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扬忍住笑：“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宋小姐的爱好就是收集五颜六色的宝石，这些款式都是我大佬推荐的。”
乌鸦看得多订得多，审美本来也在线，已经快成珠宝专家了。
霍伊人悻悻，不再说话。
宋小姐？
好像和乌鸦哥的感情很好哦！
“今年天后诞宋小姐也会去吗？”
“对啊，她会去。”
这件事从乌鸦当上龙头、她在殿内上完头香开始，就从兴趣变成了义务。
宋纱夏和乌鸦一直没结婚，为了稳定下面的人心，对社团至关重要的天后诞和过年这两件事已经从“好玩”升级成“好烦”了。
不去当吉祥物就会被认为情变了。
哪天宋纱夏要是不去，比乌鸦更着急的就是叔父们和下面的其他人。
第二天，霍伊人和雷耀扬不出意外地成为了头条。
说什么的都有，过于离谱的话，传媒不敢乱写。
第一波造势基本有了。
等填海批文之后，剩下的事情就要按部就班地开始进行。
霍伊人一直觉得做好一个合格的事业型女性，至少要有高学历。
但是雷耀扬告诉她，并不是。
第一件事是要面对被别人提问，学会如何回答。
于是霍伊人被安排了公关发言特训。
其余的时间开始学习专业术语。
虽然不用她亲自上手，但是人家问出问题，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就很尴尬了。
因此在书房抱着书啃的霍伊人难免冷落了雷耀扬。
书房内，中间摆着那扇突兀的屏风。
霍伊人被雷耀扬闹得没法静心学习。
“哎呀，你别闹了，过几天就是新闻发布会，我是个A货，很怕被人看出来的。”
她的反驳并没有换来雷耀扬的收手，而是越发地变本加厉。
“我会在，你不用心虚，而且临时抱佛脚没用的。别啃书了，啃你老公吧！”
霍伊人拿着那本堪比古兰经一样又臭又长的书遮住半张脸：“今年天后诞我也要去元朗上香，人家不想给你丢脸！”
雷耀扬说东兴他占一半，对标的是乌鸦。
她只好把自己也对标了宋纱夏。
然后疯狂地自卑。
比实力，雷耀扬不输乌鸦。
但是比女人，他输得一败涂地。
霍伊人觉得自己没办法成为雷耀扬的骄傲，有点不开心。
因为听他说起乌鸦哥和宋小姐，能听出来他是羡慕两个人的。
雷耀扬一直没明白她行动的动机：“BB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完全猜不透。”
霍伊人也觉得可以试探一下，犹犹豫豫了很久：“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笨，或者是不如宋小姐，你会觉得丢脸？”
他自己说的嘛，社团里面的人最喜欢拿他和乌鸦哥比，生怕两个人打不起来。
雷耀扬想了一下宋纱夏的样子，还有这些年她做的事：“她的话，我没法一句话评价，你和她不一样，不用比。”
两个人的思想明显不同频。
霍伊人红了眼眶，她把雷耀扬的话理解成贬义：“我差到这种程度吗？”
虽然知道差很多，但也不用说得那么直白吧！
不用比！
雷耀扬尴尬地摸了摸脸：“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还没见过她，等你见过她……”
他忽然住口，宋小姐也不会让人看见她是怎么执行家法的。
港岛太清净，去年还去泰国狙击毒枭，把罗永康的家族给灭了，现在金三角大换血。
眼看霍伊人有点要破防的样子，他赶紧伸手抱住了她，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了，干脆强行转移话题：“我只喜欢你，你就是你，你不用跟任何人比，可能我有时候说话会情不自禁地表露出对她的欣赏。但是，那只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欣赏，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而且，她那个人不是一般的麻烦，你千万别学她。”
乌鸦这些年替她背了多少黑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外面那些不怕死的都以为她是朵小白花，写爱情小说写得好就是恋爱脑吗？
感觉全世界的人都被宋小姐骗了。
迄今为止，和宋小姐作对的人，全死了。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当雷耀扬仅凭直觉就猜出答案，再通过验证确认之后。
他就再也没法正视乌鸦和宋纱夏两个人。
两个疯子。
同时，他又羡慕，甚至是渴求这种感情。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为你奋不顾身，你也可以为他奋不顾身。
那才是真正的死而无憾。
所以，当他被卧底出卖，被扣押在警局，等来的先是霍家的律师团。
他的心底是惊喜夹杂着恐惧。
害怕自己也变成陷入爱情里面的疯子，失去自我。
那时候又不确定她这个千金大小姐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
现实身份、社会地位，还有思想的差距，任何一样都会轻易地压倒那弱不禁风的“喜欢”。
相爱并不能抵万难。
所以，他需要一直往前走。
静谧的空间里，两个人拥抱着，霍伊人被抱得很紧。
紧到有些缺氧，无法呼吸。
她还在难过着，被忽然表白是很开心，但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我爱你！”
炙热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吐出。
紧跟着是一个问题：“霍伊人，我问你，你爱我吗？”
……
当然是爱的，但是这么草率说出来会不会太草率了。
“我当然也爱你，不过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我是在问你……”
以吻封缄。
欲望在燃烧，只是吻是不够的。
书架上的书被撞落在地，钢笔滚落在了地上，溅出一滴墨汁，迅速染黑了地毯。
原本整齐的书桌变得凌乱，本来平静整齐的房间在霍伊人到来后变得混乱。
不符合雷耀扬的风格的花瓶差点被碰倒摔碎。
霍伊人赶紧扶住花瓶，生怕里面的水洒了出来……
“……我们是不是该回房间？”
她不太习惯除了在卧室之外的地方。
雷耀扬装了太多的监控。
爱是什么？
爱只是占有和被占有。
爱是克制也是放肆。
爱是快乐也是恐惧。
雷耀扬在自问中得到了答案，陷入爱情一定是疯狂的，所以有时候他无法控制自己也是正常的。
譬如现在。
PS :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