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莫斯科街头刮着冷冽的秋风。
伊万诺夫开着伏尔加轿车，停在四九城饭店门口。何雨柱拉开车门，护着何雨梁坐进后排。
“何，昨晚休息得还习惯吧？”伊万诺夫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笑着搭话，“我太太卡捷琳娜可是念叨一早上了。她是芭蕾舞演员出身，平时规矩有点多，你别介意。我儿子米沙在莫斯科大学念书，对你们华夏文化特别感兴趣。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笑着点点头：“伊万诺夫先生客气了，嫂子肯招待我们兄弟俩，那是我们的荣幸。”
何雨梁坐在旁边，从兜里掏出一块太妃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皮轻抬。
老毛子这是打温情牌呢。
车子停在莫斯科市区一处高档公寓楼下。
跟着伊万诺夫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客厅里铺着繁复花纹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色彩浓烈的风景油画，靠墙的实木书架上塞满了厚厚的俄文书籍。典型的苏联高知家庭做派。
“何先生，欢迎。”
一个穿着修身长裙、气质高冷的女人端着托盘走过来，将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茶几上。正是卡捷琳娜。
旁边站着个高个子青年，有些拘谨地伸出手：“何……你好。我叫米沙。”中文说得磕磕巴巴，透着股生硬。
“你好。”何雨柱跟米沙握了握手，顺手把带来的两瓶茅台酒放在桌上。
客厅沙发上，巴尔金和安德烈早就大马金刀地坐着抽雪茄了。
“何！就等你了！”巴尔金拍着大腿大笑出声。
这哪是简单的家宴，明明是安排好的局。
卡捷琳娜看着桌上的茅台，微微扬起下巴，转头看向伊万诺夫，用俄语快速说道：“亲爱的，你昨天夸下海口，说何先生的厨艺天下无双。中餐我不懂，但西餐讲究的是精细和火候。一个华夏人，真能把西餐做到什么程度？”
伊万诺夫也不生气，反而自信地笑了一声：“卡捷琳娜，你这就外行了。等会儿你尝过就知道了，何的手艺绝对是我见过最顶级的。”
卡捷琳娜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我保留意见。厨房里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希望别浪费了那些顶级牛肉。”
何雨柱听得真切，他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
“嫂子，厨房在哪儿？”何雨柱站起身，一边挽起衬衫袖子，一边用流利的俄语问道，“今天我来掌勺，让大家尝尝手艺。”
卡捷琳娜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
厨房宽敞明亮，流理台擦得一尘不染。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何雨柱走进去，扫了一眼案板上备好的食材。顶级高加索牛肉、新鲜的法式鹅肝、红菜头、洋葱，还有各种香料。
何雨梁溜达着跟进厨房，闲散地靠在门框上，手里抛转着个苹果打趣道：“哥，人家老毛子太太可瞧不上咱们这华夏厨艺呢。”
“瞧不上？等会儿我让她把盘子都舔干净。”何雨柱冷笑一声，反手从刀架上抽出一把主厨刀。
只见刀光闪烁，红菜头和洋葱在何雨柱翻飞的刀刃下瞬间化作均匀的细丝，每一根的粗细竟分毫不差。
备好配菜，他利落地点火起锅，下入黄油。案板上的鹅肝已被切成厚片，表面均匀地撒着海盐与黑胡椒。待平底锅里的黄油刚冒出细密的气泡，何雨柱手腕一翻，鹅肝顺势滑入锅中。
“滋啦——”
浓郁的油脂香气蔓延开来。何雨柱对火候的把控可谓炉火纯青，短短几十秒，鹅肝表面便煎出了一层焦黄的酥壳，内里却完美锁住了入口即化的鲜嫩。他将鹅肝小心盛出，点缀上几滴黑醋汁，简单的摆盘宛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紧接着便是罗宋汤。红菜头下锅，迅速煸炒出诱人的红油，再兑入牛肉高汤小火慢炖。不一会儿，那股浓郁醇厚的酸甜香气，便顺着厨房的门缝钻了出去。
客厅里，正在抽雪茄的巴尔金用力吸了吸鼻子。
“真香啊。”巴尔金咽了口唾沫，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这味道，把克里姆林宫的国宴大厨都比下去了。”
卡捷琳娜坐在沙发上，原本高昂的下巴微微收敛，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厨房方向飘去。
厨房里，何雨柱开始处理重头戏——威灵顿牛排。
顶级牛肉煎至表面焦化锁住肉汁，蘑菇酱均匀涂抹，再用酥皮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刷上蛋液，送入烤箱。
料理完这道西餐主菜，何雨柱转身来到另一边的灶台上，起锅烧油，行云流水般炒出三道正宗的华夏名菜：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葱爆羊肉。
半个小时后，烤箱发出一声脆响。
“开饭。”何雨柱端着两个大托盘走出厨房。
长条餐桌上，中西合璧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
罗宋汤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正中间，切开的威灵顿牛排酥皮金黄酥脆，内里的牛肉呈现完美的粉红色，肉汁顺着切口缓缓流出，火候精准得没有一丝偏差。
卡捷琳娜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菜品，眼底的轻视已经彻底不见了。
她拿起纯银刀叉，切下一小块威灵顿牛排，送入口中。
牙齿咬破酥脆的外皮，浓郁的蘑菇香气混合着牛肉的鲜嫩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完美的汁水比例，极致的层次感。
卡捷琳娜瞪大了眼睛。她手里那把一直端着的优雅面具彻底碎了一地。
“上帝啊！”卡捷琳娜用俄语惊呼出声，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瓷盘上，“这简直不可思议！这比米其林三星餐厅做得还要好吃！”
坐在对面的米沙早就顾不上说话了，他用叉子叉起一块鹅肝塞进嘴里，又拿筷子夹起一块麻婆豆腐。辣得直吸气，却死活不肯放下筷子，狼吞虎咽，完全顾不上大学生的形象。
“尝尝这个宫保鸡丁。”何雨柱指了指中间的盘子。
卡捷琳娜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丁送进嘴里。葱姜蒜的香气配上花椒的微麻和荔枝口的酸甜，直接对她的味蕾进行了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