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松开手，任由劫匪的尸体瘫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面对弟弟的吐槽，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那有啥，你大哥我的驾驶技能早就到宗师级了。开个飞机而已，多大点事儿。”
说完，何雨柱伸手揪住那劫匪的后领子，像拎小鸡崽一样，一把将尸体扯离了驾驶位，随手扔在驾驶室的角落里。
他大马金刀地在主驾驶位上坐下，双手握住操纵杆。
仪表盘上的高度计正在快速掉落。何雨柱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仪表盘，无数驾驶经验如流水般划过心头。那些复杂的指针、按钮在他眼里变得和自行车的车把一样简单。
他左手推油门，右手猛拉操纵杆，脚下配合踩下方向舵。
原本向南俯冲的客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机头硬生生被拉平，紧接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重新调整了航向，稳稳地指向四九城的方向。
掉高度的势头瞬间止住，飞机重新回到平飞状态。
“你看，这也不难嘛。”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转头冲着何雨梁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嘚瑟。
何雨梁翻了个白眼，连理都没理他。
他直接跨过地上的机长尸体，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戴上无线电耳机，何雨梁的手指在通讯频道的旋钮上快速拨弄，开始鼓捣着联络地面。
何雨柱讨了个没趣，伸手按下广播通话键。
“咳咳，各位乘客。”何雨柱清了清嗓子，用流利的俄语对着麦克风说道，“劫机的人已经死完了，我是何雨柱。现在大家回到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我会亲自把大家安全送到四九城机场。”
声音通过机舱顶部的喇叭传出，在客舱里回荡。
客舱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两秒。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带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是何先生！”
“老天保佑！何先生居然还会开飞机！”
那些原本缩在椅子底下发抖的苏联大汉，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回到座位上，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刚才那几个劫匪开枪杀人不眨眼，他们本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这位在科学院大显神威的华夏专家，不仅厨艺天下第一，连这要命的绝境都能摆平。
副驾驶位上，何雨梁已经将通讯频道调到了四九城塔台的频率。
“呼叫四九城塔台，这里是SU-803次航班。听到请回答。”何雨梁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耳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焦急的男声：“四九城塔台收到！SU-803，你们偏航了！雷达显示你们刚才正在向边境方向移动，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遇上劫机了。机长中枪身亡。”何雨梁按着通话键。
塔台那边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直接变了调：“机长死了？！请立刻确认你的身份，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到底是谁在驾驶飞机？”
“我叫何雨梁，是机上的乘客。”何雨梁嚼着嘴里的太妃糖，语气依旧波澜不惊，“现在开飞机的是我哥，何雨柱。他刚把劫匪都处理了。目前飞机已经调头，重新进入预定航线，预计一小时后抵达四九城。”
塔台的通讯员彻底结巴了：“何……何雨柱？你哥？他有飞行执照吗？”
“没有。”何雨梁直接掐断了无意义的闲聊，“通知地面，准备好救护车和安保人员，机舱里有几具尸体需要处理。”
四九城机场塔台瞬间炸了锅。
塔台主任冲过去一把抢过麦克风，确认情况后，冷汗直接湿透了后背。一架没有机长的国际航班，由一个毫无飞行记录的乘客驾驶，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层层往上报。
不到半个小时，工业部大楼里。
段老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猛地响了起来。
听完电话那头的汇报，段老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你说什么？何雨柱乘坐的航班被劫机了？机长死了，现在是他自己在开飞机？”段老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响。
他深知何雨柱对国家重工业的价值。四轴数控机床、氧气顶吹转炉，这全指望何雨柱呢。要是这架飞机在天上出了事，整个华夏的工业进程都得跟着受挫。
“备车！去机场！”段老抓起大衣，大步往外走。
四九城机场。
整个停机坪已经被全面封锁。两辆消防车和三辆救护车停在跑道两侧待命。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降落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段老站在塔台的玻璃窗前，手里紧紧攥着望远镜，眼睛死死盯着北方的天空。
“报告！雷达捕捉到SU-803信号，距离降落还有五分钟！”雷达员大声喊道。
“通知塔台，全力配合何雨柱降落。无论如何，必须保证飞机安全落地！”段老沉声下令。
天际线上，一个银色的光点逐渐放大。
客机庞大的身躯穿破云层，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向跑道逼近。
驾驶室里，何雨柱双手稳稳推着操纵杆。塔台里传出的降落引导指令在他听来完全是多余的。宗师级的驾驶技术让他对这架飞机的性能了如指掌。
“哥，放起落架。”何雨梁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还用你教。”何雨柱手起刀落，推下起落架拨杆。
机腹下方传来沉闷的机械卡位声。
飞机以教科书般完美的角度切入下滑道。机轮接触跑道的瞬间，没有一丝多余的颠簸。机头平稳下压，反推引擎开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客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稳稳地停在了指定位置。
塔台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段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舱门打开。
舷梯接驳到位。
客舱里的乘客排着队往下走。这趟国际航班上坐着的，可没一个是普通老百姓。走在前面的几个苏联人，都是带着技术交流任务来华夏的高级专家和外交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