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带着叶子枫、杜佳明和哈里奇坐电梯下楼，电梯门一开，大厅里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齐亨利和赵一鸣守在大厅入口，Henry膝盖上贴了创可贴，裤腿卷起来露出古铜色的小腿肌肉，一看见刘野就喊：
“哥！那几个带头的还想往里冲，被我一挡就缩了！”
赵一鸣仰着娃娃脸，手里举着个灭火器当武器：“野哥！我一鸣保护阵地！谁也没进来！”
刘野拍了拍一鸣的脑袋：“干得好，枫子，开直播。”
叶子枫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手机支架往大厅前台一立，调整角度，冲镜头咧嘴一笑：
“家人们！我是枫子！现在清颜集团一楼大厅现场直播！你们看看这些‘维权客户’到底长什么样！”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
【怎么回事？清颜真出问题了？】
【前面那个大姐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是不是P的？】
刘野走到大厅中央，188cm的个子往那一站，双手插兜，笑眯眯地扫视那群闹事的人。
七八十号人，横幅举得歪七扭八，有人脸上贴着纱布，有人举着手机拍。
但刘野一眼就看出问题了——真正脸肿的只有前面五六个，后面的全在低头玩手机，还有两个中年男人在角落里对暗号。
“哥，左边第三个穿花衬衫的，兜里别着对讲机。”齐亨利压低声音说。
“右边那个戴鸭舌帽的，鞋底踩着烟头，站姿是保安公司的标准站位。”
哈里奇用英语说了一句，又翻译成普通话：“明显是雇来的。”
刘野冷笑一声，走到那五六个真正脸肿的人面前，蹲下来，语气和善：“大哥大姐，你们是用了咱们的雪肌焕颜针出的问题？”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哭着说：“对啊！打完三天脸就烂了！我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好，理解。”
刘野点点头，掏出手机：“这样，我现在让集团法务给你们登记，全额退款加十倍赔偿，医药费我们出。
但你们得配合一件事——你们是在哪家机构打的？谁给你们注射的？”
女人愣了一下：“就……就楼下那家美容院啊，叫什么‘美美哒’……”
刘野嘴角一勾。美美哒美容院，根本不是清颜集团的授权合作机构。
这批货是水货，从非正规渠道流出去的。
他站起来，转身面对镜头，声音洪亮：“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几位客户是在非授权机构打的针，产品来源不明。
我们清颜集团的正规产品都有防伪码，扫码可查。
这批问题产品批号XJ20240315，我们已经查明，原料在流通环节被人掉了包，不是我们生产线的问题！”
他走到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对面，笑眯眯地问：“大哥，你脸上也没肿啊，你举着横幅喊什么呢？”
花衬衫眼神躲闪：“我……我陪我姐来的！”
“你姐在哪？指一个我看看。”刘野往前一步。
花衬衫往后退：“我姐……她上厕所了！”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姐上厕所了！】
【这演技我给零分！】
【野哥太狠了！】
刘野回头冲叶子枫说：“枫子，把镜头对准这几个人，让他们跟网友打个招呼。”
那群雇来的医闹瞬间慌了，有人开始往外溜。
齐亨利一个箭步堵住大门，185cm的古铜色肌肉墙往那一站，没人敢往前挤。
“都别走啊！既然来维权了，留个联系方式，我们客服挨个回访！”
赵一鸣抱着灭火器奶凶奶凶地喊。
刘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林岚，报警！就说有人聚众扰乱企业秩序，还涉嫌诈骗。”
十分钟后，警车到了。
带头的几个医闹被带走做笔录，真正脸肿的那几位被请进会议室登记赔偿。大厅瞬间清净了。
回到顶层会议室，王胖子已经把文件整理好了，缩在椅子上擦汗。
夏文清坐在主位上，脸色冷得像冰。
刘野推门进来，走到她身边坐下。
“王叔。”
刘野看着王胖子，语气平静：“刚才楼下那些人，你认识几个？”
王胖子一愣：“我……我不认识啊！”
“不认识就好。”
刘野把一份打印纸放在桌上：“这是杜晨查的，你这个月给女儿转的五十万手术费，汇款方是‘新瑞生物’，法人周景深。
周景深还给你发过十七条微信，内容都是让你在原料入库时别抽检。
最后一条是昨天下午三点：‘事情办成，尾款三十万，办不成，你女儿的手术费自己想办法。’”
王胖子的脸刷白，嘴唇哆嗦着：“刘野……夏总……我真的没办法！昭云等不起啊！周景深说只要我让那批原料顺利入库，他就出钱。
我查了那批原料的质检报告，是合格的啊！我不知道他会往里面加东西……”
“加东西？”
夏文清眼神一沉：“什么意思？”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周景深让我入库的那批原料，出厂报告是瑞士那边开的，但我后来偷偷拿了一份样品去外检，发现里面掺了东西……不是原来的配方。
但我没敢说，我怕他……”
“怕他对你女儿下手。”
刘野接话：“他昨天那条微信，办不成事就让你女儿手术费自己想办法，是不是威胁？”
王胖子眼泪下来了，点头跟捣蒜似的：“是！他说他认识江城国际学校的人，知道昭云在哪上学……
夏总，刘野，我对不起你们，但我真的不能拿我女儿的命开玩笑啊！”
刘野和夏文清对视一眼。
“王叔，你听好。”
刘野站起来，走到王胖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你虽然有责任，但你是被胁迫的。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周景深还会联系你，让他以为你还在替他办事。
我们顺藤摸瓜，把他揪出来。”
