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随风飘荡的尸身,魏善刚一转头,便看见数百名锦衣卫走来,为首之人正是滇南镇抚使洪天赐。
“大武皇帝圣旨到。”
听闻这个声音,所有人齐齐跪地。
洪天赐对着魏善使了个眼神,便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善平定东洲有功,升锦衣卫镇抚使,赐四爪紫蟒飞鱼服,节制滇南,原滇南锦衣卫镇抚使洪天赐,平调东洲,任东洲锦衣卫指挥使。”
“东洲王三女凌素问保留王室封号,封顾幽为东洲侯,赐你二人三日后完婚,共同管理东洲。”
“东洲所有良田、房屋再行分配,务必确保人人有房住,人人有地种,人人有饭吃,特此免除东洲三年赋税,以此休养生息。”
“由大武出资,每户得钱五两,以作重启之用,朕不愿看到朕的子民流离失所。”
“至于东洲原有百官,职位不变,俸禄一律按大武官员标准,然法不容情,通敌叛国之官员,一律处以重刑,由魏镇抚使亲自定夺。”
“魏镇抚使,接旨吧!”
“谢主隆恩!”
魏善起身接过圣旨,转头看向众人:
“原东洲宰相方升,任东洲布政使,白商任按察使,通天将军断天仇任都指挥使。”
“飓风城守将庞新丰任东洲大将军,随遇安、赵风远、温台烬、钱逐光、马当先、易有信、岳照川,任七州守将。”
“缉妖司大都督随逐流任锦衣卫千户,风镜司谢庆,青天卫陈不变,唐绝,任副千户。”
唐绝听到这话,刚想开口,被魏善一个眼神制止。
洪天赐是他的人不假,但他不可能不在此地留下心腹,毕竟东洲可是自己用命换来的,况且东洲将来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忽然魏善眼神一冷,抬手摆了摆:
“方才念到名字的退至一旁,至于其他人,全杀了!”
一声令下冯权、杜缺、左少卿、周处、林晋、童莫言直接带头冲锋,直砍的血雾飞洒,鬼哭狼嚎。
唐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动容,他终于明白大帅的那句,锁魂使比之我的锦衣卫,还是差得太远啊!
这群人身上穿的都是百户飞鱼服,显然都是大帅的心腹,但这些人来了不仅没因为久不见大帅而坏了规矩,更是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反而大帅一声令下,他们就是杀。
想及此处,他不再停留,一声嘶吼,带人冲了上去,大帅要走了,这是自己的最后一舞,他可不想让大帅失望。
魏善冷笑着看向众人,缓步走进尸山血海中,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把你们的恐惧刻进砖石,把你们的疑问浇筑成台阶,从此东洲的每一块地砖下,都将埋着我魏善的无尽杀机。”
“本官是锦衣卫,不是纸上谈兵的文官,今日起,你们都是我大武的子民,我们可以拼命护住每一个人,但若是有人胆敢有不臣之心,我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他们全家的脑袋。”
“族谱是个好东西,过去东洲没有这条规矩,今日本官加上,一人犯错,全族皆亡。”
“记住,你们可以不怕死,也可以不怕大武的皇帝,但你们不能不怕我,明白吗?”
众人面面相觑,眼前的魏善和前些时日的简直判若两人,那个魏善也狠,但这个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是地府遁逃出来的阎王,若是惹了他,应该不止死这么简单。
顾幽看出了众人的彷徨,拉着凌素问高呼:
“执牛耳者,魏善!”
旋即,震耳欲聋的喊声响彻拜月宫。
“执牛耳者,魏善!!”
魏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己凭命拼回来的东洲,凭什么便宜他人,什么争夺皇位,什么权谋算计,只要所有皇子都死了,他就是真命天子。
很快,魏善的脚下就已经成了一片血河,童莫言上前递出一条手帕,低声道:
“老大,你辛苦了……”
杜缺曲臂夹刀,擦去鲜血,大大咧咧道:
“老大,你想死我了。”
冯权见状不甘示弱:“老大,俺也一样。”
魏善微微皱眉:“马良怎么没来?”
周处淡然一笑:
“他可来不了,弟兄们不放心,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还说只要老大有一点不适,就得让他血溅五步。”
林晋看了眼魏善,语气有些激动:
“老大,再看见你真好,你若再不回去,方觉就该自宫进宫做太监了……”
魏善有些无语,不过能看见这帮手下,感觉真好,还是他们用着顺手。
……
十日后,海上战事平息。
魏善与顾幽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城下的三名女子。
“魏善,多谢你将我二姐从玉京城接来,我们顾家欠你的。”
魏善摆了摆手,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顾幽,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记住,我们的路才刚开始,东洲,我就交给你了。”
“洪天赐会帮你清扫一切,记住了,不听话才打,打不服再杀,一旦要杀,就得鸡犬不留,永远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
“凌素问与他父亲不同,此人爱憎分明,你就算心里无她,你莫要亏待了她。”
顾幽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也想让你知道,东洲不姓李,而姓魏,顾幽和东洲永远是你最锋利的一柄刀。”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天意如此,那我便顺应天意。”魏善抬手拍了拍顾幽的肩头,“放心吧!我们很快会在大武相见。”
……
大武,玉京城。
街道上早已张灯结彩,年节的气息愈发浓郁。
真龙殿内。
大太监霍承恩缓步进殿,托盘内放着一只精致的酒壶和一只夜光杯。
“陛下,这是波斯进贡的葡萄美酒,您可要尝上一杯?”
李元泽放下手中奏折,缓缓抬头。
“善儿可返程了?”
“返程了。”霍承恩谄媚一笑,“陛下,您忘了不是?午时沈指挥使就已向您汇报了魏镇抚使的行程了,三日后便可到玉京城。”
李元泽叹了口气:“唉!想来真是思念成疾了。”
霍承恩懒得看对方装,作势就要倒酒,直接被李元泽抬手打断。
“你这老东西不长记性?朕说了,没有皇儿的年酒朕不喝,没有皇儿的元宵酒朕也不喝,总之善儿不回玉京城,朕就不过这个年。”
就看着对方那副认真的模样,霍承恩一阵腹诽。
别特么说了,我一个太监都替你感到羞耻,就不能要点脸吗?
每晚喝得五迷三道的,还天天舔着个大脸说我不喝,我担心皇儿,你那脸都快赶上加菲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