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拇指在杜晨的聊天记录上停了三秒，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四声，对面接了。
杜晨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野哥？这么晚了还没睡？”
“晨儿，你上次发我的那个笔记本照片，陆景行那一行，你确定没看错？就是跟端木实验室有资金往来？”
“确定！”
杜晨语气笃定：“我爸的字我认得。那本子上记了好几个人名，Michel旁边就是陆景行，后面写着‘上海，医疗器械，与端木实验室有资金往来，疑似中间人’。
我还特意查了一下，端木实验室就是端木阳那个家族在瑞士的研发机构，后来被查封了。
我爸记这个，估计是想留后手。”
刘野“嗯”了一声：“行，知道了，笔记本收好，别弄丢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挂了电话，刘野把手机往床上一丢，转身看向已经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夏文清。
“姐，醒了没？”
夏文清没睁眼，声音带着困意：“说。”
“陆景行跟端木实验室有资金往来，杜昌明的笔记本上记着呢，他是中间人，帮端木家在国内的医疗器械生意洗钱或者走账。”
刘野坐到床边，手指轻轻捏着她的脚踝：“这人不是回来怀旧的，是带着任务来的。”
夏文清睁开眼，眼神瞬间清醒：“什么任务？”
“两种可能。
第一，他想借合作把端木家残余的资金洗白，用你的医美帝国当掩护。
第二，他根本就是端木错死前安排的最后一步棋，想通过专利授权拿捏你，逼你放人或者掏钱。”
刘野冷笑一声，“不管是哪种，这人得尽快处理掉。”
夏文清坐起来，丝绸睡衣滑到肩膀，露出锁骨上那颗小痣。
她看着刘野，眼神沉静：“你打算怎么做？”
“分三路查。”
刘野掰着手指头：“枫子黑进他上海公司的财务系统，看资金流向。
Harry走伦敦的线，查他英国公司的股权结构，特别是那家收购了他百分之三十股份的瑞士企业底细。
Henry明天去他住的酒店‘偶遇’，套套话。
佳明和一鸣盯着他江城这边接触了哪些人。我明天亲自去会会他。”
夏文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太晚睡。”
“放心，正宫的精力是无限的。”
刘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翻身下床：“我去给兄弟们发消息。”
第二天上午九点，情报陆续回来。
叶子枫第一个发来消息，附带几张电脑截图：“哥！我黑进去了！陆景行上海那家公司叫‘景行医疗’，去年年底有一笔八百万美金的入账，汇款方是瑞士一家叫‘Vitalab AG’的企业。
我查了，这家Vitalab就是端木实验室的前身！
钱到账之后第三天，就有一笔六百万美金转去了新加坡一个空壳公司，剩下的两百万留在账上。
这明显是洗钱！”
刘野看完，嘴角一勾。实锤了。
哈里奇的消息紧随其后：“文清，查清楚了。
陆景行英国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持有方确实是Vitalab AG，但实际控制人是端木错的一个远房表弟，叫Hans Keller。
端木错被捕后，Hans试图把股份转给第三方，被我伦敦的律师团队拦住了。
目前陆景行的公司处于半冻结状态，他急着找合作，是因为资金链快断了。”
齐亨利的语音消息发过来，背景嘈杂，像是在酒店大堂：“老婆！我见到他了！
他今天早上在酒店餐厅吃早餐，我假装偶遇，跟他聊了几句。
他说他今天下午要去清颜集团总部谈合作，还问我是不是你的保镖。
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他脸色变了变，但没多说。
我闻着他身上有股香水味，跟端木阳以前用的那个牌子一样！”
杜佳明和赵一鸣的消息一起到的。
杜佳明查到陆景行昨天在江城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江城本地一家私立医院的院长，另一个身份不明。
赵一鸣则拍到了陆景行从酒店后门上车，去了一个高档小区，照片有点模糊，但能看出是东区那个快递网点附近。
刘野把所有信息汇总，冷笑一声。
“姐，这人下午要来集团谈合作。我安排一下，让他来个空城计。”
下午两点，清颜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夏文清坐在主位上，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挽成低髻，气场冷得像冰山。
刘野坐在她右手边，笑眯眯地转着笔。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哈里奇一字排开坐在两侧，每个人面前都摆着笔记本电脑或者文件。
陆景行推门进来，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银边眼镜擦得锃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当他看到会议室里坐了这么多人时，笑容僵了一下。
“文清，这是……”
“我的团队。”
夏文清抬了抬下巴，语气冷淡：“既然是谈合作，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谈，陆先生，请坐。”
陆景行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刚要开口，刘野先说话了。
“陆先生，别急着讲PPT，我们先聊点别的。”
刘野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景行医疗的银行流水截图：“这笔八百万美金，从瑞士Vitalab AG汇入你公司账户，三天后六百万转去新加坡，能解释一下吗？”
陆景行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微微收紧：“这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Vitalab AG的前身是端木实验室，端木阳和端木错你认识吧？”
刘野笑眯眯地打断他：“端木错现在在监狱里，端木阳已经死了，你跟他们家的资金往来，叫正常商业往来？”
陆景行沉默了两秒，推了推眼镜：“我承认，我接受过端木家族的投资，但那是商业行为，不涉及任何违法……”
“洗钱？”
哈里奇用英语平静地说了一句，然后翻译：“根据英国公司法，你公司的股权结构存在欺诈性转移。
我伦敦的律师团队已经向英国公司注册处提交了调查申请，同时向瑞士警方提供了你与Vitalab AG的资金往来记录。”
“你……”陆景行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坐下。”
