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内部有异动。”
阮・梅此时发来了消息，就这六个字。
黑塔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动了。”
她把屏转了半圈，让螺丝咕姆看。
“位置在底层。”
螺丝咕姆说，
“不在我们试过的那几层。”
“林思。”
斯蒂芬说。
“林思。”
黑塔点头。
偏殿里只剩他们三个。
“那我们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斯蒂芬的声音里有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兴奋，他们等这个时机等好久了！
螺丝咕姆的电子眼闪了闪。
“此前议定的方案，是不与赞达尔争夺管理员权限。”
“此前是此前。”
黑塔把手套拉平。
“不抢，是抢不到。神话之外那一次你也看见了。他站在虚空正中，跟我们讲谁该当缰绳。他讲得很客气，我们四个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个能进去的地方。”
“斯蒂芬找到了。”
螺丝咕姆说。
“斯蒂芬剥开了一半。”
黑塔说。
斯蒂芬没否认。
那次会面他站在后面，看起来很乖，手指一直在袖口里动。来古士的防御程序就是那时候被他一层一层剥开的。
剥开了一半。
剩下一半他进不去。
如果强行去剥的话，很可能会引起来古士的注意。
所以他去了林思那边。
名义上是躲波尔卡。
波尔卡的猎杀名单上明明白白写着天才俱乐部的名字，他躲一躲，谁也说不出什么。
黑塔准了。
来古士当时也没看出他们当时有什么其他目的。
他们表现的意思是不再对权杖系统发起进攻，但也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毕竟是赞达尔，他保持着警惕的同时全面进行防御，即便是他们四位天才联手也难以找到漏洞，
他们之前就体会过了，找到的漏洞也不过是赞达尔想给他们看见的。
所以他们在等，他们也相信林思这个小家伙肯定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所以说是让斯蒂芬来找林思避避风头，但其实是让斯蒂芬来给林思传递信息，
虽然林思没能理解他们全部的意思，但也还算不错，起码也是在找怎么夺取管理员权限的突破口。
黑塔和螺丝咕姆还有斯蒂芬开始了行动，在暗处的阮·梅也第一时间检索到了黑塔的信号，瞬间会意。
四道信号同时发出去，四位天才再次对权杖的管理员权限发起进攻！
神话之外。
此时的来古士虽然也还在游刃有余的处理铁幕的各种进攻，
但四位天才在此时也插上了一脚，并且目的还很明显，夺取他管理员的权限，
来古士一只手按着屏，另一只手还搁在手记旁边。
“双拳难敌四手。”
他低声说了句，语气倒像在夸人。
只不过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倒是丝毫不见得有什么困难。
他算力早分好了。
一层维持管理员的权，一层接铁幕的砸，一层接四面来的撬。剩下的零头看着屏幕闪。
他一边接，一边还在手记上写字。
写到 “频率” 两个字，笔停了。停了两息，他把那两个字划掉，改成 “异常”。
而此时，黑塔的魔杖接进时刻锚，螺丝咕姆的算力顺着锚点灌进权杖，斯蒂芬在中间调度，阮·梅在星海的另一头远程接入。
他们不‘砸墙’。
砸墙没用。
赞达尔修墙的速度比他们砸得快。
他们只做一件事。
让来古士动。
让他不得不‘动’，消耗算力！
来古士还在忙着。
铁幕在底层横冲直撞，一遍一遍地砸权杖系统的门。那点动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一只手就能按住。
可今天不太一样。
他的屏幕上，那个壁纸窗口还开着。
他关了一次，又弹出来一次。
关一次，弹一次。
现在屏幕上已经叠了七个窗口，整整齐齐排成一列，每个窗口旁边都有一个方黑塔在笑。
“CiallO~”
来古士把第七个窗口也关了。
第八个弹了出来。
【检测到您多次关闭推荐，已为您开启智能推荐~】
他看着那行字，和比着耶手势的方黑塔，差点气笑了。
他每关一次，程序就复制一份，他关得越快，它长得越快。
一个壁纸软件，吃掉了他半成的算力。
如果是在平时，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他消耗算力，只是敲几个代码就能完整的将其剔除，
但现在，铁幕和四位天才联手进攻，他是真的有点双拳难敌四手了。
来古士刚要把那层再压一遍，这片空间里多出两个人。
一个穿礼服，一手垂着，一手拎着手术刀。
一个黑袍，拿着剑，
波尔卡・卡卡目。
黑厄。
来古士看着他们，头疼似的摇了摇头。
“看来鄙人还是对各位太过仁慈。”
他把手记合上。
“与我一同成为一名观众，又有何不妥呢？”
这话很软，软得让人以为他真在商量。
波尔卡把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下，刀面映出她脸上的那些模糊代码。
“不，第一席。”
她抬手，刀尖朝着他。
“在我看来，这是后辈向前辈的讨教，并非生死搏杀。”
“希望你不会拒绝。”
黑厄一个字都没说。
他直接一步踏出去，袍角一翻，人已经到半空。
来古士叹了口气，叹得很轻，像在替谁惋惜。
他的机械面罩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身形缓缓腾空，
来古士开启了二阶段！
“若诸位执意如此。”
“鄙人也只有一句话奉劝各位。”
他抬起眼。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们的毁灭互有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