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山,獬豸洞别苑。
赛太岁黑着脸看着眼前的溢出杯沿却不滴落的酒注,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你说,让我看你跳舞……你就给我看这个?”
遂感兴趣盎然,又要起身出门。
倒不是他真想出门,而是别苑外确实响动异常,不亲眼看看,总觉得不放心。
素妍赶紧将他拉住,却又嫣然一笑,轻轻敲了敲他的胳膊:“大王,这只是一个小戏法,还有……还有更精彩的呢!”
“还有啥?”
“大王且看。”
说着,将赛太岁按回到座位上,又摇了个花手,双指一点又往上一挑,三个酒樽里的酒竟化为人形,开始翩翩起舞。
“哎,有点意思。”
赛太岁感到好奇,但又难以安心,总觉得今晚要有啥大事发生。
“弟妹,这外面声响怪异,你要是就给我看个戏法啥的,改日也可。要不然,咱们,咱们就赶紧的……”
说着,就朝素妍扑来。
素妍轻巧躲过,说道:“大王你好不知趣,情趣这东西要一点点培养,才能体验人生最大之乐。你看这些水人,能仿我动作,我跳舞,她们也跳,我舞剑,她们也舞,我脱衣,她们也脱……”
“哎呀……”
听得最后一句,那赛太岁顿时又将门外之事放在脑后:“那快快表演一番,好让本王见识一下。”
“大王,且看……”
说着,小白龙拔出宝剑,开始翩翩起舞。
那舞姿妩媚,眉眼妖娆,着实勾人心魄。
而此时,他心中正想着:
我冤呐,本来勾引拖住赛太岁是那九头虫的活,现在落我身上来了。
要不要直接给赛太岁攮了?
没把握。
他说他好像干过借舞剑刺杀的活,可我没干过啊!
听这外面乱象,他肯定是得手,却不知跑得远不远。
另外,也不知二位师兄有没有探得那紫金铃所在。
哎……
他突然注意到赛太岁的腰间也挂着个铃铛。
会不会这挂在腰间的铃铛就是?
若非宝贝,怎能随身携带?
应该就是!
若如此,是不是我盗下这铃铛,便立得此行头功?
师兄们也甭说我每次出去都是打酱油。
可该怎么取?
我若操作不当,岂不是要被按在此地?
好端端一个俊美男子,要是被个妖怪糟蹋了,怕是要被人笑话两千七百年。
“哎呀,美人,你别光舞剑,快进行下一步啊……”
“下一步?”
“脱,脱啊……”
赛太岁眼睛都快要掉出来。
小白龙无奈,为得那紫金铃,只好忍辱负重,他咬牙脱下薄纱,露出白嫩肩头。
三个水人亦同样姿态。
但赛太岁完全不看三个水人,目光全凝聚在美人妖娆的身姿上。
“大王,我都把衣服脱了,你怎不脱?”
“我脱,我这就脱……”
说着,也开始脱衣服。
“大王,你别光脱衣服啊,你腰间那铃铛叮叮当当太过吵嚷……”
“哎,美人有所不知,这是我看家宝贝!”
小白龙心中一动,凑近赛太岁嫣然一笑:“什么宝贝不宝贝的我不管,一会步入正题之时,必然铃声大座,怎么,你生怕全洞之人不知此事么?”
“哎嘿嘿嘿……”
赛太岁猥琐一笑:“怕什么怕,那正是本大王引以为傲之事。”
“哼!”
小白龙轻捶了一下赛太岁,故作娇嗔状:“你是骄傲了,我怎么办?人家可是女孩子家,那种事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这传到五郎耳朵里……”
赛太岁被撩得抓心挠肝:“好好好,我……我脱下铃铛便是。”
说着,正欲解下腰间铃铛。
可就在这时,忽闻大门被敲得咣咣响,门外传来有来有去的声音:“大王不好啦,霓凤小姐把金圣娘娘给劫走啦!”
“什么?”
赛太岁赶紧推开房门,欲问详情。
小白龙心知事已败露,再不能等。
他双眼一瞪,牙关一咬,突然拔剑一挺,朝其背心一刺。
有来有去大呼一声:“大王小心!”
赛太岁惊呼一闪,电光火石之际,堪堪躲开。
然而小白龙这一剑刺得太凶,也太猛,惯性也太大,竟一剑刺中有来有去的胸口。
“噗!”
有来有去“呃”了一声,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
赛太岁回头乃望,顿时心痛不已:
“哎呀美人啊,你缘何害我?!”
小白龙也不搭话,拔出宝剑,将剑芒舞出龙花,连续出剑向赛太岁袭去。
赛太岁亦大怒,抄起大斧头来战小白龙。
“待我降伏你,定要将你绑在榻上,拾掇一百遍。”
小白龙心感不敌,又怕他用起紫金铃。
赶紧口吐白雾,逃遁而去。
赛太岁心念金圣娘娘,顾不得追击小白龙,也顾不得命悬一线的有来有去,立刻冲出门口。
却见洞府外诸妖乱做一团。
连忙招呼麾下妖众,往其寝卧去看。
撞开房门之际,却见那霓凤小姐乖巧的坐在榻上,双手夹在两腿之间,抿着嘴,迷茫的眨眨大眼睛。
而金圣娘娘则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时不时的还挠挠屁股。
赛太岁顿时懵了:这有来有去存心消遣本大王不是?
夫人和霓凤小姐好端端的就在这里,他怎说给拐跑了?
又想那素妍心怀歹意,莫非这霓凤也跟她是一伙的?
不见得。
为啥?
这俩美人好像都对对方颇有敌意。
不像装的那种敌意。
也是。
若她俩要是真是一伙的,刚才趁乱可不就把俺夫人给掳走了?
她没掳,还给夫人哄睡着了,不让夫人受到惊吓。
你看,这睡得多香,还打呼噜了。
足见这个是好的。
随即对麾下吩咐:“险情已消,众人各归本岗。”
至于素妍行刺之事,暂时也不好去质问那黄五郎。
毕竟撩人妻妾,心愧理短。
怎么开口探讨就是个巨大难题。
只好先放在一旁。
而后,坐到床边,温言相问:“弟妹,这边发生什么没有?”
霓凤表情局促,似乎吓坏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有。”
“夫人几时睡去?”
“她……她不是到点就睡?”
“这个……”赛太岁叹道:“夫人素来惦念故土,常夜不成寐。想来今日与弟妹叙谈得舒心,心下安定,方才歇息得这般早。”
“是这般。”
“那你……你怎不睡?”
“我……”
霓凤紧张起来,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回忆一炷香前,他和那熊妖摸到这闺房里来,熊妖信誓旦旦,胸有成竹:我有一计,你我只需扮作二人,便可夺那紫金铃来。
然而,未等他详细说出计策如何,却忽然困意袭来。
见床榻铺好,顿时把同伴忘在一旁,自己爬床上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