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抬头冲镜头咧嘴一笑：“兄弟们，带货继续！今天这款抗衰精华，姐亲自给你们试，效果肉眼可见！”
弹幕还在刷【野哥刚才那个短信谁发的？？】
【是不是那个陆学长？】，刘野假装没看见，把产品往夏文清面前一推，自己往旁边一坐，笑眯眯地看着她介绍产品。
夏文清瞥了他一眼，心领神会，接过话头开始讲成分、讲功效、讲用户反馈，弹幕渐渐被产品吸引，在线人数稳稳挂在两千万以上。
直播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半才收工。
夏文清从主播椅上站起来，揉了揉脖子，看向刘野：“七点，云顶旋转餐厅，你去不去？”
刘野正在收拾白板，头也不抬：“去啊，为什么不去？我得看看这位陆学长到底什么成色，再说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万一他掏出个戒指呢？”
夏文清踢了他一脚：“你脑子里除了戒指还有什么？”
“还有孩子。”
刘野接得飞快，把白板往墙角一靠，走过去揽住她的腰：“走吧姐，回去换衣服。我让枫子他们别跟着，但门外蹲守我拦不住——那几个小子今天吃醋吃得跟真的一样。”
夏文清叹了口气：“你惯的。”
“那可不，豪门MBA的课外实践，第一课就是学会让女老板开心。”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得欠揍：“走，回家换衣服，你穿那件黑色鱼尾裙，配我送你的那条钻石项链。
让他看看什么叫四十八岁碾压四十五岁。”
晚上六点五十，云顶旋转餐厅。
江城最高楼的七十二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如星河倒挂。
餐厅里放着轻音乐，客人不多，每张桌子之间隔得老远，私密性极好。
夏文清穿了那件黑色鱼尾裙，锁骨上挂着刘野送的钻石项链，头发半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四十八岁的女人往靠窗的位置一坐，气场比窗外夜景还压人。
刘野穿了件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敞着衬衫领口，188cm的个子往她旁边一坐，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笑眯眯地翻着菜单。
“姐，这里的牛排据说不错。要五分熟还是七分？”
夏文清刚要开口，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五分熟，她大学时候就爱吃五分熟，带血的那种。”
夏文清和刘野同时抬头。
一个四十多岁的***在桌边，戴一副银边眼镜，穿深灰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身形清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温和笑意。
陆景行。
刘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里默默给这人打了个分——外形六点五，气质七点五，身高最多一七八，跟自己差了整整十公分。
“文清。”
陆景行看着夏文清，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你没变。真的没变。”
夏文清微微抬了抬下巴，表情平静：“陆景行，坐吧，这位是刘野，我男朋友。”
陆景行的目光转向刘野，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夏文清身边会坐着一个比她小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陆景行，文清的大学学长。”
刘野站起来，笑眯眯地跟他握了握手：“刘野，幸会，学长从英国回来多久了？”
“上个月回来的，先在上海待了一阵，前天才到江城。”
陆景行坐下，目光又回到夏文清脸上：“文清，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寒暄，直接说事？”
夏文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说吧，约我出来什么事。”
陆景行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夏文清面前。
“这是当年我走的时候，你托我保管的一封信，你说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再打开。
后来我们断了联系，这封信我一直带在身边，没拆过。”
夏文清看着那个泛黄的信封，愣了一下。
刘野凑过去看了一眼，信封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致二十三岁的我——夏文清”，封口处的火漆印还在，没有拆过的痕迹。
“我写的？”
夏文清拿起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我完全不记得写过这东西。”
“你大三那年写的，那时候你刚跟家里吵了一架，说要给自己写一封信，等三十岁再看，看看自己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陆景行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温度：“你让我帮你保管，说如果三十岁之前你跟我联系了，就还给你，如果没联系，就当我忘了。”
夏文清沉默了几秒，把信封放下，没拆。
“陆景行，你专门从英国回来，就为了还我一封信？”
“不全是。”
陆景行推了推眼镜，语气沉了下来：“文清，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我手里有一项医疗器械的专利，关于皮肤修复和再生技术的，跟你的医美集团业务有重合，我想找你合作，或者——把专利卖给你。”
刘野眉毛一挑。
果然，怀表是幌子，生意才是正题。
“什么专利？”
夏文清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一种基于干细胞提取的皮肤修复因子，可以替代传统的填充和拉皮手术，效果更自然，恢复期更短。
