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 第671章 被盯上了

第671章 被盯上了

    夙律珩望着裴庾欢,没有追问她下了什么毒,也没有追问解药在哪里,他安静地瞪着她将所有绳子都割断,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立在一侧的夏桃全程警觉,藏着软刃紧紧贴在袖中。

    夙律珩但凡敢释放出一丝杀意,她就会依照裴庾欢的命令立刻动手。

    六目相对中,夙律珩看向自己胸前被包扎得十分妥当的伤口,对裴庾欢道:

    “无论如何,你也算是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带你入栾城,你给我解药,这事就算了了。”

    裴庾欢并不上当,讨价还价道:

    “入栾城是报我救命之恩,解药是另外的价钱。”

    夙律珩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不计较你害我,你竟然还敢说。”

    裴庾欢道:

    “我也没计较你拿匕首挟持我,要合作,一码归一码。”

    夙律珩表情不太服气,但也无话可说,他不再与裴庾欢“纠缠”,转而开口要饭,并表示要入滦州城,他们得绕到东边直通渡口的城门处,联络到他的人后,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接他们入城。

    裴庾欢将这事记下,并与他分享了所剩不多的干粮。

    简单果腹后,夏桃以套车为由,率先来到驿站外面,吹着鸟哨引她们驯养的鸟给已经入城的江朔和冬菽送信。

    鸟往北城门去,他们二人看到后,也自然会前往城门处接应。

    送完信后,夏桃牵马套车,在驿站后门接货的地方将车停好后,她重返厢房,与裴庾欢一起,把夙律珩套回麻袋里,合力把他扛回了车上。

    入住时只有她们二人,走的时候却变出个男人,驿站掌柜见了定然会起疑。

    夙律珩又长了一张叫人印象深刻的脸,若是掌柜的因此报官,裴庾欢与夏桃二人会有大麻烦。

    大概是知晓其中的利害,被两人扛起时,夙律珩十分配合,只在藏进车厢摘掉麻袋后,略微黑了脸。

    夏桃按着他给出的路线,驾马往东,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到了东侧渡口。

    渡口两侧都设了关卡,隔得很远就能看到巡逻的官差。

    东城门不对百姓开放,没有人往这边来,她们这辆马车在绕进小路时已经足够可疑了,若再往前,被官差看到,必会将她们抓去盘问。

    夏桃无法,只能停在树后,对裴庾欢回报:

    “只能到这里,不能再往前了。”

    裴庾欢于是掀开车帘远眺,见到远处的官差时,她下意识清点了下在此处值守的官差人数,而后心中生出一丝古怪。

    南渠是因和谈之故被封了不假,但此时两军没有任何要开战的苗头,滦州的渡口处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差?

    且那行动轨迹,不像是在值守,而是在探查?

    近百号人马守在这里,莫非是为了追寻夙律珩的踪迹?

    滦州知州通敌了?

    还通得如此明目张胆?

    裴庾欢觉得这事有古怪,但她没有显露,而是退回车厢,问夙律珩:

    “渡口过不去,你要怎么做?”

    夙律珩靠在窗边,盯着远处的情况,若有所思,听到裴庾欢问,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直观察了足有一刻钟,才放下车帘道:

    “今日没办法,只能先回去,明日再说。”

    裴庾欢看着他靠回车里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狐疑,她叫夏桃按夙律珩说的做,只是没回昨夜落脚的那家驿站,而是多绕了半个时辰的路,去了距离滦州更远的一家。

    她要看看,夙律珩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夏桃驾车离开渡口时,在滦州城中的江朔与冬菽已经按着空中飞鸟指引的方向,来到了东城门处。

    栾州虽没有京城的富贵也没有扬州的繁华,但因有渡口临城而建,又是入真定北上的必经之路,所以南来北往的商人无数,街上四处可见客栈与马行。

    江朔与冬菽这样的外地人走在街上,也毫不显眼。

    只是渡口封了,东城门也跟着封了,二十步开外便设了封口,两人无法靠近,只能就近找了个茶肆,边喝茶,边观察情况,边等裴庾欢的消息。

    茶肆小二算是热情,见二人眼生,便主动上来攀谈:

    “瞧两位客官风尘仆仆,莫非是刚到滦州?有什么想吃想喝想打听的,可尽管问小的,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呐。”

    他摆着笑容露出讨要赏钱的谄媚。

    江朔痛快地赏了他五个铜板,按着自己跑商的身份,向他打听哪里有上好的皮革可以收:

    “听闻北边猎过来的上等好货,都会流转到这里。”

    “哎哟,您这可算问对人啦,在这滦州做生意的,就没有小人不知道的。”

    小二收了铜板喜笑颜开,开始向他一一列举城中叫得上名的门户,江朔听在耳中记在心里,与他提前打听到的情况做着对比,查漏补缺,只能裴庾欢需要时,向她汇报。

    冬菽则像个帮工的小童一样,安静地坐在一旁,捧着茶碗,偷听周遭茶客闲谈。

    他们有的像江朔一样在聊生意。

    有的在聊城中富贵的门户。

    有的在聊今日的吃食。

    有的则在说前两日东城门处发生的古怪。

    冬菽敏锐地捕捉到有用信息,便自觉屏蔽了旁的话语,专心去听这一段。

    说话的一对带着滦州口音的兄弟,大哥是这周围商铺的帮工,前日夜里在铺子里值守时,被大街上忽然传来的躁动声惊扰,凑到窗边,见了怪事。

    “咱这儿除了大年初一到十五,日日都有宵禁,晚上何时跑过马?前夜我一听那马蹄声,还以为魇着了,吓得我赶紧爬起来往外看,就见东城门大开,一队人马急匆匆地回,吵吵嚷嚷地,不知出了什么大事。”

    “兴许是渡口值守退下来的,这有什么古怪的?宵禁是不让咱平头老百姓上街,还能管得了人家官爷吗?”

    “可不是那么回事!要是这么简单,我还与你说?我听着有人喊着找大夫啊,那声音可吓人了,不知道是哪位贵人在东城渡口外伤了身子……”

    “东城渡口都是咱大周官差,又没有外敌,哪能受伤?准是你听错了。”

    “哎,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你不信就算了。”

    两人说到这,就去扯别的了。

    冬菽不动声色地思考这事与她家小姐突然改变计划没有入城之间的关系。

    两人就在这闲谈与偷听中,一直坐到下午,坐到再等下去就要引来小二的狐疑了,才不得不起身离开,换了另外一家店,等到傍晚。

    裴庾欢始终没有出现。

    眼看就要到宵禁,两人不得不返回商队。

    江朔却在拐到大街上时,对冬菽悄声道:

    “别回头看,我们被盯上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