王胖子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怎么演？”
“他让你干什么，你就答应。但每一步都告诉我。”
刘野掏出手机：“从现在开始，你的手机给我装个监控软件，所有通话录音。
他让你做的事，我们先评估，再让你执行。你女儿昭云的安全，我们负责。”
王胖子哽咽着点头：“好……好……谢谢夏总，谢谢刘野……”
“先回去吧，明天正常上班，别让人看出异常。”夏文清挥了挥手。
王胖子站起来，深鞠一躬，踉跄着走了。
王胖子走后，刘野拨通了杜晨的电话。
“晨儿，周景深那个境外号码查得怎么样了？”
杜晨在那头说：“野哥，查到了！号码是柬埔寨的，注册人叫Chen Tai，跟之前那个李天野（陈明远）是同乡。周景深最近一周跟他通了四次电话，每次都超过十分钟。
我查了Chen Tai的背景，是东南亚一个地下钱庄的头目，也做人口买卖的生意。”
刘野眼神冷了下来。
周景深联系柬埔寨的人，是要跑路？还是要搞更大的事？
“继续盯着，有任何新消息立刻告诉我。”
刘野挂了电话，看向夏文清：“姐，周景深在找退路，也可能在找帮手。
他收买王胖子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大概率是要对咱们的人下手。”
夏文清揉了揉太阳穴：“他要是敢动念清……”
“他不敢。”
刘野走过去搂住她：“念清在幼儿园有保安，放学都是咱们的人接。
但王胖子的女儿昭云……
她只是个普通小学四年级学生，放学自己坐公交去补习班。
周景深要是拿她开刀，王胖子就彻底完了。”
正说着，刘野的手机响了。是王胖子。
刘野接通，还没开口，就听见王胖子在电话里崩溃的哭喊：“刘野！昭云不见了！我回家她不在！
桌上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天下午三点，江城西郊废弃工厂，让你女儿来换你女儿’！
刘野！救救我女儿！”
刘野猛地站起来：“纸条拍照发我！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刘野脸色铁青。
夏文清站起来：“怎么了？”
“王昭云被绑架了，纸条上写的是‘让你女儿来换你女儿’——让王胖子的女儿换刘念清。”
刘野咬着牙：“周景深这是疯了，他拿王昭云威胁王胖子，下一步就是让王胖子去幼儿园接念清。”
夏文清的脸色瞬间煞白。
刘野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姐，别慌，念清安全。我让一鸣现在就去幼儿园守着，谁都不让接。
我带枫子、Henry去王胖子家，看纸条，查线索。
周景深以为绑架一个孩子就能威胁我们？他太天真了。”
他掏出手机，快速发消息给后宫团：
“一鸣：立刻去念清幼儿园，寸步不离。
枫子、Henry、Harry：跟我走，去王胖子家。
佳明：查江城西郊所有废弃工厂的产权和近期监控。”
发完消息，刘野低头亲了亲夏文清的额头：“姐，正宫去扫尾了，你在家等消息。周景深这条线，今晚收。”
他转身出门，叶子枫、齐亨利和哈里奇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三个人看见刘野的脸色，都知道事情严重。
“走。”
刘野一挥手：“去王胖子家。”
王胖子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三室一厅，装修简单。刘野推门进去，王胖子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哭得眼睛红肿。
刘野接过纸条，上面用打印体写着：
“明天下午三点，江城西郊原红星机械厂三号车间。
让你女儿来换你女儿。不许报警，不许告诉刘野。
只准王胖子一个人带刘念清到。如果敢耍花样，你女儿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寄给你。”
刘野冷笑：“打印的，没指纹。
但‘让你女儿来换你女儿’这句话——让王胖子的女儿换刘念清。
周景深知道王胖子跟咱们的关系，也知道念清是咱们的命根子。”
杜佳明的语音消息发过来：“哥！西郊原红星机械厂，三年前倒闭了，产权归一家叫‘宏远实业’的公司。
法人代表——周梦瑶。”
刘野挑了挑眉。
周梦瑶，周景深的女儿。
十二岁，江城国际学校。
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名下有一家公司？还是周景深用女儿名字注册的空壳？
“王叔。”
刘野蹲在王胖子面前：“昭云最后出现是在哪？”
“补习班……她说今天放学自己去补习班，我六点下班去接，但刚才我提前回去，她不在家，补习班老师说她根本没去……”
王胖子哭得喘不上气：“周景深是不是把她关在那个废弃工厂了？
明天让我带念清去换……刘野，我不能让念清出事啊！我宁愿昭云……”
“闭嘴！”
刘野厉声打断他：“昭云不会有事，念清更不会有事。
你听好，明天你照常去幼儿园接念清，但接完直接送到集团总部，我们的人在那等你。
废弃工厂那边，我们提前去踩点，把昭云救出来。”
他站起来，眼神冷得像刀：“周景深想玩绑架？行！我让他连人带钱一起留那儿。”
哈里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低声说了一句：“文清让我转告你——小心周景深狗急跳墙，他当年跟她离婚的时候，就说过‘你迟早会后悔’这种话。”
刘野冷笑：“后悔？他配吗？”
他掏出手机，拨给爹刘建国。
响了五声才接，刘建国的大嗓门震得耳朵疼：“儿子！什么事？我正跳广场舞呢！你妈说你再不回来吃饭她就……”
“爹，没事，就是跟您说一声，最近可能有点小麻烦，您和我妈别出门，在家待着，我这边处理完了就回去。”
“啥麻烦？要不要我帮你查？我广场舞队里有个人以前是刑警队的……”
“不用，爹，您继续跳，挂了。”
刘野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明天，江城西郊，红星机械厂。
周景深，你以为绑架两个孩子就能翻盘？
你错了！正宫的棋盘上，从来不缺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