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澈那满脸好奇的样子。
一时间于谦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此时的心中也是忍不住埋怨起太上皇。
这不纯纯反面教材吗?
但是他又不能直说,简直为难我于某人。
想到这里,只见他当即战术性咳嗽。
“咳咳!太上皇之事比较特殊。
太上皇虽然不是嫡长子,但奈何中间发生变故。
一夜之间,整个大唐只剩下他一个嫡子,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太上皇也只好扛起大唐江山的重担。”
此时的于谦虽然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说着,但是心中却心虚的很。
他感觉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的良心都有些痛。
而听完于谦的解释,李澈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因为太爷爷没有别的选择,所以只好让黄爷爷当皇帝。
那如果父皇也没有别的选择,是不是本王也能当皇帝?”
此话一出,于谦顿时忍不住心头一跳。
只见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燕王。
不是啊,小孩哥,你别害老夫啊!
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要是被别人听了去,别人还以为是老夫教的呢!
一时间,于谦感觉自己的整个九族都忽闪忽闪的。
想到这里,只见他连忙打断道:
“燕王殿下不可妄言,太子殿下乃是您的兄长,更是大唐的储君,自古以来,立嫡立长,所以太子殿下乃是天定的储君人选。”
看着自家老师那满脸坚定的眼神。
李澈才忍不住撇了撇嘴。
“本王自然知道,大哥平日里对本王极好,况且皇帝又不是什么好差事,哪有当一个闲散王爷来的舒服?”
听到燕王殿下这样的回答,于谦心中竟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甚至觉得,燕王殿下没什么大志向其实也挺好的。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于谦也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个大唐第一魔丸的含金量。
茶水换马尿,爆竹炸茅房那都是基本操作。
整个皇宫可谓是被这位燕王殿下搞得鸡飞狗跳。
陛下每次得知都把他揍一顿。
揍完之后燕王又能搞出新花样。
这样的情况就连陛下都没办法。
李承乾表示,即便自己英明神武,但依旧管不住自家熊孩子。
整个大唐,能够管住他的也只有瑞阳和太子了!
……
于府中。
听到自家老师说明日出发,李澈干脆就直接在于府的客房住下了。
只见他轻车熟路的朝着客房方向而去。
那熟悉的样子,就跟回家了似的。
看着自家逆徒的背影,于谦也是忍不住单手扶额。
“但愿这次江南之行顺利吧!”
收了这么个弟子是真的烧心啊!
不过于谦也时常安慰自己,虽然这个弟子看着挺糟心的,但至少品行不坏。
除了自家陛下以外,无论是对太子殿下还是对瑞阳公主,还是对太上皇都挺恭敬的。
……
半月后。
苏州!
城门口。
得知有朝廷钦差过来,身为江南节度使的张平一大清早就带着人在城门口等候了。
而就在这时,站在张平身边的官员则是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开口道:
“大人,听说此次前来的是于谦,于谦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若是真被他查出什么,咱们可如何是好?”
听到一旁官员的担心,张平却是忍不住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呵呵!放宽心,该做的掩护都已经做了,即便他们怀疑又如何?
就连锦衣卫都查不出我们的证据,仅仅依靠怀疑还不足以定我们的罪。”
然而听到自家大人的解释,那人脸上的担忧之色却并没有褪去。
“可是下官听说,此次除了钦差于谦以外,燕王殿下也来了,如此重视程度,难保他们不会查出些什么。”
闻言,张平却依旧不以为然。
“可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即便是烟王又如何?”
说完,他还有些不满的,转头看向一旁的官员。
“把状态给本官调整好,若是在钦差面前露了马脚,你就自裁谢罪吧。”
听到张平那不含任何感情的语气,那名官员也是当即被吓得一哆嗦。
眼前这位江南节度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是太清楚了。
在江南道,即便是得罪了吴王殿下,也不能得罪眼前这位节度使。
吴王殿下生性宽厚,些许小事根本就不会计较。
但是这位节度使可不一样,得罪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只见燕王李澈一马当先,一袭黑衣,身下雪白战马,朝着苏州城门的方向疾驰而来。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约莫一百名玄甲骑兵。
在骑兵的后面,于谦的马车缓缓而行。
见到这一幕,众人也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就连原本一脸淡定的张平都忍不住眉头微皱。
想必为首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燕王。
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此次出行居然带来了一百个玄甲军。
玄甲军可不是一般的军队,那可是大唐真正精锐中的精锐,是大唐真正的王牌。
眼前这一百玄甲军,就算是面对两三千的敌人都丝毫不虚。
见于谦等人抵达,张平也是连忙摆出一副谦卑的态度,上前对着李澈和于谦等人行了一礼。
“臣,江南道节度使张平,拜见燕王殿下,见过于谦于大人。”
看着眼前满脸谦卑的张平,李澈却没有丝毫让他平身的意思。
只见他骑在战马上,满脸玩味的看着下方弓着腰的张平。
一时间,在场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张平虽然心中恼怒,但却不敢表现出丝毫。
眼前之人可是燕王殿下,即便自己在江南道权势滔天,但是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而于谦见到这一幕则是笑着上前扶起他开口道:
“节度使大人折煞本官了,说起来你我本就是平级。,何来大人之说?
当于谦称您大人才是!”
于谦此话是事实。
一道的节度使,无论是权利还是官职都高的吓人。
于谦现在在门下省担任侍中,品级正二品。
而江南到节度使并无品级之说,但论其这个职位的权利而言,即便是正二品的官员也不如他。
掌管着整个江南的军政布防,那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这也是为什么李承乾无法直接粗暴拿下他的原因。
这货的手中有兵权,若是处理的不好,恐怕整个江南道都得大乱。
如今的海洋贸易如此繁荣,而江南又有众多重要的外贸港口。
若是真被这家伙搅和了,大唐恐怕会损失很多钱,这是李承乾不愿意看见的。
听到于谦的话,张平这才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于大人说笑了,下官不过是一地方小官,大人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下关自然是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