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谁准备的?”江圆圆不动声色地捏着拳头。
“魏青啊。”何域齐回答得坦坦荡荡。
“你跟她怎么说的?”
“说你要在休息室里面睡觉洗澡,按最舒服的来。”
江圆圆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胡说八道。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拐进了东三环一处寸土寸金的顶级平层园区。
这里江圆圆听说过,京市出了名的空中府邸,均价二十万起步,一梯一户,据说安保严苛到连外卖骑手都只能在园区大门外候着。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专属车库,停在标着“01”号的私家车位上。
何域齐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甚至没给江圆圆自己落地的机会,弯下腰,右手手臂沉稳有力地穿过她的膝弯,左臂揽住后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出来。
“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江圆圆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刚抱住,她就感觉到他胸膛硬邦邦的肌肉隔着大衣紧贴着她,右臂托着她大腿的力道极沉极稳,没有一丝颤抖。
三个月前那只连水杯都端不起来的右手,现在单臂抱她就像拎一只猫。
“别乱晃。”何域齐低头,下巴粗粝的胡茬故意在她鼻尖上重重蹭了一下,“老实点,不然就在车库办了你。”
“变态!”江圆圆缩了缩脖子,脸颊瞬间发烫。
专属电梯需要指纹加动态人脸识别,直达三十八层顶楼。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电梯双开门缓缓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足足四百平的大平层,两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外,整个京市繁华的CBD盛景一览无余,车流如金色的河流在脚下流淌。
屋里开着舒适的二十四度恒温地暖,空气中弥漫着江圆圆最喜欢的白茶香薰味。
“这……”江圆圆被放在松软的真皮换鞋凳上,瞪圆了眼睛打量四周,“这是哪儿啊?”
何域齐踢掉脚上的皮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毛茸茸的粉色拖鞋,蹲下身,抓着她纤细的脚踝往鞋子里塞。
“答应你的,四室一厅,超大阳台。”
他握着她的脚踝没松手,拇指指腹有意无意地在薄薄的皮肉上摩挲,“沈如霜给的卡刷的。房本上就写你江圆圆一个人的名字。”
江圆圆心头猛地一跳,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四室一厅。
他给买的四室一厅。
兜兜转转,好像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什么时候买的?”她小声问。
“老太太让你去上环那天。沈氏四个高级财务分析师挑了三天,战投部全员给你当的中介。”何域齐站起身,顺势将她拉起来,拽着往里走,“去看看我们的家,缺什么明天补。”
他没有说的是,设计装修方案48小时内定稿,就四百平的地方,足足用了二百个工人,几乎是24小时连轴转。
为了能快速入住,全用的最顶尖的天然材料。
主卧大得惊人,中间横着一张近三米宽的定制大床。
推开主卧相连的衣帽间,江圆圆彻底哑了声。
宽阔的玻璃柜里,按四季分类挂满了符合她尺寸的衣物,从昂贵的高定羊绒大衣,到舒适贴身的居家睡袍,应有尽有。
最下面两层抽屉拉开,江圆圆整个人僵在原地。
左边一抽屉,全是整整齐齐码好的大号超薄避孕套,五颜六色,甚至还有带颗粒和螺纹的。
右边一抽屉,则是几套薄如蝉翼的黑色、深红色真丝蕾丝内衣,以及……那天在办公室电脑屏幕上看到的羊羔绒束缚带和小羽毛棒。
连快递箱都没用她拆,全洗干净消了毒,大咧咧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江圆圆脑门上的血管突突狂跳。
“何域齐!你叫谁做的收纳?”
“情趣用品是我自己收的,别人碰不着。”何域齐从身后贴了上来,滚烫宽阔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右手顺着她的腰肢慢慢往上移,掌心的热度穿透单薄的毛衣,烫得她发慌。
“江圆圆,老宅人多眼杂,隔音不好,你放不开。”
他在她耳边低笑,嗓音沙哑粗粝,“这里一梯一户,隔音是顶级保密标准的。你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一个字。”
江圆圆被他温热的气息吹得浑身发软,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强撑着转身想推开他:“不行,还没洗澡呢……”
“一会儿一块儿洗。”
何域齐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右臂猛地一收,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衣帽间,重重扔在柔软宽大的主卧大床上。
床垫弹性极好,江圆圆被弹起半寸,还没等翻身爬起来,何域齐高大沉重的身躯已经欺身压了下来。
他单膝跪在床垫上,西装外套被随手甩在纯羊毛地毯上。
衬衫扣子被他粗暴地单手扯开两颗,露出结实的锁骨和底下纵横的肌肉线条。
“何域齐……唔……”
男人的吻又急又狠,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三个月的隐忍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根本不讲道理,右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唇舌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
空气里满是急促错乱的呼吸声。
江圆圆脑子里轰的一声,被他亲得浑身发麻,双手本能地想去推他的肩膀,却在触碰到他右臂结实的肌肉时猛地顿住。
“别……别压到你的手……”
何域齐动作停了一秒。
他撑起上半身,漆黑幽深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底全是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心疼我的手?”
他抓住江圆圆那只温软的小手,毫不客气地按在自己线条紧绷的腹肌上,一路往下移。
“你男人底子好得很。医生说了,只要不徒手搬水泥,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流氓!”江圆圆指尖烫得蜷缩起来,想抽回去,却被他扣得死死的。
何域齐眼皮半耷拉着,粗糙的拇指在她红肿水润的唇瓣上用力抹了一下:“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圆圆,你不知道,比躺在手术室里还受罪。”
他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今天能让你脚沾地,我何字倒过来写。”
话音刚落,他右手干脆利落地抓住她毛衣的下摆,往上一推。
微凉的空气袭来,江圆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并拢双腿:“灯!把灯关了!”
大白天的,落地窗外阳光正烈,把卧室照得纤毫毕现。
“不关。”何域齐单手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我就要看清楚。”
他低头去解她牛仔裤的纽扣,动作熟练又急躁,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江圆圆抓着枕头,羞耻得把脸完全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
“松开。”是男人哑透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