夏文清冷冷开口：“陆景行，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别跟我说是为了合作。
你公司快破产了，专利是端木家帮你包装的，你想借我的平台洗白资金，顺便打探消息，我说得对吗？”
陆景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颓然坐回去。
“文清，我……我是被逼的。端木错死前找到我，说如果我不帮他做这几笔转账，他就把我当年帮端木阳走私医美原料的事捅出去。
我那时候刚离婚，前妻分走了一半财产，公司也快撑不下去了……我没办法。”
“所以你就拿个假专利来骗我？”
刘野冷笑：“你那项干细胞修复因子技术，欧盟认证是花钱买的假证吧？
我们查了，你根本没有自己的实验室，所有数据都是从端木实验室的公开论文里抄的。”
陆景行彻底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夏文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滚出江城！今天之内。你的专利我们不感兴趣，你的合作更不可能。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保证你还能站着走出这个门。”
她转头看向刘野：“报警吗？”
刘野摇了摇头，笑得人畜无害：“不急，让他滚，端木错在监狱里估计还在等他的消息呢。
让他回去告诉端木错——他的最后一步棋，死了。”
陆景行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夏文清一眼，又看了看刘野，最终什么也没说，拿起文件，踉跄着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叶子枫蹦起来：“哥！搞定了吗？！这人是不是再也不敢来了？！”
刘野把电脑合上，伸了个懒腰：“搞定了，端木家这条线，从端木阳到端木错，再到Michel，最后到这个陆景行，全清了。
姐，商场战争正式结束。”
杜佳明红着脸笑了：“文清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归正常直播了？”
齐亨利光着膀子，会议室空调太热，他直接把T恤脱了，，古铜色肌肉上闪着汗光：“老婆！今晚庆祝！我去做俯卧撑给你们看！”
赵一鸣扑到夏文清腿边，娃娃脸笑成一朵花：“妈咪！一鸣要去游乐园！庆祝商场战争结束！”
哈里奇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微笑着走到夏文清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腰：“文清，我订了今晚米其林三星的包厢，庆祝你彻底清净。”
刘野站起来，走到夏文清另一边，也搂住她的肩，冲兄弟们咧嘴一笑：“都别争了！今晚直播庆祝！主题就叫‘后宫团庆功宴——带你飞，全员躺赢’！
清姐坐中间，你们一个个表演才艺，我负责打分。最后一名洗碗，第一名陪我姐吃夜宵！”
弹幕要是能看到这一幕，估计得疯。
夏文清被这群小男生围着，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她伸手揉了揉赵一鸣的头发，又捏了捏叶子枫的脸，转头看向刘野。
“刘野。”
“嗯？”
“干得漂亮。”
刘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酒窝深得晃眼：“那必须的。正宫出马，一个顶六。”
晚上八点，清颜集团直播间。
在线人数破了两千万，热搜第一直接爆了。
夏文清穿了一件酒红色丝绒长裙，坐在主播椅上，气场全开。
刘野坐在旁边，手里举着白板，上面写着“庆功积分榜”。
叶子枫第一个表演——跳了一段自编的“护驾舞”，银蓝色头发甩得飞起，弹幕全在刷【枫子太可爱了！】。
杜佳明弹了一首钢琴曲，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弹完红着脸说：“文清姐，这首曲子叫《庆功》，专门为你写的。”
齐亨利表演了单手俯卧撑，光着膀子做了五十个，古铜色肌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弹幕疯了：【亨利的身体是真实存在的吗？！】。
赵一鸣表演了魔术，从袖子里变出一朵玫瑰花送给夏文清，奶声奶气地说：“妈咪，一鸣以后也要像哥哥们一样保护你！”
哈里奇最后出场，用英语朗诵了一首十四行诗，深情款款地看着夏文清，翻译过来是：
“你是我见过最耀眼的女人，无论多少岁月，你永远是我的女王。”
刘野在旁边笑得肚子疼，最后举起白板：
“最终排名——
第一名，Harry，四十五分！第二名，一鸣，四十分！
第三名，枫子，三十五分！最后一名，Henry，二十五分！Henry，今晚洗碗！”
齐亨利哀嚎一声：“老婆！我不服！我肌肉比他们大！为什么分最低？！”
夏文清笑着踢了他一脚：“因为你光膀子太多次了，扣分。”
直播持续了两个小时，弹幕全程狂欢。
结束后，刘野坐在客厅沙发上给爹刘建国打视频。
刘建国的大嗓门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儿子！我又看了直播！你还在旁边打分！你这正宫当得绝了！比当年的你妈还绝！你妈说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奇葩，但奇葩得好！哈哈哈！”
“爹，商场战争结束了，端木家全清了，陆景行也滚了。从今天起，咱的日子只有直播、修罗场、男团的甜蜜日常。”
刘野笑得欠揍：“你跟我妈好好跳广场舞，别操心了。”
挂了电话，刘野回头，看到夏文清站在楼梯口，怀里抱着膝盖，看着他笑。
“刘野。”
“嗯？”
“你说商场战争结束了，那接下来呢？”
刘野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捧住她的脸：“接下来？接下来你四十八岁，该享福了。直播继续，后宫团继续，你继续被追。
我负责带你那群傻弟弟飞，你负责美美地被宠着。
然后，咱俩再去做试管，给生个二胎女儿。
然后你头发白了，我还是你正宫，他们还是你兄弟。
这就是咱们的日子。”
夏文清低头看着他，眼神柔软得像化开的巧克力：“刘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
“那最好。”刘野咧嘴一笑，“绑死了，谁也别想跑。”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江城东区，旧码头三号仓库，明晚十一点，一个人来，如果你想知道凝颜素配方的最终去向，就来。”
刘野盯着屏幕，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凝颜素，端木阳的违禁医美原料。
配方不是已经销毁了吗？怎么还有最终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