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涛哪会不懂他意思?这是怕自己赖账,先要定金。他心底厌烦,向来瞧不上这群乌合之众,但有些脏活,偏偏就得靠他们下手,比如这次,他绝不能亲自碰姜宇。
“成,先打十万过去。等确认他五条腿全废,剩下五十万立马到账。”
“谢温少!谢温少!”
“事儿办漂亮了,好处少不了。”
“一定!一定!”黄毛哈着腰,声音甜得发腻。
名牌店里,姜宇推开更衣室门走出来时,刘雨菲呼吸一滞,眼睛顿时亮了。
一米八几的挺拔身板,轮廓分明的脸,英气里透着沉稳,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连空气都好像静了一瞬。她心跳快了几拍,耳根微微发热,这感觉,有点陌生,又有点烫。
不止她,连店里几个女店员都悄悄红了脸,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这件行吗?”姜宇低头整理袖口,语气随意。
“就它了!刚才试的那两套也一起包起来。”刘雨菲大方挥手。几个店员面面相觑,暗自嘀咕:这帅哥该不会是哪个富婆养的金丝雀吧?可转念一想,若真有这条件,她们自己也乐意包,毕竟眼前这位,可比荧幕上那些花瓶小生硬朗太多、真实太多。
“是不是太贵了?”姜宇皱眉。
“放心,姐不差这点儿。”刘雨菲利落地掏出一张金卡,正要递过去,姜宇伸手拦住:“我来付。哪能让姑娘买单?”
他顺手取出一张纯黑卡片。刘雨菲瞳孔微缩,别人或许认不出,她却清楚得很:这种瑞士黑卡,门槛是一亿美金起存。没想到,姜宇竟深藏不露。
店员接过卡时还有点迟疑,直到看清卡面质感,才恍然明白:原来不是被包养的,是人家自己就站在金字塔尖上。
“不行不行,今天是我请客,必须刷我的卡!”刘雨菲干脆抢过姜宇的黑卡塞回他手里,把自己的金卡往柜台上一按。
“行,听你的。”姜宇没再争,却转头对刘雨菲说:“你挑几套衣服,我来结账,总不能光收礼不还礼。”
她眼睛一亮,立刻兴致勃勃试起裙子来。
平日里一身黑衣、利落飒爽的她,换上柔色裙装后,气质陡然一变:五官更显精致,身段愈发窈窕,既有女人味,又添几分英姿飒爽。论相貌和身材,丝毫不输夏瑶与杨茜;那份干练中透出的锐气,反而更让人难忘。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刚走出步行街,姜宇一眼就瞥见那个先前盯梢自己的黄毛,正朝他们快步逼近。
他倒要瞧瞧这人究竟什么来头,跟了自己这么久,到底图个什么。只见那黄毛快步走到姜宇面前,突然身子一歪,假意跌倒,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姜宇猛扑过去。姜宇和刘雨菲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黄毛扑了个空,“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手掌蹭破,渗出血丝。他立马扯着嗓子嚷:“哎哟!你推我干什么?”硬把责任甩到姜宇头上。
姜宇冷冷扫了他一眼,一个字没搭理,转身就拉起刘雨菲要走。
“站住!撞了人就想跑?不道歉,今天谁也别想走!”黄毛一骨碌爬起来,横在两人面前,声音拔高,带着几分虚张声势。
“说吧,跟了我一路,到底想干什么?”姜宇语调低沉,透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冷意。
黄毛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这小子居然全知道了?可他嘴上死不认账:“少胡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讲啥!你把我撞倒了,手都擦破了,不赔钱,你试试看能不能迈出这一步!”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挥,十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从街边巷口、商铺门口齐刷刷冒了出来,眨眼就把姜宇和刘雨菲围得水泄不通。
“谁派你们来的?”姜宇问。
“听不懂人话?你撞了我,赔钱!”黄毛梗着脖子吼,自然不敢把温涛供出来,那是他眼下最大的金主。
远处一辆轿车静静停着,车窗半降,一双眼睛正牢牢锁住这边。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温涛。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小子敢动他的女人,纯属活腻了。他特意赶来,就是想亲眼看看姜宇怎么被这群人打折手脚;顺便也掂量掂量,这些收了钱的混混到底靠不靠谱,他爸温长林拼死拼活挣来的钱,可不是风刮来的。
“赔钱!快赔钱!”其他混混跟着起哄,嗓门一个比一个响。
“光天化日拦路讹诈?信不信我现在就叫警察,把你们全铐进去!”刘雨菲厉声喝道。
她办案多年,最烦这种街头混混,偷摸扒窃、聚众斗殴,蹲几天号子就放出来,出来照旧为非作歹,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架势。在她眼里,如今对这类人的惩处,实在太过宽松。
“美女,这事跟你无关,少掺和!”黄毛嗤笑一声,“这小子撞了我,必须赔!不然,问我兄弟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一帮人齐声附和,哄笑声刺耳。
姜宇忽然抬眼,望向远处那辆轿车。距离虽远,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温涛常开的那台。再一触到车里投来的那道阴冷目光,他心里顿时雪亮:这场闹剧,源头在哪,一清二楚。
他转回头,直视黄毛:“温涛让你们来的。”
黄毛眼神明显一晃,没想到这小子竟一口点破。戏不用再演了,他索性扯下遮羞布:“哼,少废话!撞了人不赔,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兄弟们,给我打断他一条腿!”