我在英国做了八年研发，去年拿到欧盟认证，现在想进中国市场。”
陆景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技术概要和商业计划书。你可以看看。”
刘野伸手把文件拿过来，翻了两页，眼神微微一凝。
这东西不简单。
如果技术是真的，对清颜集团来说确实有价值——但问题是，一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大学学长，突然带着核心技术回来找合作，时机太巧了。
商场战争刚结束，端木家族的残余势力刚清干净，Michel刚滚回巴黎，周景深刚被处理掉，现在又来一个陆景行。
刘野心里警铃大作，但脸上不动声色，把文件递给夏文清：“姐，你看看。”
夏文清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抬头看向陆景行：“技术我看了，有吸引力。
但合作不是一顿饭能谈完的，你留个联系方式，我让投资部的人跟你对接。”
陆景行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在上海的地址和电话。
文清，不管合作成不成，我都想说一句——你当年没选我，是对的。
你现在的成就，比我当年能给你的多太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刘野，嘴角微微上扬：“而且，你身边这个小伙子，看你的眼神是真的不一样。
我当年追你的时候，可没他这么明目张胆。”
刘野笑眯眯地举起水杯：“学长过奖了，我这不是明目张胆，是理直气壮，我姐值得最好的，包括最好的男人。”
陆景行哈哈笑了一声，站起来：“行，不打扰你们了，文清，合作的事你考虑，不急，我在江城待一周。”
他转身走了。
刘野看着他的背影，拿起那份文件又翻了翻，嘴角那点笑慢慢收了起来。
“姐，这人……没那么简单。”
夏文清把信封收进包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怎么说？”
“他回来得太巧了，商场战争刚结束他就出现，还带着技术专利。
而且——”
刘野压低声音：“他刚才说‘你当年没选我是对的’，这话听着像感慨，但更像是在暗示他知道了什么。
他怎么知道你当年没选他？你们大学分手之后就没联系了吧？”
夏文清眼神微微一沉：“你是说，他可能一直在关注我？”
“不一定是一直，但最近肯定有人告诉他你的近况——包括你身边有六个兄弟、包括你刚经历了一场商战。”
刘野把文件放下，眼神锐利：“姐，这个人得查。”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刘野抬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哈里奇，五个人排成一排蹲在餐厅门口的走廊里，像五个望夫石。
叶子枫还举着个望远镜往里面瞅，被服务员礼貌地拦着不让进。
刘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进来吧，人走了。”
五秒钟后，门被推开，五个脑袋齐刷刷探进来。
叶子枫第一个冲进来，银蓝色头发在灯光下闪着光：“清姐！他走了？没对你怎么样吧？！他说什么了？是不是想追你？！”
杜佳明红着脸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那把吉他：“文清姐，我写了第二首歌，叫《别回头看旧风景》，你要不要听？”
齐亨利手里举着个扩音器：“老婆！我刚才在楼下守着！谁敢靠近我就喊！我嗓子都喊哑了！”
赵一鸣扑到夏文清腿边，仰着娃娃脸：“妈咪！一鸣画了陆景行的丑化漫画！画了他秃头！你要不要看？！”
哈里奇走在最后，西装笔挺，微笑着走到夏文清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
“文清，我让律师看了他的专利文件，技术是真的，但专利归属有争议——他在英国的公司去年被一家瑞士企业收购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家瑞士企业，跟端木家族的实验室有过合作。”
刘野眼神一沉。
瑞士？端木家族？实验室？
这条线，怎么绕都绕不开。
“姐。”
刘野站起来，走到夏文清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明天我让Harry把陆景行的背景彻底查一遍。
专利可以谈，但这个人——得先摸清楚底。”
夏文清低头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听你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眼巴巴望着她的五个小男生，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今天表现不错，护驾积分加十分，走，回家。”
叶子枫欢呼一声，杜佳明红着脸笑了，齐亨利把扩音器往地上一扔，赵一鸣扑进夏文清怀里蹭了蹭，哈里奇优雅地推了推袖口，微笑着跟在最后。
刘野走在旁边，看着这群人，心里那根弦却没松下来。
陆景行……陆景行……
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哪见过。
不是大学时候的，是最近——最近这几章里，好像有人提过这个名字。
在哪里？端木错的口供里？杜昌明的遗物里？还是……
他猛地想起来了。
杜晨——杜昌明的儿子，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前两天给他发的消息里，提到杜昌明书房暗格里的笔记本，上面记了一些名字和金额。
其中一个名字……
刘野掏出手机，翻出杜晨的消息记录，找到那张照片。
笔记本上，在“Michel”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陆景行，上海，医疗器械，与端木实验室有资金往来。疑似中间人。”
刘野盯着那行字，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陆景行不只是个大学学长。他是端木家族残余势力的又一个棋子。
还是说——他本身就是另一股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