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姜宇略感意外的是,刘雨菲家竟坐落在东海市一处高端别墅区。难怪这姑娘出手阔绰、底气十足,原来真是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女。
车子刚停稳,别墅大门便应声而开。一位四十来岁、却保养得宛如三十出头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眉眼轮廓与刘雨菲如出一辙,年轻时定是位明艳动人的美人,不用猜,正是刘母无疑。
“哎哟,雨菲回来啦?”刘母一见女儿真领了个小伙子进门,再细瞧姜宇:身形挺拔、眼神清亮、谈吐自然,第一印象极好。原本对女儿的婚事没抱太大指望,没想到还真把人带回来了。
“妈,这是姜宇,我男朋友。”刘雨菲笑着介绍,顺手轻轻拽了拽姜宇的袖口。
“阿姨好,我叫姜宇。刚才进门看见您,我还愣了一下,真以为是雨菲的姐姐呢!”姜宇笑容坦荡,语气真诚。
“咯咯咯……”刘母笑得眼角微弯,心花怒放。哪个女人不爱听人夸自己显年轻?
刘雨菲斜睨他一眼,暗叹这人嘴皮子真溜;但见母亲笑逐颜开,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快快快,小姜别站着,屋里请!”刘母热情招呼,伸手就要接他手里的礼盒。
“谢谢阿姨,这是我和雨菲一起挑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和伯父的口味。”姜宇双手递上。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多破费!”刘母嘴上嗔怪,眼里却满是欢喜,越看姜宇越顺眼:会说话、不怯场、模样周正、气度沉稳,第一印象分直接拉满。当然,还得再细细盘一盘底细。
刚进客厅,就见一位中年男人端坐在沙发上,神情沉静,正是刘雨菲的父亲。
“爸,这是我男朋友,姜宇。”刘雨菲再次开口。
刘父抬眼一瞥,面色未动,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坐。”
姜宇依言落座,礼貌颔首:“伯父好。”
刘父从姜宇踏进家门起,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自家闺女眼光向来挑剔,能让她点头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他得先摸清这年轻人的底细,总不能把自家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稀里糊涂拱给了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可让他暗暗点头的是,面对自己刻意释放的威压,姜宇居然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要知道,他出身红色家庭,兄长执掌军界要职,弟弟深耕政坛核心,他自己则是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早年还上过战场,身上那股久居高位的沉肃气场,寻常年轻人根本扛不住。眼前这小子才二十出头,竟能泰然自若,确实不简单。
“我就叫你小姜吧,你跟雨菲认识多久了?”刘父开口问道。
“爸,我们处了一年多了,对吧,姜宇?”刘雨菲抢着答。
“我没问你。”刘父扫了女儿一眼,随即目光重新落回姜宇脸上,“你家里还有谁?现在做什么工作?”
“爸,您这是查户口呢?”刘雨菲忍不住嘟囔。
“怎么?我闺女领人回家,当爹的连问都不能问一句?”刘父眉头微皱,语气不容置疑。
“伯父,我父母早年离世,如今只剩我一个人。目前在部队服役,干的是军医这一行。”姜宇回答得简洁利落,既没撒谎,也没多说一字,毕竟他只是来帮忙演场戏的。
“哦?军医?”刘父微微颔首。他当过兵,对军人天然亲近;再看姜宇言行举止间透出的那份沉稳与克制,不像编造出来的身份。真正的军人,骨子里自有种别人学不来的气质。
“是的,伯父。”
“最近我颈椎不太舒服,既然你是军医,方便帮我看看吗?”刘父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他想亲眼验证一下,这位“军医”的本事,究竟有几分真章。
“行啊。”姜宇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别说你只是颈椎出了点毛病,就算真摊上大病,我也能帮你稳住局面。”
医院病房里,温涛瘫在病床上,半边脸还高高肿着,嘴里缺了三四颗牙,说话都漏风,姜宇那两记耳光,确实够分量。
温长林一听说儿子挨了打,立马撂下手头事冲进医院。刚推开病房门,瞧见温涛这副模样,火气“腾”地就窜了上来。
“谁干的?”他声音压得低,却像绷紧的弦。
“爸!您可得替我出这口气啊!”温涛咬着牙,眼里全是恨,“那混账抢我女人,还当众抽我耳光!爸,您不弄死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啪!”温长林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温涛脑袋一偏,嘴角又渗出血丝。
“丢人现眼的东西!”他额角青筋直跳,“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做事留三分余地,别把尾巴露出来让人抓!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还想拉我垫背?”
