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想起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在迷迷糊糊间,好像确实听见他在耳边问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的她,心里都是没得选的憋屈,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装作睡了过去。
可是现在……
姜暖抬起另一只手,捧住了他的侧脸。
被她的掌心一贴,沈雾的睫毛颤了颤。
“沈雾,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喝了几瓶酒,脑子反而转不过弯了?”
她用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以前我确实是被形势逼着走,总是想着怎么逃避。”
“可是,现在……”
“如果只是为了在零号小队立足,我会去敷衍你,而不是一次次向你敞开心扉。”
其实沈雾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那么的聪明,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感情是真是假。
沈雾明明清楚知道,她对他的在意。
哪里需要,她把话讲得这么明白?
“既然你今天又问了一遍,那你听好了。”
姜暖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哪怕到了那一天,我也不会把你丢下。”
“毕竟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多我的秘密,沈大情报官,这辈子你都别想全身而退了,听懂了吗?”
话说完的瞬间,沈雾眼中的阴霾彻底消失了,低笑出声,笑声带着说不出的愉悦。
“这可是你说的,暖暖……”
他贴着她的唇角。
“就算以后你想反悔……我也绝对不会给你机会。”
沈雾低下头,重重地吻了上来。
“唔……”
姜暖被迫仰起头,整个人陷在沙发与沈雾的胸膛之间。
唇舌交缠间,之前那口烈酒的辛辣味,全都变成了滚烫的热度,顺着喉咙一路烧进了四肢。
更要命的是那些四处,
“沈雾……等、等一下……”
趁着他稍稍退开换气时,姜暖偏过头,大口喘息。
她本来是来兴师问罪,怎么哄着哄着,变成了现在这样?!
沈雾依言撤开了一点距离,那双染着醉意的琥珀色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了?不是刚答应不会把我丢下,现在就要反悔?”
“少给我偷换概念!”
姜暖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恶狠狠地瞪着他。
“一码归一码!这两天的事,还有开会的时候,你故意使坏害……这些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沈雾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深。
他顺从地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侧,声音低哑又勾人。
“既然你今晚特意过来找我算账……那我现在把人交给你了,随你处置,好不好?”
姜暖心中一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可不许耍赖!”
她抬手抵在沈雾胸口,毫不客气地把他往后推开了些,自己则从沙发里坐直了些。
看着靠回沙发背上,一副任君采劼模样的沈雾,姜暖心里开始飞快地转起坏点子。
上次因为陆时宴突然敲门,她还没来得及彻底发挥呢,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的视线在套房里扫了一圈,很快看到了不远处的衣帽架上。
那里正挂着沈雾换下来的黑色皮带,还有一条暗纹领带。
就在姜暖盯着衣帽架琢磨的时候。
“啪”的一声轻响,角落里唯一亮着的那盏落地灯突然闪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房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姜暖愣了一下。
两人的终端屏幕同时亮起,弹出了一条全船广播通知。
姜暖低头看了一眼。
原来是昨天异变体在船内肆虐时,破坏了部分内部电路,导致线路接触不良。
刚才电力过载,这片区域的电线彻底断开,船上的人正在紧急检修,但估计要几个小时才能恢复供电。
两人接着终端手电的灯光翻找了一下。
大概是长庚号这种豪华邮轮,在建造之初就没设想过会遭遇电力瘫痪的情况,房间里竟然连应急灯都没有。
好在为了迎合权贵们偶尔追求的复古情调,抽屉里倒是备着几根蜡烛。
姜暖拿着蜡烛比划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点燃。
她摸了摸光滑的实木桌面。
“这连个烛台都没有,直接点着放在桌子上,要是蜡油温度太高流下来,把这木头桌子烫坏了怎么办?”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雾慢悠悠地凑了过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蜡烛,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你担心的事,游轮上的工作人员早就想到了。”
“这是特制的低温蜡烛,熔点很低,不会烫坏家具的。”
说到这里,沈雾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意味深长道。
“而且,暖暖你知道吗……其实还有些其他的,”
姜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转过头好奇地问。
“别的用处?不都是用来照明的吗?”
黑暗中,沈雾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带着点的半醉的笑意。
“因为温度,所以,”
他慢条斯理地低语道。
“只会觉得,紧接着,”
姜暖轻轻咬了咬下唇,心底冒出了一个念头。
她想到怎么处置沈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