他手臂一扬,十几个混混立刻蜂拥而上。刘雨菲已摆好格斗姿势,姜宇却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手里购物袋都没松,身形如电,几记凌厉踢击接连踹出,冲在最前的几人连人带影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黄毛心头一震,这小子身手竟这么硬?他迅速朝后头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立马从兜里抽出弹簧刀,黄毛自己也亮出一把匕首,咬牙切齿,准备一拥而上,把姜宇彻底废掉。
废一条胳膊或一条腿,酬劳十万;全废了,六十万到手。这笔买卖太划算,伤几个弟兄算什么?多塞几百块“辛苦费”,事情就翻篇了。
姜宇眸色骤然转寒:这些人,是真打算要他的命。
“小心!”刘雨菲脱口而出。
原本只想略施惩戒,现在看来,不给他们刻骨铭心的教训,他们是不会真正长记性的。姜宇箭步抢前,直逼黄毛面门。黄毛刚扬刀捅来,手腕却像被无形之力拽住,刀尖竟诡异地一偏,狠狠扎进自己大腿根部。
“啊!”他惨嚎一声,裤裆瞬间洇开大片血迹。那把弹簧刀,莫名其妙就把自己给废了。
其余混混见状,举刀再刺。姜宇脚下一勾一挑,黄毛整个人腾空而起,迎面撞向那几把明晃晃的刀锋,刀刃全数扎在他身上。
他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几个混混当场傻眼:自己人,真捅了自家老大!
姜宇旋即欺身而上,一记迅猛旋风踢横扫而出,七八人应声栽倒。不到三十秒,十几个混混全部瘫在地上,捂着腰背、抱着胳膊,哭爹喊娘。刘雨菲本以为自己苦练许久,身手已不弱,还盘算着哪天再跟姜宇过过招。可眼前这一幕,让她彻底愣住,现实比武侠片还离谱。
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尤以黄毛最惨:不仅要害被自己刀捅穿,又被手下误刺数刀。虽无性命之忧,但就算送医抢救过来,这辈子怕也做不成男人了。
温涛万没料到,黄毛这群人如此不堪一击;更没想到姜宇身手这般惊人。他心头一紧,方向盘一打,油门踩下,只想立刻逃离现场。
谁也没料到,姜宇竟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温涛的车旁。他一把攥住车门把手,猛一发力,“哐当”一声,整扇车门硬生生被扯脱了铰链!温涛当场吓得失禁,裤子湿了一片。
“你……你疯了吗?知道我爸是谁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横着出去!”温涛缩在驾驶座里嘶声叫嚷,声音发颤,生怕姜宇像收拾黄毛那样,照脸就是一顿狠揍。
“温长林的儿子?”姜宇冷眼一扫,伸手揪住温涛衣领,直接将人拖了出来。温涛顿时杀猪般嚎叫:“救命!杀人啦,”
“啪!”一记响亮耳光甩过去,温涛嘴里几颗后槽牙应声飞出,混着血水喷在地上。
“再喊一个字,试试。”姜宇声音低沉,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你完了!我爸绝对饶不了你!我非弄死你不可!”
“啪!”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打得他半边脸迅速肿起。
“别打了!我认错!求您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了!”两巴掌下去,温涛彻底软了骨头,瘫在地上直哆嗦,本就是个专挑软柿子捏的货色。
“听清楚了:看在温长林的份上,今天放你一马。再有下回,你后悔都来不及。”
温涛浑身打摆子似的抖着,那是真怕了;可那股子怨毒,也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悄悄埋进了眼底。姜宇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挽起刘雨菲的手腕,扬长而去。
没过多久,刘雨菲手机就响了,是她妈打来的,催她赶紧带“男朋友”回家吃饭。答应朋友的事不能反悔,姜宇这个临时顶替的“假男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阵。换上新买的衣服,拎上刘雨菲备好的礼品袋,两人驱车直奔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