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被围,城里的王公大臣、达官贵人全都慌了神。
紫禁城养心殿里,烛火忽明忽暗,把整座大殿照得光影斑驳。
多尔衮穿着一身亲王蟒袍,却半点往日的霸气威严都没了。他背着手立在窗前,望着宫外漆黑的夜色,身形紧绷僵硬,半天一言不发。
大殿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众宗室王公。
“摄政王,不能再等了!”
一位老宗室急声开口,
“如今京城三面被围,彻底成了一座孤城!现在撤退还来得及,一旦江悍军把北面通道也堵死,咱们想跑都跑不掉了!退守辽东,好歹能保住一脉火种,日后再慢慢图谋东山再起!”
这话一出,殿里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所有人都彻底慌了,没人再提守城抗敌,满脑子就只剩赶紧跑路。
其实多尔衮早就做过撤回辽东的预备方案,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
江悍军的推进速度这么快,转眼就兵临京城脚下。
他心里满是不甘,
不甘心刚刚到手的中原大好江山,就这么白白弄丢。
可再不甘心,也抵不过眼下的绝境。
“行了,都别吵了!传令下去,即刻准备撤回辽东!”
一众大臣听完,全都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其实这场撤退,各家早就暗中准备好了。皇宫里能打包的宝贝全被搬空,历代官窑瓷器、温润美玉、翡翠珠宝、绫罗绸缎,足足装了两千多辆大车,这还不算早前就提前秘密运走的金银财物。
其他王公大臣家里的财物也多得离谱,
家底厚的装了几百车,家底薄的也有几十车。
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八旗各级官员、勋贵子弟,还有他们的妻妾儿女、宗族亲眷、贴身奴仆,人人都大包小包揣着满兜的金银细软。
第二天一大早,这支庞大的队伍就浩浩荡荡驶出京城。
整支队伍足足五万多人,其中两万多是八旗精锐骑兵,是多尔衮手里最后一点家底。剩下两万多人,全是满清的达官显贵和家眷。
车队中间,有一辆格外宽大的马车,挂着明黄色幔帐,看着格外尊贵。
车厢里,大玉儿抱着年仅十岁的顺治帝福临,母子二人随着马车行进轻轻摇晃。
大玉儿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的景象,福临也跟着探出头张望。
“皇上,你牢牢记住今日。我母子二人舍弃中原繁华、北退辽东,不是终局,只是暂时避其锋芒。”
福临抬着小脸看向自己的母后,小声问道:“额娘,我们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中原这片大好河山,我们真的要拱手让人了?”
大玉儿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浓浓的不甘,却又透着十足的坚韧。
“并非如此。如今战局溃败,强敌压境,我们无力抗衡,只能暂退辽东,守住根本基业。
你年纪还小,朝堂琐事、战场杀伐,全都要依仗多尔衮皇叔。
往后回到辽东,你一定要安分守己、敬重皇叔、信任皇叔,靠着他手里的兵权和势力,稳住八旗人心,守住我们的根基。”
她紧紧握着福临的小手,继续细细叮嘱:
“辽东是我们八旗的龙兴之地,根基还在,兵马还在。我们回去之后,要低调蛰伏、蓄力发展,整顿兵马、积攒国力。今日被迫退出中原,不过是一时的败绩。”
“这片万里中原,山河锦绣、物产丰饶,是天底下最好的帝王基业,绝对不能轻易舍弃。”
“等我们养精蓄锐、兵强马壮的那一天,就是我们重整旗鼓、挥师南下之时!终有一日,我们会再次打回中原,夺回这万里江山,坐稳天下至尊的宝座!”
福临认真听完母后的话,重重点头:“儿臣记住了!儿臣一定好好听多尔衮皇叔的话,好好读书、磨练心性,等着日后重回中原,收复大好河山!”
京城外围,大帅主营营帐内。
燕青快步走到帐外,压低声音禀报:“大帅,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
江悍和衣靠在床榻上,昨夜根本没脱衣安睡。
燕青快步上前,语气急促地开口:
“大帅,探子传回急报!多尔衮带着满清所有宗室王公、文武百官,还有小皇帝福临、孝庄大玉儿,统领五万多人马,一大早就出城往北逃窜了!
其中作战精锐约两万三千人,是八旗仅剩的全部底牌。他们带走的财物足足装了五六千车,京城乃至前明皇宫积攒的奇珍异宝,几乎被他们搬空了!”
江悍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那些投降清廷的汉人大臣,有没有跟着一起跑?”
“没有,全都被他们丢下了,逃走的全是满蒙族人。”
江悍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群只会趋炎附势的文人废物,被清廷用完就弃,此刻怕是心里五味杂陈、悔不当初。
“传令,召集所有将领前来帐中议事!”
“是!”
不多时,二十多位将领尽数齐聚大帅营帐。
江悍率先看向花荣:
“花荣,我早前让你筹备的人手、器械,都准备妥当了吗?”
“大帅放心,全部筹备完毕,随时可以出战!”
江悍目光扫过一众将领,高声点将传令:
“呼延灼、关胜、徐宁!”
