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快速路上。
“先生,叶家以后就是非凡俱乐部最听话的刀,您指哪我们砍哪!”叶定邦压抑着激动,大声表态。
“不至于。”林哲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语气十分平淡,“俱乐部不养闲人,我只看价值。”
“正好,眼下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叶定邦立刻竖起耳朵,生怕漏掉半个字。
“明天早上,从你们叶家底下养的安保或者死士里,挑几个拔尖的过来。”
林哲继续提出要求。
“底子必须干净,忠诚度要高。最关键的是,单兵格斗和枪械能力必须是顶级的。”
叶定邦赶紧点头应下,但心里难免有些疑惑,微微侧过头,小心翼翼地询问:“先生是四合院那边缺人手?要是不嫌弃,我把叶家最精锐的一支小队直接调过去换防,二十四小时轮班。”
“我不需要他们来站岗。”林哲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我要抽走他们身上的所有战斗天赋。”
叶定邦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身在车道上轻微晃动了一下。
他反应极快,马上稳住方向盘。
抽走天赋。
这就意味着,那些百里挑一、练了十几二十年的顶级高手,会瞬间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连最基础的发力技巧都会彻底遗忘,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但叶定邦当场答应下来:“先生放心,明天早上八点,人一定带到四合院。”
林哲看着叶定邦果断的反应,满意地点头。
“我不让人白干活。抽走他们的天赋后,我会让周也给他们每人的账户上打一千万现金。算是这笔买卖的买断费用。”
叶定邦连连摇头,声音拔高了几个分贝。
“先生能看上他们的本事,那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里用得着先生破费!”
“叶家养了他们这么多年,这点主我还是做得了的。”
“至于失去天赋后的生活,先生更不用操心。叶家别的不多,就是外围产业多,随便给他们安排个清闲的差事,保他们全家衣食无忧,他们绝对不敢有半句怨言!”
林哲没再接话。
一千万的现金流对他现在的体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规矩必须立在那里。
等价交换是他的行事底线,也是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卖命的最佳方式。
“就按我说的办,打款的事你不用管。”林哲一锤定音。
车子平稳驶入东城区,停在四合院门口。
叶定邦赶紧下车,殷勤地拉开后座车门。
林哲迈步下车,推开红漆木门往里走。
东厢房里灯火通明。
周也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十根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密集的残影,三个曲面大屏上全是飞速滚动的代码和档案照片。
听到门帘响动,周也转过电竞椅。
“老板,回来了。”周也顺手拿起桌上的快乐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陆家那帮人是不是尿裤子了?”
“尿没尿裤子不知道,但他们交了三百多年阳寿。”林哲拉开太师椅坐下,“你那边筛得怎么样了?”
“我正想说这事呢。”周也把大屏幕切成三等分,调出三份红头文件,“刚才我不是找了三个人嘛,但是只来得及说前两个,您就跑去找陆家人了。”
周也手指一敲,中间那块屏幕瞬间放大。
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
五官干干净净,并不惹眼,但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偏执和警惕。
“她叫沈鱼,十九岁。京郊长青福利院出来的。”
周也滑动鼠标,调出女孩的过往履历。
“十一岁那年,福利院有个职工经常在背地里虐待他们。这丫头某天半夜摸进宿舍,拿着铁棍把那职工的两条腿全敲断了,然后连夜翻墙逃出来。”
“她在街头混了八年。坑蒙拐骗偷,什么来钱快她干什么,但就是不碰老弱病残,算是盗亦有道。最邪门的是,她在街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得罪了不少地头蛇,愣是没被抓进去过一次。”
周也手指一敲,又弹出一个监控画面。
这是个极其昏暗的巷口。
视频里,瘦小的沈鱼手里握着一把半尺长的生锈改锥,对阵四个拿着西瓜刀的成年壮汉。
她根本没有任何防守的架势,直接拿左边肩膀去硬扛对方劈下来的砍刀。
借着对方刀刃卡在骨头里的那半秒钟,右手的改锥极其精准狠辣地扎进那壮汉的大腿动脉。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四个壮汉全捂着大腿和肚子躺在地上哀嚎。
沈鱼面无表情地把改锥拔出来,在对方衣服上蹭干净血迹,然后从壮汉兜里搜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
她数了一半装进口袋,把剩下的一半扔给旁边吓傻了的流浪汉。
林哲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股子不要命的打法,是个好苗子。用来承接叶家死士的战斗词条,再合适不过。”
“她现在的行踪呢?”
周也咧嘴一笑。
“太符合您要求的那条‘走投无路’了。前天晚上,南城黑庄六爷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酒吧给一个女服务员下药。那服务员刚好是沈鱼福利院里的发小。”
“沈鱼接到求救信息赶过去,二话没说,用碎酒瓶把六爷儿子的作案工具当场物理切割了。碎得拼都拼不回去。”
周也喝了口可乐,接着往下说。
“南城六爷可是这片地界的一霸,手底下养着好几个地下赌场和几百号打手。他儿子被废了,六爷当场发了暗花,五百万买沈鱼的命。”
“整个南城的混混都在地毯式搜捕她。这丫头现在被堵在南郊的一片废弃烂尾楼里,受了伤,弹尽粮绝。要是没人管,她绝对撑不过今晚。”
林哲站起身,拿起搭在旁边的黑色风衣穿上。
“定位发我。这把新刀,我亲自去验。”
周也赶紧转头敲键盘。
“老板,南城六爷手底下的场子,用不用我黑进监控系统?顺便把他们场子里见不得光的账本全发给警方,给他们包个圆?”
“用不着。”
林哲走向房门,“法律制裁太便宜他们了。黑吃黑的烂账,就用地下世界的规矩解决。通知叶定邦,派两车人去南城黑庄外围盯着。不许进去,就负责清场,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明白。”周也吹了个口哨,“这群人算是踢到核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