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随意探手,从身后抓住一具护士人偶的手臂,将其如同鞭子般甩动起来。
咚咚咚——!!
从墙后偷袭来近身的人偶被祁邪甩动的人偶砸飞,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祁邪迅速清空身周,将手中抓着的人偶朝墙后一甩,把还想扑上来的人偶如保龄球般砸倒。
有人偶从墙后的黑暗潜行,试图从视野盲区悄然接近,再次抓住祁邪,限制住他的行动。
下一秒,带着锈迹却不影响锋利的巨大血斧一下劈在它脑门上,深深嵌入其中,将脑袋分成两半。
祁邪一脚踹向这卡在斧头上的人偶,将它踹飞出去。
走廊两侧的人偶趁着祁邪视线没看向它们的机会快速扑来,却被脚下睁开血红竖眼的黑影绊倒,随后被黑影卷起,狠狠压成碎片。
十几条影子触手将狭小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宛如发狂的怒龙席卷一切靠近之物。
当祁邪决定放开手脚打后,局势瞬间变成了一面倒。
空中瞬间飙飞无数被拍飞碾碎的残破人偶,扯断的手脚满天飞。
护士人偶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即使它们全都只有本体的弱化力量,那也还是凶险级的诡异。
它们挥舞着或是被诡异污染的锤子或锯子等医疗道具,或是来自死去人类身上的武器,尽可能朝祁邪发起攻击,即使是影子触手也没法轻易将它们撕开或拍碎。
不过杀人规则在极大程度上限制了它们。
每当祁邪将视线投向某个方向,被视线覆盖的人偶就会停下动作,随后被几条影子触手卷起轻易碾碎。
照这个势头,现在这走廊加上墙后藏着的人偶,就算超过了五十具,也会很快被清理。
但事情显然不会那么简单。
十几分钟过去,不知道已经劈碎多少具人偶的祁邪拎着斧子站直身体,异色竖瞳左右扫视一圈,面露凝重。
这些人偶并不难杀,问题是杀不完。
而且这些人偶还会‘复活’。
他已经察觉到地面不断有被摧毁的残破人偶连同碎片一起消失,随后从各个黑暗深处不断走出新的人偶。
不过,这个速度赶不上他杀的速度。
至少暂时是。
很快,当最后一只人偶被劈碎,地面堆积起满地的碎片。
祁邪一手抓着个人偶脑袋,一手拎着足以一米五长的血斧,坐在十几具残破人偶堆成的小山上。
“比先前遇到的那两只人偶硬度更高,速度和力量也更高了……这是随着时间在变强?”
他将手中的脑袋用力捏碎,看向走廊深处的黑暗。
那里已经没有新的人偶走出。
但祁邪清楚这不是人偶已经被清除干净,而是它们明白当前的强度和数量还奈何不了他,主动选择了退走,打算集中力量发起下一波袭击。
祁邪直觉,那藏在不知何处的诡异源头前两次袭击都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而下一次袭击很可能就是动真格地全力出击了。
再找不出诡异的源头并想法解决,那下次袭击或许就不是他能应对的了。
祁邪将自己代入医院内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诡异思考。
如果是他拥有随着时间变强和无限叠加的能力,那他下次发起袭击,绝对会带来力量足以覆盖整个医院的诡异袭击。
他丝毫不怀疑那护士人偶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叠加,最后能将整个医院填满。
这里可不同于外界,打不过还能跑。
现在已经过了十点,外面就是含有邪神残留力量的禁忌级黑夜诡异,根本跑不出去。
而在医院被人偶填满的情况下,他就算利用【空想】藏进影子里也会无处可躲。
毕竟那种情况下,影子是被【栖影的注视】影响的,是具有实体的。
一旦到那个时候还对解决事件的关键毫无头绪的话,他能做的就是临死前把邪神放出来美餐一顿了。
当然,那只是从一种危险跳到另一种危险中的做法而已。
到时候他的烦恼会从怎么找到无限叠加诡异的源头,变成怎么从吃掉医院诡异和外面那个禁忌级黑夜诡异后暴走的邪神嘴里活下来。
尤其是这里是一座满是诡异和诡异行者的城市,而且黑夜诡异还包含了邪神本身的残余力量。
祁邪怀疑事态发展到最后会变成整座城市被邪神吞下,难得的产生一点饱腹感。
而他大概率会在其中扮演一个‘无意吃到的口味独特小零食’的角色。
这样看,这个方法的存活率似乎比前者还低。
“也不知道陈牧那边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那等我搜索完这层剩下一点,就只剩五楼了……”
想着,祁邪抬起头,看向前方走廊顶上吊着的指路牌。
那里有箭头指向已经坍塌的楼梯,旁边则标注了五楼存在的一些科室,包括儿科、妇科、手术室等等。
虽然是和现实不同的组合,但祁邪反倒不觉得奇怪。
先前那个‘慈行人民医院’副本,就是妇科、儿科、外科和整形科还有手术室安置在一块,这里作为分院有一定相似性是正常的。
观望了一阵,祁邪从残破人偶堆成的小山上站起身,体表有漆黑荧光流转,抬头看向天花板,双眼微眯:
“不能拖了,再拖下去就是等死……”
他打算直接跳过四楼,破坏天花板,去五楼看看。
这不只是因为护士人偶带来的紧迫感,还因为潜藏在不知何处的烧焦女尸!
方才护士人偶发动袭击的时候,烧焦女尸居然没出现一同发动袭击。
这些未知的事情堆叠在一起,让他感到不安,决定行一步险棋。
原本他是打算等陈牧汇合后,两个人一起上五楼的,毕竟从四楼的情况来看,五楼大概就是灾难的爆发源,没人知道现在五楼是什么情况,但大概率比四楼更加危险。
但现在陈牧迟迟没有上来汇合,让他有点等不下去了。
而陈牧已经通过先前的行动证明他实力是不弱的,单单一个二层到现在都没能搜干净说明他那边应该也遭到了诡异袭击。
现在分秒必争,祁邪也没空去管他,只能在精神上隔空鼓励他尽量别死。
“不管五楼有什么危险……至少先看一眼……”
祁邪微微眯眼,随后在体表黑色流光的托举下腾身而起,双臂握紧斧子抡出一轮血月朝天花板劈去。
……
……