温涛本就疼得龇牙咧嘴,这一巴掌下来,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温长林心头一紧,大儿子早年执行任务时因失误牺牲,从此他对小儿子格外纵容。眼下看着他鼻青脸肿、满嘴是血,哪能不心疼?可更恼的是,这小子活该!
“打你的人,叫什么?”他沉声问。
“我不清楚名字,但手机里存着他照片。”温涛赶紧摸出手机,点开相册递过去。
温长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头越锁越紧,转头盯住儿子:“是他?你惹他干什么?”
他万没想到动手的是姜宇。换作旁人,他早一个电话就能以故意伤害立案拘人;可姜宇不一样,蛟龙突击队队长,背后站着数位军中实权人物,他真敢动?怕是连自己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他心里翻腾着怒火,面上却硬生生压住了。这事本就理亏:温涛带一帮混混堵人,纯粹是往阎王爷那儿递名帖。他亲眼见过姜宇收拾海盗的场面,血糊满甲板,尸首横七竖八。十个混混在他面前,还不够他热身的。
温长林不是莽夫,恰恰相反,他精得很。真跟姜宇硬碰,吃亏的绝不是对方。眼下温涛只掉了几颗牙,没伤筋动骨,这事,只能忍。
“到此为止。”他盯着病床上的儿子,一字一顿,“以后不准再提这个人,更不准找他麻烦。”
“凭什么?!”温涛猛地坐起,又疼得缩回去,“我就这么白挨打?我不服!”
“闭嘴!”温长林嗓音一沉,“现在招惹他,等于送命。你给我老实待着,再闹出岔子,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温涛攥紧被单,指甲掐进掌心。恨意像滚烫的岩浆,在胸腔里翻涌,父亲居然认怂?不可能!他非要姜宇跪着求饶,还要当着姜宇的面,把刘雨菲踩进泥里,才算解恨。
从小到大,他何曾吃过这种亏?温长林不会想到,儿子和他一样,也是个能把天捅破再拖全家下水的主。从温涛盯上姜宇那一刻起,父子俩已一脚踏进悬崖边缘。
刘雨菲家
姜宇只用了几个推拿动作,刘父多年的颈椎顽疾竟当场松快许多。老人瞪圆了眼,简直不敢信,这病缠了他七八年,跑遍各大医院,专家们都说“只能缓解,无法根除”。可姜宇双手一按、一揉、一拨,他颈后就像有股暖流缓缓游走,十几分钟过去,僵硬发紧的脖子竟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伯父,现在感觉怎么样?”姜宇轻声问。
“小姜啊……”刘父搓着脖子,一脸惊诧,“这手艺太神了!我这老毛病,连按摩仪都治不好,你一出手,骨头缝里都舒坦了!真得好好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姜宇笑了笑,又伸手搭上老人手腕,“不过我注意到,您身上还有几处陈年旧伤,是不是年轻时上过前线?”
“对!”刘父点头,“当年弹片取出来了,可天气一变,关节就钻心地疼,几十年都没断过。”
“要是您信得过我,我给您施几针。往后刮风下雨,您也能睡个安稳觉。”姜宇说。
“真能根治?”刘父眼睛亮了起来。
姜宇点点头:“部队里不少老兵都有类似旧伤,这些年我专门琢磨过这类调理。”
“那就试试!”刘父干脆利落。
半小时针灸下来,刘父整个人像换了副筋骨,那些常年淤堵的地方仿佛被清开了,气血通畅,连多年隐痛都消散无踪。他望着姜宇的眼神,再无半分疑虑:这小子,真是军医出身。
刘雨菲看父母满脸笑意,心里也跟着暖起来;可转念一想,又悄悄黯了神,要是这一切都不是演的,该多好。
饭桌上,刘母筷子就没停过,一筷子接一筷子往姜宇碗里堆菜,堆得冒尖还不罢休。
“小姜啊,正长身体呢,得多吃!”她笑得眼角开花,“对了,你和雨菲啥时候领证?早点生个胖娃娃,妈等着抱呢!”
姜宇差点被米饭呛住,连连摆手。刘雨菲耳根通红,低头扒饭:“妈,您瞎说什么呢……”
“怎么?”刘母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你都二十六了,还等啥?妈盼孙子盼得心尖儿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