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那个十二岁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周梦瑶?你别哭,慢慢说。你爸爸什么时候被带走的?在什么地方?”
“昨、昨天晚上……他从机场回来,刚到酒店门口,就被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拽上车了……我打他电话一直关机……我妈妈不要我了,我只能找你……”
周梦瑶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十二岁孩子特有的无助。
刘野靠在窗框上,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夏文清的肩膀,示意她别出声。
“瑶瑶,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我在酒店……爸爸开的那个房间……我不敢出去……”
“好,你锁好门,别给任何人开,我让人去接你,把你送到你妈妈那边。
你爸爸的事我帮你查,但你要答应我,别乱跑,也别再给陌生人打电话,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小小的“嗯”。
刘野又安抚了两句,挂了电话。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角,声音冷淡:“周景深的女儿?他不是在新加坡混得挺好吗?怎么还连累上孩子了。”
“姐,这事儿跟那小姑娘没关系。周景深昨天被我从咖啡厅赶走之后,灰溜溜回了酒店,估计是碰上别的麻烦了。”
刘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处理一下,你别操心,这烂人翻不出浪花。”
夏文清抬眼看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查清楚是谁带走的。
如果是端木家族残余势力搞的鬼,那正好一锅端。
如果不是……”
刘野咧嘴一笑,酒窝深得晃眼:“那大概率是他自己欠了赌债或者惹了什么脏事,不管哪种,我让他这辈子不敢再靠近江城。”
他掏出手机,连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给哈里奇:“Harry,帮我查一下周景深在新加坡和江城的债务关系,特别是地下钱庄、私人借贷、赌场欠款。越快越好。”
第二条给叶子枫:“枫子,查一下昨天晚上江城机场附近和市中心几家酒店的外地车辆记录,重点看黑色轿车,车牌号模糊也行。”
第三条给齐亨利:“Henry,去周景深昨天住的那家酒店,跟前台聊聊天,看看那两个带走他的人什么特征。别动手,就打听。”
发完消息,刘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一屁股坐下来,把夏文清捞进怀里。
“姐,你今天下午直播想好主题没?我建议就叫‘前任二号彻底滚蛋,男团全员护驾庆功宴’。
你负责美美地坐着,我负责带你那六个傻弟弟表演才艺。”
夏文清靠在他胸口,冷杉的香气混着他的体温,让她眯了眯眼:“六个?你又把自己排除了?”
“我是正宫,不是弟弟。”
刘野低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再说了,我昨晚表现还不够好?”
夏文清脸一红,伸手拧了一把他腰侧的肉:“滚。”
半小时后,消息陆续回来了。
哈里奇第一个回复,附带一份详细的财务调查报告:“文清,查到了,周景深在新加坡欠了三家地下钱庄共计一百二十万美金,其中一家是江城人开的,上个月刚把业务扩展到新加坡。
他回国之后,对方的人也跟到了江城。
昨天在酒店门口带走他的,就是那家钱庄的两个收账的。”
叶子枫紧跟着发了消息:“哥!我查了酒店附近的监控截图!两个男的,一个秃头,一个纹身,开了一辆浙B牌照的黑色奥迪。车牌我发你了!”
齐亨利最后发来语音,声音闷闷的:“老婆,我问了前台,那两个人是晚上十一点来的,直接报了周景深的房间号,说‘你们周总欠我们的钱该还了’。
前台说周景深脸色惨白,乖乖跟着走了,没打没闹,估计是怕闹大。”
刘野看完,冷笑一声。
“姐,搞清楚了,不是端木的人,就是个烂赌鬼欠了地下钱庄的钱,被讨债的带走了。”
夏文清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那孩子怎么办?”
“我让Harry联系了那家钱庄的幕后老板,通过律师谈。
欠一百二十万美金,我这边出五十万买断债务,条件是——周景深这辈子不准再踏进江城一步,也不准再骚扰你。”
刘野把手机屏幕递给她看:“Harry已经把钱转过去了,对方答应放人,周梦瑶我让佳明去接了,送到她妈妈在深圳的地址,这事儿就算结了。”
夏文清挑了挑眉:“五十万买断?你还真舍得。”
“五十万买个清净,值。”
刘野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一口:“姐,你四十八了,不该为这种垃圾操心,你的正宫、还有咱公司的男团、你的商业帝国,哪样不比周景深重要?”
夏文清看着他,眼神柔软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刘野,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我爹还靠谱。”
“那必须的,你爹是我爸,我得叫他爸,他得叫我一声好女婿。”
刘野笑得欠揍:“行了,这事儿翻篇,下午直播,全员到齐,庆功!”
下午三点,清颜集团直播间。
灯光亮起来,镜头前的夏文清穿了一件雾霾蓝的丝质长裙,头发松松挽起,耳垂上戴着哈里奇送的钻石耳钉。四十八岁的女人往主播椅上一坐,气场慵懒又霸气,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
刘野坐在她右手边,手里举着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护驾积分排行榜”,笑眯眯地对着镜头说:
“欢迎兄弟们回到清颜直播间!今天主题——‘前任二号彻底滚蛋,男团全员护驾庆功宴’!来,兄弟们,出来亮相!”
门推开,叶子枫第一个冲进来。
二十岁的小鲜肉今天穿了件荧光橙的卫衣,亚麻色头发上别了个小皇冠发卡,直接扑到夏文清腿边,仰着脸,牙龈露出一小块:
“清姐!周景深那个渣男被我查得底裤都不剩了!
