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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精力极其旺盛

    接着,齐夫子便引着容忬逛了一圈,除了介绍书院的教学以外,更是在夸容曜。

    说他勤奋好学,努力,团结友爱,精力无限、出口成章.....

    听得容忬一愣一愣。

    臭小子在家的时候哪里是出口成章,他是出口惊人,好比喻。

    后来,容忬终于懂得为什么齐夫子一直夸了,是在先褒后贬,先扬后抑。

    到了夫子们的“办公区”,齐夫子从案底拿出大概一厘的账簿,放到了岸上,由容忬自己看。

    容忬还没摸上,额角就一跳,坏菜了。

    以宣纸这样的薄厚度,能有这么厚的账单,那得有多么惊人的破坏力?!

    容忬只能耐下性子,找了张凳子坐下来慢慢看。

    果然不出所料。

    「六月初七(入书院伊始),容曜接受夫子考量轻功,踩踏柴房半片屋顶,瓦片碎裂二十七块,橼木断裂两根,修缮共计四两八钱。」

    「六月十九,容曜于课堂上展示江湖武学“铁头功”,一头撞裂讲台前挡板,木料更换二两。」

    容忬:“......”

    她顿时有点头疼,食指捏上自己额角,再往窗外去寻容曜的影子。

    这小子老老实实的和齐澜、二狗子、铁蛋、桃桃、丫丫,一起围着石凳前吃糕点,你分一块,我分一块。

    像个孩子王。

    容忬往他那脑门上看,确认这个铁头功只伤了那讲台挡板,没把崽敲傻。

    很好,没有。

    她才继续翻页。

    「七月初二,容曜课间追逐张闻,不慎撞折一棵桂花树,树龄六年,补种及养护银三两。」

    「七月十五,容曜领张闻(二狗子)、陈宣义(铁蛋)、齐澜后山探险,挖出书院地基排水沟一段,导致暴雨倒灌厨房。

    清淤及修复六两,另,厨房无法运作,全校师生外包厨房三日,食费共计五十两。」

    容忬翻页的手开始抖了。

    她是气笑了, 笑坏了。

    另外,还有啥容曜与同窗比试“飞檐走壁”,踩宿舍外墙借力。

    蹬坏墙砖七块,那可是块老墙砖,这么多年下来,许多孩子拿那处练掌风,打得都包浆了,也不见坏的。

    容曜自己的修攒的内力外加天生的力气大,一脚就给蹬裂了。

    夫子在后面既目瞪口呆,又无奈。

    现在那墙还没补,实在是找不到如此坚韧的石头了。

    「八月进夏,暑中炎热,容曜无心睡眠,步行至女学外墙刻一道“到此一游”,被当成小偷抓住,勒令其补漆刷墙,花费一两。」

    咋的,女学城风景区了,到此一游??!!

    容忬这下牙有点紧,能体验到小时候爸妈开家长会回来为啥老喊头疼了。

    这是真头疼!!

    还有好多页,容曜自专精于棍法后,经常逮着师兄和学院守卫对打。

    扫断练武场木桩若干,砸坏兵器架若干,光是兵器散落磕损,木桩更换,这里都花了六十两。

    还把师兄师弟守卫打得鼻青脸肿,连他自己也满头包,损耗学院药房共计一百两的跌打损伤药。

    一看时间,九月中旬。

    那会儿容忬天天和韩渊斗智斗勇,闲着就想去别院看看他,这小子不肯回来,非要赖在凌北侯府。

    她还以为是自己不让他吃烧鸡,要他减肥,对面惯着他,不肯回。

    现在想来,是这臭小子把自己弄的满头包,不好意思回来!

    容忬掐着自己的人中,冷静了一下。

    继续往下看。

    「十月初一,容曜带着张闻去后山摸鱼,回来时摘了山上未熟的野果,一筐,分给同学们,学院上下上吐下泻,抓药、补课、共计二十两。」

    翻到后面,这个账簿就换了个格式,按月汇总。

    十一月:十一两二钱。

    十二月:十五两。

    今年一月:九两八钱。

    二月:十四两。

    ......

    容忬实在看不下去了,将这账簿拍到一旁的桌上,无语的望着顶上的房梁,深呼吸了一大口,再慢慢的吐出来。

    然后才定下这股闷气,看向齐夫子。

    齐夫子面带微笑的望着她,一副“我已然习惯了”的模样。

    容忬头一次感到啥叫羞愧,心里默算一通,来武子学院整整一年,容曜的破坏力高达三百两!

    齐夫子道,“韩大小姐,容曜这孩子天赋极高,练武刻苦,心性也正,方才我那些夸奖并不假,只是他精力过于旺盛,满书院没有他不跑的地方。”

    “一般人见到容曜这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快乐,自是都羡慕的,不少人会把目光放在那些敏感腼腆的孩子身上。”

    “可这不意味着,快乐的孩子不需要上心。”

    容忬老老实实听教训。

    “容曜很勇敢,敢担当,心中自有一套自己对世间真伪善恶的定论。”

    紧接着,齐夫子又说了一件事。

    前段时间,学院中有一个孩子很久没来,隔了几天才出现,被夫子教训了,也不吭声,只一个劲道歉。

    最后还是容曜发现他手上有伤。

    恰好书院放假,容曜就领着夜泮偷偷跟着他,发现这位同学的养父母意外离世,堂亲以他没有血缘为由,将他扫地出门。

    为了交付学院的束脩,他自己上街干苦力,夜里去刷盘子。

    一些人见他瘦小,还是个孩子,便克扣他的银钱,或是非打即骂。

    身上便有很多伤。

    容曜扎到他时,直接一个大跳,跳上那打人商人身上,一顿胖揍。

    回来后,自己身上的零花钱,全部掏给他,当束脩去了。

    容忬听着,又望了一眼容曜。

    这家伙满脸都是饼屑,刚好与她对视,立马咧嘴露出一串米牙。

    这还有生气的道理吗?

    完全没有。

    齐夫子道,“容曜赤诚、善良,勇敢,韩大小姐,我听闻你在青州,独你们姐弟俩相依为命。”

    “弟弟能有如此胆魄,定是耳濡目染得来。”

    他认真且郑重的冲容忬拱手,“得此学生,是齐某之幸。”

    容忬也客客气气的,抬手虚扶了一把,然后哭笑不得的道,

    “真是让夫子为难了,容曜真的很皮,在家也是这般,也只有我管束得住他。”

    “这三百两的修葺费用,我会......”

    “这些修葺的钱,”齐夫子打断了她的话,看了一眼窗外站在院子里陪着几个孩子说话的楚槐,压低了些声音,“都由凌北侯府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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