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 第433章 方振国

第433章 方振国

    于依依想了想。

    “搁在吃的东西里吧。”她说,“人总得吃饭。”

    崔天阳的手指头停住了。

    “对。”他慢慢地说,“人总得吃饭。”

    他把那撮灰又收起来,包好,揣进兜里。

    “你又要出去?”于依依问。

    “不出去。”崔天阳在炕沿上坐下,“今天我陪你。”

    于依依看了他一眼,把棉袄拿起来,接着补。

    “这件袄,袖口磨破了。”她说,“我给你补补。”

    “补吧。”

    灯芯“噼啪”地爆了一下。

    崔天阳坐在那儿,看着于依依补衣服。

    她的针脚很密,一针挨着一针,补完了,不细看看不出来。

    “你这手艺,比我强。”崔天阳说。

    “你少来。”

    “真的。”崔天阳说,“我切菜切得好,可我不会补衣服。我这手,拿针就抖。”

    于依依笑了一下。

    “你那手是拿刀的,我这手是拿针的。”她说,“能一样吗?”

    “一样的。”崔天阳说,“都是手艺。”

    于依依把线头咬断,把棉袄抖了抖。

    “试试。”

    崔天阳穿上。

    袖口补好了,摸着很平。

    “好。”他说,“跟新的一样。”

    “什么新的一样。”于依依白了他一眼,“补丁就是补丁,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也没事。”崔天阳说,“穿着暖和就行。”

    他坐在炕上,忽然觉得眼皮很沉。

    这些天,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睡吧。”于依依说,“天快亮了。”

    “嗯。”

    他躺下去,刚要闭眼,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三下。

    崔天阳一下坐起来。

    于依依抓住他的胳膊。

    “谁?”

    外头静了一会儿。

    “崔师傅,是我,方振国。”

    崔天阳松了口气。

    他披上衣服,去开门。

    方处长站在门口,肩上落着一层雪。

    “方处长,这大半夜的……”

    “追上了。”方处长说。

    崔天阳一愣:“追上了?”

    “追上一个。”方处长说,“不是刘振山,是个小角色。审了半宿,问出点东西。”

    “问出什么?”

    方处长看着他,慢慢地说:

    “他说,他们下一个地方,在城里。”

    “城里哪儿?”

    “他没说。”方处长顿了顿,“但是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们的人,不怕死,可怕我们。’”

    崔天阳没说话。

    “他还说,”方处长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们的人,不怕刀,不怕枪。可我们的东西,不用刀,不用枪。’”

    崔天阳站在门口,风从外头灌进来,吹得他棉袄的下摆“啪啪”响。

    “方处长。”

    “嗯。”

    “明天,我去看看那个香炉。”

    “看什么?”

    “看它底下那个符号。”崔天阳说,“我总觉得,我在哪儿见过。”

    方处长看了他一会儿。

    “行。”他说,“明天一早,我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他转身要走。

    “方处长。”

    “嗯?”

    “还有一件事。”崔天阳说,“您那个‘临时顾问’,能不能给我换成正式的?”

    方处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这才干了几天,就想要正式的?”

    “不是我要。”崔天阳说,“是我这活儿,短不了。”

    方处长看着他,看了很久。

    雪落在两个人中间。

    “行。”方处长说,“我明天给你打报告。”

    他转身走进雪里。

    崔天阳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处长!”

    “又怎么了?”

    “您叫什么来着?”

    “方振国。”方处长回过头,“振作的振,国家的国。”

    “方振国。”崔天阳念了一遍,“好名字。”

    “怎么?”

    “没什么。”崔天阳说,“就是觉得,您这名字,跟您这人挺配。”

    方处长站在雪里,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走了。

    崔天阳关上门,回到炕上。

    于依依已经睡着了。

    他躺下去,睁着眼睛,看着房梁。

    雪还在下,落在屋顶上,很轻。

    他忽然想起裴云卿那句话。

    这世上有一种人,能把‘意’搁在东西上。

    他翻了个身。

    “意。”他低声念了一遍,“什么意啊。”

    …………

    第二天一早,香炉送到了泰丰楼。

    是小陆送来的,用一块蓝布包着,抱在怀里,跟抱着个孩子似的。

    “方处长说,让您看完就还回去。”小陆把布包放在案板上,“这东西,是证物。”

    “知道。”

    崔天阳把蓝布揭开。

    铜香炉,三足,两只耳朵。

    他把炉子翻过来,看底。

    那个符号还在。

    弯弯绕绕,像一个字,又不是字。左边一撇,右边一钩,中间绕了个圈,圈的当中点了一点。

    崔天阳盯着它,看了很久。

    “眼熟。”他喃喃地说。

    “您见过?”小陆凑过来。

    “不知道。”崔天阳说,“就是觉得在哪儿见过。”

    他把香炉放下,在案板边坐下来。

    脑子里翻箱倒柜地找。

    不是前世。前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东西。也不是这一年来在城里见过的招牌、幌子、门神、对联。

    那在哪儿?

    他忽然站起来。

    “小陆,你等我一会儿。”

    “您上哪儿去?”

    “西四。”

    李记药铺的门板刚卸了一半。

    李田正蹲在门口,拿个小簸箕晒药。天冷,晒不干,可他还是要晒,说“药得见见天”。

    “叔。”

    “来了。”李田没抬头,“药钱我记着呢,三十斤灶心土,你还没给。”

    “我给。”

    “你拿什么给?”

    “我这个月的补贴,小米二十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