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齐的脸皮向来很厚。
他更用力地把江圆圆整个人嵌在自己胸膛之上。
“你扇,扇完了我给你计数,四天后去扇你妹妹,叫她别哭得太惨就行。”
江圆圆后知后觉地咬紧牙关,冲着他耳朵拧了半圈,“泰迪精!你就不要脸!其他部门送过来的海外仓审批表还在魏青手里压着呢!”
“压着就压着,让魏青自己去处理。”何域齐右手试探着抬起,有些僵硬的手指勾住她毛衣的下摆,往上微微撩起半寸。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细腻的软肉,江圆圆浑身打了个激灵,腰部弹了一下。
她夹紧双腿,慌忙按住他的手背,瞪大眼睛:“手不想要了是不是?医生怎么交代的?禁止剧烈发力,禁止情绪过激引发神经痉挛!”
“我没发力。”何域齐嘴唇贴着她的唇角磨蹭,手掌摊平压在她小腹上,“我就摸一下。江圆圆,再过四天老子就住里头了。”
江圆圆被他蹭得呼吸有些不稳,鼻端全是独属于他的霸道荷尔蒙气息。
她强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
他喉结在皮下锋利地来回滚动,“你不喜欢?别到时候勾着腿,不舍得我走。”
说着,掌心下压,更贴合她的皮肤,“到时候自己压着,我手忙。”
她终于受不了了,被迫抬高后,两条腿根本着不了地。
找准机会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连滚带爬离他三米远,“何域齐,你……”
“是你自己压到开关的。”他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接下来的四天,何域齐过得比在八角笼里挨拳头还要难熬。
白天在集团会议室,他一身西装革履,冷着一张线条凌厉的俊脸,左手把财务报表翻得哗哗作响,但凡底下有总监敢打马虎眼,就被他毫不留情地当场骂个狗血淋头;
然而只要一回到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那副杀伐果断的段总皮囊瞬间就碎成了渣,化身成时刻贴在江圆圆身上的大型猛犬。
江圆圆洗脸,他要从身后搂着腰帮她挤牙膏;
江圆圆喝水,他抢着端杯子非要喂到她嘴边;
甚至到了晚上睡觉,他哪怕憋得整夜在浴室冲冷水澡,洗完澡也要拱着他的阿贝贝睡觉。
整个人像是有消耗不完的精力。
“何域齐,你身上烫得像个火炉,离我远点!”
“不远。骨头冷,得靠我老婆的人肉体温捂着。”
他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下巴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气息喷洒得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周五,下午两点整。
段氏私立医院特需骨科门诊内。
黄主任戴着老花镜,拿着刚洗出来的X光片,借着观片灯仔细看了足足五分钟。
何域齐端坐在诊疗椅上,右臂平放在桌面上,黑色护腕早就被扔在一边。
虽然表面上他神情松弛,但今天的判决关乎他下半生幸福,大冬天的紧张到额角都开始冒汗了。
江圆圆站在旁边,耳朵却竖得极高。
“黄主任,到底怎么样了?您倒是给句痛快话。”何域齐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急什么?”黄主任放下胶片,摘下老花镜,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拿出一柄橡皮小锤在他右臂肘关节和手腕处轻轻敲了敲。
“啪啪。”
右手五指反射性地弹跳了一下,紧接着,在何域齐的意念控制下,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畅自如地收拢成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黄主任眼中露出由衷的赞叹。
“不得不说,年轻人底子好,愈合速度惊人。”
老主任在病历本上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抬头看向何域齐,慢条斯理地宣布,
“粉碎性骨折处的骨痂已经完全钙化硬化,神经传导功能恢复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只要不去徒手搬水泥、不打地下黑拳,日常活动不受任何限制。”
何域齐那双漆黑的瞳孔骤然亮了起来。
“那……之前说的那道禁令呢?”
站在一旁的江圆圆耳根子瞬间通红,下意识抬手在何域齐腰侧狠狠拧了一把。
为什么他每次语出惊人,跟着丢脸的总是她!
但是黄主任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慢悠悠地收拾好钢笔,推了推镜框,意味深长地咳嗽了一声:“咳,生理需求是人之常情。只要不过度剧烈拉扯右上肢,其他的……年轻人量力而行,注意节制。”
“行了,谢谢您老。”
何域齐压根没等黄主任把话说完,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捞起桌上的外套,顺势用那只彻底恢复力道的右手,扣住了江圆圆手腕。
掌心滚烫,力道沉稳有力,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颤抖与虚浮。
江圆圆被他扯得往前趔趄了半步,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两人在走廊上快得走出了残影。
江圆圆几次险些被绊倒,被他单手拎着腰往上抬,一秒钟都没多耽误。
“何域齐!你走慢点,后面还有护士呢!”
“慢不了,老子等这几分钟等了整整九十天。”
两人一路下到地下车库。
黑色大G静静地停在VIP专属车位上,司机刚迎上来拉开车门,何域齐就把车钥匙从他手里抽了过来。
“何总,回老宅还是……”
“放你三天假,自己打车走。”
何域齐扔下一句话,直接把江圆圆塞进副驾驶,反手摔上车门。
车门锁死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格外清脆。
紧接着,何域齐拉开驾驶座长腿迈入,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迅速冲出车库,直接拐上了通往环城高速。
江圆圆抓紧了头顶的扶手,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何域齐,你开慢点!你这是去哪?回老宅根本不走这条路!”
“不回老宅。”何域齐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搭在换挡杆上,指节一下一下敲击着真皮档把。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咕咚吞了一大口唾液:“去我们的地方。”
“我们的地方?”江圆圆愣了一下,“庄园?庄园在郊区,你这明明是往公司方向开。”
她突然想到前几天何域齐在办公室里网购QQ物品的样子。
她全身毛发都炸了起来,“你不会想去办公室吧?!何域齐,你要是敢乱来,我今天就把你宰了!”
“去了你就知道。”他神神秘秘地勾嘴笑。
隔了几分钟,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贱兮兮地往她脸上亲了一口,“想去办公室play?下一次,我让人定做隔音门。”
“不做。”江圆圆脸已经快烧红了。
“那不行。门已经在做了,休息室里的床也换个大的。洗浴用品什么的,我都让人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