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酒肆内。
秦动要了一壶酒,两斤下酒的卤肉和一只肥鸡。
主要是来这间酒肆的大多都是江湖人,同时还提到了镜湖与岱安发生的事情。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胡话!堂堂镜湖怎么可能让六扇门和剑王宗联手灭了?”
由于谈论的声音不算小,有人听后都立马站起来驳斥道。
“老兄别激动嘛,我也是听说来的。”
谈论此事的江湖人并不恼怒,反而朝着对方笑了笑。
“那你说说你是从哪听来的?”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
“前段时间我在沛泽府跑船的时候听来的,老兄不相信的话,大可亲自走一趟嘛。”
“沛泽府?”
“是啊,沛泽府距离岱安并不算远,难免会有什么消息传到了沛泽府。”
“可剑王宗之前不是邀战镜湖吗?怎么莫名其妙便变成联手六扇门覆灭镜湖了?”
又有人充满了兴趣发问道。
“听说,我只是听说啊,剑王宗便是以邀战的名义偷袭了镜湖。”
“可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镜湖的莫宗主是什么人?这可是曾经单人剑挑了剑王宗的无上强者,有他在的话,剑王宗根本都不可能是镜湖的对手。”
“如果剑王宗宗主荆白眉突破到了和莫宗主一样的实力境界呢?”
“真的假的?”
“这应该是真的,剑王宗邀战镜湖之前便有这方面的消息传了出来。”
“嘶,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好说了。”
“不是,你们关注的都是镜湖吗?难道没人关心一下前往岱安参与这场邀战的江湖同道吗?”
“我不信六扇门能干出大肆屠戮这些江湖同道的事情来,毕竟这可是会引起天下江湖同道的共愤,到时候各地都要乱成一团了。”
“万一事情是真的呢?”
“该关心的不是我,而是各地六扇门的朝廷鹰犬们。”
“嘘!噤声!小心有狗闻着味来了。”
“怕个屁啊,谁来老子都敢说。”
“第一次来南郡的?不知道南郡六扇门常年都有副总捕头坐镇吗?”
“啧,你这是多久没来南郡了?消息早都过时了,原来的副总捕头已经调走了,如今正空缺着呢!”
“我听说新调来的副总捕头是最近六扇门横空出世的那位秦动,别看这家伙年纪小,但人却异常心狠手辣……”
“我也听说了,好像江南道吴郡的当地大族顾家便让他出手屠灭了。”
“现在又要加上一个江宁李家了。”
“不是吧?他连当今五姓七望李家的旁支也敢动?”
“呵呵,你也不看看他背后是谁,有天下第一人李玄策撑腰,区区五姓七望又算得了什么……”
秦动喝完了酒,吃完了肉。
但酒肆里却讨论得愈发火热。
不得不说。
这些经常走南闯北的江湖人到底是消息灵通。
毕竟不是所有江湖人都喜欢打家劫舍,也有凭本事吃饭的。
比如受雇于船东家,免得遭受水匪强盗的袭击。
但凡聚集在南郡的江湖人,大多都是这类人。
酒足饭饱后,秦动便离开了酒肆,趁着时间尚早便继续游逛起其他热闹的街巷。
“滚滚滚!这里不是你们这些贱民能来的地方!”
“没错!再不滚休怪老子的棍子不客气了。”
脱离繁华富庶的闹市,秦动却忽然发现一处街口有协捕在驱赶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两位大哥,求你们行行好放我们过去讨点吃的吧,不然孩子都要饿死了。”
其中一个老乞丐顿时跪地苦苦哀求道。
“饿死了就饿死了,关老子屁事!”
“还不肯滚是吧?老子这就打死你!”
协捕完全充耳不闻,操起手里的水火棍就朝地上的乞丐打去。
“官爷饶命,小人这就滚……”
“呜呜呜!爷爷!”
老乞丐强忍着疼痛,连滚带爬地抱起哭闹的孙女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协捕们并没有追上去,只是发出了不屑的冷哼。
“你们这是?”
秦动见状不由神色漠然地来到了协捕面前。
“抱歉打搅了公子,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尽管秦动没有亮明身份,但从衣装气质便能轻易看出他来历不凡。
身为六扇门最底层的协捕,他们自然不敢贸然得罪。
“可以与我具体说说吗?”
秦动看着面前低三下四的协捕道。
“公子,情况是这样的……”
很快协捕便毫无隐瞒地进行了说明。
南郡繁华富庶不假,但不代表南郡所有地方都是如此。
尤其襄南道一旦发生什么天灾人祸,大量的流民都会选择涌入南郡求活。
为了稳定南郡的治安秩序,当地官府和六扇门都人为将这些流民进行了区分隔离,严令流民不得离开所属安置的区域,更禁止进入其他城区。
而监视驱逐流民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协捕和衙役的头上。
他们分布在各个城区的街口,但凡发现难民都会无情驱逐,就像刚才一样。
秦动听后便不再多问,转而便朝着协捕口中安置流民的城区走去。
“拿去吃吧。”
当他看到坐躺在街边唉声叹气的那几个大小乞丐后,直接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包干粮丢给了他们。
随后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感恩戴德,继续一路深入走去。
相较于繁华的闹市,这边却一副冷清破败,街道上随处可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流民,所有店铺都早已废弃,内部都一片凌乱。
“小子,把你的衣服鞋子都给老子脱下来!”
流民中有人看到衣着光鲜的秦动后立马起了歹意,连忙便招呼着人堵住了秦动威胁道。
“……”
秦动面无表情地直接绕开了他们,而他们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威胁着空气。
等到他走远后,带头的人才惊呼一声人呢?
逛了一大圈下来。
秦动发现流民比他想象得要多,也比想象中要惨。
饥饿,疾病,寒冷。
无时无刻都在威胁着这些流民的性命。
南郡的第一场雪降临后,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无声死去。
“你知道南郡为何有这么多流民吗?”
直至回到客栈,秦动都喊来杨攀询问了起来。
“知道,这些都是在家乡活不下去的人,最后只能跑南郡来讨口饭吃,据我所知,每年都有大量流民涌入南郡,但每个冬天都会带走一大批流民,等到来年又有大批流民涌入,不断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