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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把氧气管拔了,我看谁来救

    “把病房里的病床推过去堵门。”何域齐咬着后槽牙,“撑住。我马上摇人过去。”

    他直接挂断电话,翻出通讯录里沈家警卫队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老赵,带一队人,现在去段氏私立医院住院部十二楼。有人持械冲击重症病房,到了直接动手,出了事算我的。”

    电话那头的老赵愣了一下:“大少爷,警卫队这会儿就算闯红灯飙过去,最快也得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

    黄花菜都凉了。

    何域齐脸色铁青:“医院附近有没有我们的人?”

    “几个退伍保镖今晚被派去看守刚交接的庄园了,离东三环更远。大少爷,您现在在哪?我先带人往医院赶!”

    “不用管我,你们全速过去。”何域齐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他所在的这处顶级平层在东三环核心区,距离段氏私立医院只有不到三公里。

    开车过去,只要五分钟。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脸色明暗不定。

    去,还是不去?

    如果他现在开门出去,半夜去医院救何博文,等江圆圆醒来发现他不在,她会怎么想?

    她本来就被那个该死的原著剧情折磨得草木皆兵,在机场停机坪上哭着跟他说害怕。

    就在这时,身后主卧的门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何域齐脊背一僵,猛地转过身。

    主卧的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江圆圆身上裹着他那件宽大的黑色真丝衬衫,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

    她扶着门框,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眼皮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肿,显然是被他刚才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

    “何域齐……”

    她嗓子哑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客厅挪,“大半夜的,你站这儿干什么?跟谁打电话呢?”

    客厅只开了地脚灯,昏暗的光线从下往上打在何域齐脸上。

    江圆圆走近了,才看清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而他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她心头猛地一跳,原本混沌的睡意瞬间散去了一大半。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紧握着手机的右手上:“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何域齐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没有把手机藏起来,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把她光着的脚丫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拖鞋上,让她踩着自己脚背。

    “医院那边出事了。”何域齐低头看着她,没有隐瞒。

    江圆圆踩在他温热的脚背上,手指下意识抓紧了他浴袍的领口:“何博文?”

    “嗯。”何域齐声音很沉,“林苑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段氏医院那个科室的护士长。她说打不通你的电话,用李凤英的手机打给我。”

    听到“林苑琴”和“段氏医院护士长”这几个字,江圆圆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前几天不是安排在协和吗?

    怎么转眼林苑琴就成了段氏医院的护士长,何博文还住进了段氏医院?

    “南城那帮闹事的家属追到京市来了,现在拿着消防斧在劈何博文病房的门。”

    “医院安保部推脱没人,只派了两个老头过去,已经被打趴下了。报警了,警察说三环高架连环车祸堵死了过不来。老赵带警卫队从西山赶过去要二十五分钟,我们这儿离医院只有三公里。”

    江圆圆仰着脸看他,没说话。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弦在同时崩断。

    手机关机。

    号码拉黑。

    家属深夜持械砍门。

    安保失灵,警察堵车,身边所有保镖刚好全都不在附近。

    这哪里是巧合?!

    这分明是把刀架在何域齐脖子上!

    “不准去。”江圆圆攥住何域齐的浴袍,“何域齐,你不准出这扇门。”

    何域齐僵在原地,喉结滚了几下,“圆圆,何博文如果死了……”

    “他如果死了,那是他的命。可你现在过去,搭进去的就是你的命,还有我们所有人的后路!”

    她扣住他的手腕,仰头盯着他。

    “段氏私立医院有方曼茹娘家的股份。何博文前几天还在协和,谁给他转的院?林苑琴凭什么刚好成了那里的护士长?高架偏偏今晚出车祸,南城的家属偏偏能找到十二楼,还带着斧头和记者。”

    何域齐没出声。

    他知道是局。

    可里面躺着何博文。

    何域齐低下头,“圆圆,那些人,是为了设计我,才把他扔下三楼的。他本该不用受这么多罪…… ”

    偏偏是个连痛都喊不出来的哑巴。

    江圆圆眼里蓄着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用自己拴住他,

    “安保带人去了,警察也在路上。抓人、救人,都有人在做。不是非得你冲进去才算救他!你不是神仙。何域齐,你不能拿我们以后的日子,去填他们挖好的坑。”

    男人胸口起伏,视线仍越过她,落在门锁上。

    “你刚才答应我,只要我说不准去,你就不出门。现在又要反悔?你非要去钻别人的圈套,前脚你出去,我后脚就回南城,你信不信?”

    何域齐垂眼看她。

    她眼睛红着,把他拴得很用力,却半点不肯退。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口气。大掌覆上她的脸,擦过泪水,又把人按进胸口,“我不去,圆圆,我知道的。”

    江圆圆贴着他的胸膛,听见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何域齐弯腰抱起她,回到卧室,关门,将被子被拉到她肩头。

    他躺到她身后,手臂收拢,下巴抵着她的头发。

    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霓虹扫过天花板,亮了,又暗。

    江圆圆没有闭眼。

    身后的胸膛绷着,心跳震着她的后背。那只刚恢复的右手压在背上,掌心冰凉,指尖还在颤。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待消息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身后的人忽然吸了口气。

    江圆圆翻过身,把脸贴进他的颈窝,握住他的左手,“何域齐,我自私。我管不了别人,我只想要你平安。”

    何域齐没应,只把她往怀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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