“末将在!”三人同步出列,声音铿锵有力。
“你三人统领三军主力,即刻合围京城!如今鞑子精锐尽数出逃,城内只剩投降的汉军残部,无需顾虑,不惜一切代价,火速拿下京城!”
“遵大帅将令!”三人齐声领命。
“入城之后,肃清城内残余鞑子,稳定城中秩序。所有曾经投降鞑子的文武官员,一律抓捕,其家眷、府邸、财产全部查抄扣押。”
“但凡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此事交由朱武、朱仝二人全权负责。”
朱武、朱仝二人立刻出列,拱手领命。
安排完守城、清剿的军令,江悍带着花荣前往校场,将三千精锐人马和全部物资尽数收入空间。
他打算亲自前去截杀多尔衮和小皇帝福临。
就算不能当场斩杀这些清廷核心人物,也必须把他们搜刮带走的巨额金银财宝全部截下。别看鞑子有两万多精锐骑兵护卫,还有近万家奴随从,江悍心里毫无惧色。
三千对三万,胜算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江悍翻身上马,单人独骑脱离大部队,朝着满清大军撤退的北方大路疾驰而去。
沿途还有不少鞑子留守的关卡哨兵,江悍懒得纠缠,直接弃马施展轻功从侧面山脊绕过去,重回大路后继续策马急追。
短短几个时辰,他就追上了往北逃窜的鞑子大部队。
这支队伍拉得极长,前后绵延好几里地。因为车上装满了重物,又没有追兵追赶,他们行进速度极慢,普通人步行都能跟上马车的节奏。
江悍远远观望片刻,随即再度施展轻功,超前奔到队伍前方十几里的位置。
这里两山对峙,大路穿行山谷之间,一侧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是绝佳的伏击死地。
江悍直接放出空间内的三千精锐士兵。
“花荣,布置伏击阵型,架设火炮,准备作战!”
“收到,大帅!”
这种伏击炮轰的战术,花荣跟着江悍执行过无数次,早已驾轻就熟。
三千人马迅速就位,飞快布置好伏击阵地。
没过多久,浩浩荡荡的满清队伍慢悠悠开进了这片山谷山道。
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宗室家眷、八旗兵丁车马混杂、拥挤不堪,人声嘈杂、车马拥堵,所有人都只顾着赶路,毫无半点防备之心。
就是现在!
江悍低喝一声:“点火放炮,全军开火!”
刹那间,震天的轰鸣声炸响,响彻整座山谷!
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一颗颗炮弹呼啸而出,狠狠砸进拥挤的满清队伍之中。
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整条山道,碎石飞溅、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挤在狭窄山道上的八旗兵、王公权贵、勋贵家眷根本无处躲闪。炮火之下,不管是权倾朝野的王爷贝勒,还是锦衣玉食的达官子弟,全都一样不堪一击。
一发炮弹落下,成片的人马瞬间被炸飞,血肉横飞、残肢遍地,碎裂的衣袍、散落的珠宝混着血肉铺了一路,场面惨烈到了极致。
突如其来的绝杀伏击,直接击溃了满清大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快跑!快逃命啊!”
“别管财物了!什么都别要了!”
“保命最要紧!赶紧冲出山谷!”
惊恐的嘶吼、哭喊、惨叫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原本还算规整的撤退大军,瞬间彻底崩盘、乱作一团。
没人再看管堆满珍宝的马车,没人再护卫宗室皇眷,所有人都只顾着埋头狂奔,只求逃出这片死亡山谷。
多尔衮还想组织兵马反击,派遣铁骑登山抢占高地,可山势太过陡峭,骑兵根本无法攀爬,少数勉强上山的士兵,也很快被伏击的士兵斩杀击退。
亲兵拼死护住多尔衮、大玉儿和小皇帝福临,拼尽全力往山谷外突围,半点不敢回头。
整条山道上,遗弃的大车密密麻麻排满一路,车里装的全是满清权贵盘踞中原多年,搜刮积攒的百年家底。
金银珠宝、官窑古瓷、美玉翡翠、绫罗绸缎、粮草物资,还有大量前明皇宫遗留的绝世珍宝,尽数散落此地。
“全军下山,清场补刀!”
三千精锐士兵顺势冲下山谷,对着战场上被炸伤未死的鞑子逐一补刀,绝不留任何活口。
江悍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随即看向满地的战利品。
这些满载奇珍异宝的大车、成堆的金银细软、海量的粮草军械,全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抬手一挥,无数车马珍宝尽数被收入庭院空间。
前院堆满了就挪去后院,空间充足、尽数收纳。
秦可卿看着凭空出现的无数金银财宝,连忙招呼下人上前规整收拾、清点归类。
哈哈哈!
江悍心里狂喜不已,这一波简直赚翻了!
满清盘踞中原数十年搜刮积累的巨额财富,近半数一朝尽数落入他的手中。
至于上交充公?
开什么玩笑,到手的东西,全都是我的!
侥幸活下来的满清残兵和王公权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头也不敢回,一路往北仓皇逃窜,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活成了丧家之犬,再也没有半分往日八旗权贵的嚣张气焰,生怕江悍率军追来。
江悍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收拢完所有财宝后,他立刻带上三千精锐,继续策马追击。
想轻轻松松逃回辽东?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