽,你去问问成队他们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就去买几份饭菜回来,要是吃了,就单独买我们的就行。”
听到齐封这么说,刘泽摸了摸肚子,这才感觉到确实有些饿了,于是二话没说,直接转身拉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的功夫,出去买饭的刘泽还没回来,年轻女警吴欢,却先一步来到了齐封的办公室门口,怀里还抱着两份牛皮纸文件袋。
“成队让我给您送的文件。”
自从刚才在案发现场,知道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齐封,居然在省城警察学校担任过实验班的老师之后。
吴欢这会儿看到齐封,心里总有一些怕怕的感觉。
“谢了。还有以后不用您您的,直接叫我齐封就行,或者小齐哥也行。”齐封看到吴欢站在办公桌前那副有些拘谨的样子,随口说道。
“嗯,那我叫你小齐哥,文件在这里,要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随时喊我。”吴欢点点头,说着便走上前将手里的两份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吴欢走后,齐封坐直身子,伸手拿过桌上的第一个文件袋,将其打开。
这里面装的,是县局痕检人员,在第一案发现场采集到的物证分析报告。
齐封抽出里面的纸张翻开,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那把剪刀的详细检验数据,也就是杀死秦岚凤的凶器。
检材外观:为老式民用铁质剪刀,全长约22.3厘米。刀刃大面积氧化锈迹,局部铁锈脱落,握柄处缠有红色棉绳,棉绳多处磨损,局部颜色发暗。
血迹检验:刀刃、刀身、转轴处、握柄处均有血液痕迹,经检测与受害人DNA吻合,未检测出他人血迹。
指纹检测:未检测出指纹。
检测结果:送检物品为上世纪八十年代产物,长期未使用,锈迹明显,送检物品多处位置检测出被害人血迹,未检测出他人血迹及指纹。
齐封拿着报告单,低头看着附在旁边的物证照片上的剪刀。
这种样式笨重的老铁剪刀,放在现在这个年月,市面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他只在小时候待在孤儿院的时候,好像看到孤儿院里的阿姨,做针线活时用过这种剪刀。
看着这把缠着红棉绳的剪刀,现在有一个很关键的疑问就摆在了面前。
那就是,这把行凶用的剪刀,究竟是凶手提前准备好带到死者家中的,还是原本就放在死者秦岚凤家中的旧物。
剪刀上面未采集到任何指纹,其实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因为这把剪刀的两个握柄处,本就密密麻麻缠满了棉线,表面粗糙且吸汗,在这种材质上采集不到完整指纹是完全正常的。
可凶器的来源却直接决定了案件的性质。
如果这把剪刀,是凶手特意从外面带过去的,那么这起案子就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案。
可如果这把剪刀,本就是死者家中的东西,那凶手就有可能是进屋后起了冲突,顺手抄起桌上的剪刀激情杀人,属于临时起意。
想到这里,坐在办公桌后的齐封动作一顿,忽然抬起右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然后他在心里暗道一声,自己怎么会冒这种傻气!
第二起案件的凶器,同样是这种缠着红线的老式剪刀,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两名毫无关联的受害者家中,恰好都存有一模一样的八十年代老剪刀。
然后还偏偏都被凶手顺手拿来用作杀人工具!
所以根本不用怀疑,这把剪刀一定是凶手自己带过去的。
“一定是被刘泽的傻气给传染了!”齐封小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