他欠了一百二十万美金赌债,被地下钱庄的人从酒店拖走的!
枫子查监控查得又快又准!清姐,我是不是最厉害?”
弹幕:
【枫子!这效率!】
【年龄差二十八岁,但枫子这护驾劲儿我服!】
【野哥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
杜佳明走进来,二十二岁的文艺青年穿了件浅驼色针织开衫,手里捧着一幅裱好的画,红着脸递给夏文清:
“文清姐,我画了周景深被两个讨债的架走的速写,还有你坐在王座上、我们六个全家福第二版。
你看看,这次我把Harry也画进去了,他站在你左边,特别帅。”
夏文清接过画,看了一眼,乐了:“佳明,你这画功越来越好了,把我画得跟女王似的,就是旁边跪着的这六个……怎么看着像进贡的?”
杜佳明耳朵尖红透了,小声说:“是进贡的……最好的贡品。”
齐亨利光着膀子走进来,只穿了条迷彩工装裤,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单膝跪在夏文清面前,撩起背心露出腹肌:“老婆!我昨天去酒店打听消息,前台小姐姐都被我迷住了,什么都说!
你看我这八块腹肌,是不是比周景深那个小身板强一万倍?”
弹幕疯了:
【亨利的腹肌!我要晕了!】
【这修罗场!修罗场!】
【野哥:都别急,排队!】
赵一鸣最后一个冲进来,十九岁的娃娃脸跑得气喘吁吁,直接扑进夏文清怀里:“妈咪!一鸣昨天帮哥哥们查资料了!一鸣查了周景深女儿的学校!一鸣是不是很乖?”
夏文清搂住他,笑着亲了一口他的额头:“一鸣最乖了,是妈咪的小功臣。”
哈里奇走在最后,三十八岁的英国男人穿深蓝色西装,微笑着走到夏文清另一侧,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英语:“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包括这六个傻弟弟,和我。”
弹幕:
【哈里奇!英国绅士!】
【这后宫团我实名羡慕!】
【清姐的人生赢家啊!】
刘野站起来,把白板一拍:“行了行了,都别挤了。
来,我宣布一下最终护驾积分排名——
第一名,枫子,查监控加三十分。
第二名,佳明,接孩子加二十五分。
第三名,Henry,打听消息加二十分。
第四名,Harry,金融摆平加十五分。
第五名,一鸣,查学校加十分。月底结算,
第一名陪我姐吃夜宵,最后一名……洗碗。”
赵一鸣欢呼:“一鸣不是最后!一鸣比Harry哥高五分!”
哈里奇笑着摇头:“一鸣,下次我多摆平一个公司,让你继续垫底。”
刘野大笑:“Harry,你这绅士当得也太卷了吧?”
弹幕:
【野哥这是开了个后宫KPI考核?!】
【豪门MBA实锤了哈哈哈!】
【软饭硬吃到这个境界,我服!】
直播持续了两个半小时,在线人数破了一千五百万,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期间,叶子枫主动凑过去在夏文清脸上亲了一口,夏文清笑着没躲。
杜佳明红着脸递上一杯温水,指尖碰到她的手时微微发抖。
齐亨利直接把脑袋拱到夏文清手边让她摸头,赵一鸣赖在她怀里撒娇不肯起来。
哈里奇在镜头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奶油。
刘野全程坐在旁边,笑得像个老父亲。
弹幕全在刷:
【正宫这心态!我服了!】
【野哥:我姐高兴就行!】
【这修罗场太香了!男频天花板!】
直播结束后,刘野坐在客厅沙发上给爹刘建国打视频。
刘建国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能震碎玻璃:“儿子!我又看了直播!你还在旁边打分!你这正宫当得也太离谱了!”
刘野笑着打断他:“行了行了,周景深的事彻底了了。他欠的钱我帮还了,人被放出来直接买了去东南亚的机票,这辈子不敢回来了。
端木家族那条线也清干净了,我姐现在心情好着呢,你别瞎操心。”
“你个奇葩!随你妈!”
刘建国在广场舞队伍里扭着腰骂:“你妈说得对,你就是个吃软饭的料!连媳妇都不管了!”
“爹,我管什么?我姐高兴就行!她四十八了,需要的不止我一个。
兄弟们挡着那些老男人的桃花,她轻松,我乐得清闲。我负责赚钱、带兄弟、养闺女,各司其职,这多么完美。”
刘建国沉默了三秒,忽然哈哈大笑:“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你妈说得对,你就是个奇葩!但奇葩得好!哈哈哈!”
挂了电话,刘野回头,看到夏文清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笑。
“刘野。”
“嗯?”
“你爹说得对,你就是个奇葩。”
“那当然,奇葩才能配得上你这朵霸王花。”
刘野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捧住她的脸:“姐,商场战争彻底结束了,从今天起,咱的日子只有直播、修罗场、男团的甜蜜日常。
你负责美,我负责带你那群傻弟弟飞。”
夏文清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刘野:“刘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
“那最好。”
刘野咧嘴一笑:“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咱俩绑死了,谁也别想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刘野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递给他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盒,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江城本地的邮戳。
刘野签了字,关上门,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老式的银色怀表,表面有些磨损,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他翻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走动的声音——是坏的。但表盖内侧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年轻时的夏文清。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有些潦草,但能看清:
“给我的心肝宝贝——L”
刘野盯着那行字,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L?
这个怀表是谁寄的?这个“L”,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