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高层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直响，“我拿出那么多顶配的物资，是让你们给他践行的吗？我是让你们拿着这些东西去砸晕他！让他亲眼看看，只要点头留在苏联，他马上就能过上全世界最好的日子！你们倒好，真把东西当土特产送了？”
三人全傻眼了。他们一直以为高层批下这些好东西，是为了拉拢人心，维持老大哥的面子。谁能想到这根本就是用来扣人的诱饵。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水流的动静。
巴尔金额头上冒出一层汗。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赶紧上前一步。
“长官，他们的运输机起飞才四十分钟，现在绝对还没飞出我们的领空！”巴尔金咬着后槽牙，语气急迫，“要不我现在给防空指挥部打电话？让边境的战斗机中队升空，强行把他们逼停在远东机场！或者直接命令机长调头返航，就说飞机有机械故障！”
伊万诺夫在旁边跟着点头：“对！只要人还在咱们的地盘上，借口有的是。这等人才绝不能放走！”
高层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窗外是莫斯科阴沉的天空。
他盯着外面看了足足两分钟。雪茄在烟灰缸里燃着，飘起一缕青烟。
“算了。”高层转过身，摆了摆手，“把电话放下吧。强扭的瓜不甜。”
巴尔金举着听筒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了回去。
“华夏现在是咱们阵营里的头号小弟。”高层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版图上重重敲了两下，“全世界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咱们。要是让外面知道，老大哥眼红小弟家里出了个天才，派战斗机去天上抢人，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高层冷哼一声：“以后咱们在世界上还怎么混？底下那帮小弟，谁还敢对咱们服气？真弄出外交事件，美国人做梦都能笑醒。”
巴尔金松了一口气，顺着话茬往下接：“长官说得对。何雨柱那小子的脾气我摸过了，又臭又硬。真要是用战斗机把他押回来，他宁愿把脑子里的图纸带进棺材，也绝对不会给咱们画一条线。留个仇人在兵工厂里，反而是个麻烦。”
高层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那半截雪茄。
“人放了就放了吧。把眼光放长远点。”高层靠在真皮椅背上，吐出一口青烟，“以后加强跟华夏的合作，不要计较这一城一池的得失。”
安德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兴奋：“长官说得没错。这次咱们虽然放了人，但实打实地占了大便宜。何雨柱不光给咱们修好了四轴数控机床的试验机，而且把四轴数控机床的技术全部教给了我们！只要把这些吃透，很快，一台完全由咱们苏联制造的四轴数控机床就要问世了！更别说兵工厂里那些导弹冲压的图纸，他随手改的那几笔，抵得上咱们半年的进度！”
高层满意地点头：“这笔买卖咱们赚了。有了这些底子，咱们造出来的核潜艇和洲际导弹，精度就能直接拉满。”
高层站直身子，语气强硬：“咱们现在最大的对手是美国。我们需要用四轴数控机床去向全世界证明，咱们的重工业比美国佬更强！我们需要这个名声！”
巴尔金看着地图上华夏的位置，小声嘀咕：“可是长官，华夏有了何雨柱这么个怪物，以后的工业发展肯定一日千里。万一他们……”
“腾飞是肯定的。”高层打断他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无所谓的弧度，“单从他们能造出三轴和四轴数控机床，就能看出他们的野心。他们那点心思，无非是想躲在咱们背后，偷摸着把家底攒厚实。”
高层按灭雪茄，一锤定音：“没关系！让他们发展！只要咱们拿着四轴机床把美国人压下去，咱们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哥。加大跟他们的贸易合作，用特种钢和化肥去换他们的设备。只要利益绑得够紧，咱们就永远是盟友。”
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这趟交锋，算是画上了句号。
此时在万米高空上。
何雨柱靠在飞往国内的国际客机座椅上，伴随着机舱里轻微的引擎轰鸣和其他乘客低声交谈的动静，他闭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压根不知道，差点，他就回不去了。
“哥，你这心可真大。”何雨梁坐在旁边靠过道的位子上，百无聊赖地翻弄着座位靠背里抽出来的俄文航空杂志。
他嘴里嚼着一块卡捷琳娜送的酒心巧克力，往何雨柱那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囔：“人家老毛子给你开那么高条件，你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给拒了。你就不怕他们恼羞成怒，半路派战斗机把咱们这架客机给截回去？”
何雨柱连眼睛都没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道：“你懂什么。越是这种大国，越讲究吃相。他们从咱们这拿到了想要的技术，面子上还得装大方。真要翻脸，早就派兵工厂的卫兵扣人了，还能让巴尔金给咱们送那么多特产，顺顺利利送咱们上这趟民航？”
何雨梁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抬杠，干脆把杂志往脸上一盖，靠在椅背上准备补个觉。周围偶尔有空乘人员推着小车走过，机舱里一派寻常旅途的安宁。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了几个小时。
机舱里的广播响了。乘务员操着略显生硬的中文喊话：“各位旅客请注意，我们即将进入哈尔滨上空。按照原定航线，飞机要在哈尔滨机场降落，进行油料补给。请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何雨柱睁开眼，拉过安全带扣好。
透过圆形的舷窗，下方连绵的雪山和黑土地逐渐清晰。
飞机穿过云层，起落架放下，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橡胶摩擦声，稳稳降落在哈尔滨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冷空气倒灌进来。
地勤的加油车迅速开过来，几名穿着绿军装的战士在飞机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何雨柱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着外面熟悉的汉字标语，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总算踩在自家的地界上了。这空气闻着都对味。”何雨柱走到舱门边，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何雨梁把游戏机塞进单肩包，凑过来看热闹：“哥，咱们在这儿停多久？”
“加满油，检修一下仪表，最多一个钟头。”何雨柱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这会儿淮茹估计刚吃完午饭。等咱们飞到四九城，正好赶上吃晚饭。我得早点回去盯着，她那身子重了，可不能让她下厨受累。”
何雨梁撇了撇嘴：“你这满脑子就剩嫂子了。我可提醒你，巴尔金送的那台特供晶体管电视机，回去得搬我那屋去。”
“做你的美梦去吧。”何雨柱瞪了他一眼，“那是人家送我的，我得摆在正房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这可是长脸的物件，得让院里那帮人看看，什么叫排面。”
兄弟俩站在机舱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
一个小时过得飞快。
加油车的管子撤走，地勤人员打出可以滑行的手势。
机长拿着一个本子走过来，冲何雨柱点点头：“何同志，油料加注完毕，各项仪表检查正常。塔台那边回复航线天气良好。我们准备起飞，直飞四九城。”
“辛苦了。”何雨柱拍了拍机长的肩膀，转身走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